城墙缺口处,黑色潮水般的秦军主力开始涌入。
精虎卫如同坚不可摧的楔子,牢牢钉在突破口,并向两侧疯狂砍杀,扩大着缺口。
后续跟进的秦军锐士则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精虎卫撕开的口子,汹涌灌入邯郸城内。
“抢占城墙!控制城门!”王翦在中军下达指令。
令旗挥动,涌入的秦军立刻分作数股。
一部分沿着内侧马道向两侧城墙猛攻,清剿残余守军,试图完全控制城墙防线。
另一部分则直接沿着主干道,向城内纵深推进。
巷战,开始了。
然而,联军预想中的、一寸寸争夺的惨烈巷战,并未完全上演。
秦军的推进方式,粗暴而高效。
遇到联军利用街垒、房屋设置的障碍,秦军并不立刻发动步兵冲锋。
后方跟进的、较为轻便的中小型火炮(类似虎蹲炮)被推上前,对准障碍物和疑似有伏兵的房屋,直接轰击!
“轰!”“轰!”
几声炮响过后,木石结构的街垒被炸得粉碎,房屋坍塌,里面的守军非死即伤。
随后,手持劲弩的秦军锐士上前,对着残骸和烟尘中可能存在的幸存者,进行数轮覆盖式弩箭射击。
确认清理完毕后,步兵方阵才踏着废墟继续前进。
这种打法,完全不给联军任何依托工事进行阻击的机会。
偶尔,有小股联军的死士从侧面小巷或屋顶发起突袭。
但他们往往刚现身,就被秦军阵中那些配备着连弩的射手精准点名。
精虎卫的小队更是反应迅捷,往往突袭者还未靠近,就被他们投掷出的短戟或迅猛的突进斩杀。
秦军的推进,稳如泰山,又如同磨盘般冷酷地碾碎一切抵抗。
章邯率领一千精虎卫,作为最锋利的尖刀,沿着邯郸中央主干道,直扑王宫方向。
他们的任务明确——擒杀赵王,摧毁指挥中枢。
李信则率领另外两千精虎卫,配合蒙武指挥的大部队,清剿城墙上的残余,并向城内其他区域扩散。
城内,混乱到了极点。
溃逃的联军士卒、惊恐的百姓、试图组织抵抗的零星赵国贵族私兵交织在一起,互相冲撞,互相践踏。
哭喊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火炮的轰鸣声,房屋倒塌声汇成了一曲亡国的悲鸣。
章邯所部,速度极快。
他们无视两侧小巷偶尔射来的冷箭,遇到大队敌军阻拦,便直接以陌刀阵开路,如同热刀切油,所向披靡。
他们的甲胄上沾满了血污和碎肉,黑色的玄甲在火光和烟尘中更显狰狞。
赵王宫,宫墙已然在望。
宫门紧闭,宫墙之上,密密麻麻布满了赵国最后的宫廷禁卫和贵族私兵。
他们穿着相对精良的甲胄,手持长戟弓弩,眼神中带着绝望与最后的疯狂。
廉颇、项燕、田冲等人,也退守到了这里。
他们知道,这里将是最后一战。
“放箭!”廉颇嘶哑着下令。
宫墙上箭如雨下,其中夹杂着一些威力强劲的床弩。
“举盾!”章邯冷喝。
精虎卫战士们迅速举起特制的包铁大盾,护住周身。
箭矢叮叮当当地射在盾牌和甲胄上,难以造成有效杀伤。
偶尔有床弩的巨大弩箭命中,能将持盾的精虎卫震退数步,却也难以穿透那坚固的复合甲胄。
“火炮!”章邯回头,对跟随而来的炮兵小队示意。
几门被骡马费力拖拽到宫前广场的轻型火炮,迅速架设起来,炮口对准了高大的宫门和宫墙的一段。
“装填!放!”
“轰!轰!轰!”
实心弹重重砸在包铜的厚重宫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宫门剧烈震颤,门板出现裂痕,后面的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开花弹则在宫墙墙头爆炸,破片横扫,将上面的守军炸得人仰马翻!
几轮炮击之后,巨大的宫门终于轰然洞开!露出了后面惊慌失措的赵国禁卫。
“精虎卫!进攻!”章邯陌刀前指。
“杀!”
黑色洪流,涌向洞开的宫门。
宫门后的禁卫试图结阵阻挡。
章邯一马当先,陌刀带着凄厉的风声横扫而过!
最前排数名禁卫连人带戟被斩断!鲜血喷了他一身!
他身后的精虎卫战士如同虎入羊群,刀光闪烁,戟影翻飞,宫门后的抵抗瞬间被粉碎,残肢断臂四处飞洒。
精虎卫涌入王宫前广场,与廉颇、项燕等人率领的最后精锐,展开了最后的厮杀。
项燕怒吼着,挥剑迎向一名精虎卫队率。
那队率不闪不避,左手铁盾格开长剑,右手环首刀如同毒蛇般直刺项燕咽喉!项燕狼狈后撤,险之又险地避开,肩甲却被划开一道深痕,鲜血渗出。
廉颇手持长戈,与另一名精虎卫战士战在一起。
他经验老辣,试图以技巧取胜,但那名战士力量太大,速度太快,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就将廉颇手中的长戈震得脱手飞出!老将军踉跄后退,被亲卫死死拉住。
田冲更是不堪,一个照面就被一名精虎卫战士用短戟砸碎了头颅,红白之物溅了一地。
实力差距,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