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枫皇插科打诨之际,林擎风的神识终于触碰到了那道控制印记的核心深处。
先前只是觉得这印记气息诡异,手法高明,此刻深入解析其本源结构与道韵痕迹,一个令他难以置信的发现,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
“不对……这是??”
林擎风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不可思议,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看到了什么绝对不该出现的东西!
“禁天夺魂术?!”
枫皇被林擎风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挪动树枝,凑近了些,语气带着一丝忐忑询问道:“怎么了,小林子?难道……难道小莫子他……没救了?”
它刚准备摆出一副悲痛欲绝的姿态,就见林擎风“唰”地一下站起身来,脸上的震惊之色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更加浓郁。
他目光死死地盯着虚空,仿佛要穿透什么,兀自呢喃道:“这个神魂印记……禁天夺魂术……”
“啥?禁什么术?”枫皇一头雾水,完全没听懂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林擎风却仿佛没有听到它的疑问,依旧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之中,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味:“没错……这神魂控制的印记,其核心道纹,运转机理……绝非寻常的精神暗示或者控心魔咒……这就是‘禁天夺魂术’的痕迹!可是……”
他猛地抬头,看向枫皇,眼中充满了困惑与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悸:“红杀……红杀他怎么会‘禁天夺魂术’??!”
这一发现,完全超乎了林擎风的预料,甚至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禁天夺魂术是他重要的底牌之一,源自星屑平原试炼。
当初在星屑平原,林擎风一人力压十方天骄,四处狩猎,集齐十张星图,得到了两宗神通。
首当其冲的就是禁天夺魂术,其次是九转星辰天功!
九转星辰天功绝对是一门杀伐无双的战斗类神通,可惜碍于种种原因,林擎风未曾习得,导致冥王塔终极一战缺失重要底牌,否则机会尚存。
而禁天夺魂术,虽然不似九转星辰天功主攻伐,但胜在诡异霸道,能够控制人的心神,手段非常刁钻,就算是天人境老祖宗也看不出名堂。
林擎风就凭此奴役了徐梦倩,得到了第一具禁制魂身。
继续往下走的话,集齐九大绝世天骄级的禁制魂身,能够带给他难以想象的回馈!
要不然林擎风一开始也不会冒险狩猎柳白了。
不过就算禁制魂身的计划搁浅,单纯依靠徐梦倩,林擎风也受益无穷。
可以说,没有禁天夺魂术,就没有他今天的成就!
就是这么一门绝世神通,林擎风一直是视作底牌的,所以再次见到,他所受震撼一点都不小!
为什么红杀也会?
难道他也去过星屑平原?
林擎风立刻在内心否决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星屑平原位于云州,乃是五大巨头把持的试炼之地,外人难以进入。即便红杀来自云州,参与了试炼,他也不可能拿到‘禁天夺魂术’!”
他清晰地记得星屑平原的规则:“星屑平原的机缘,一旦被前人挑走,后来者便无法再见到。红杀就算在星屑平原试炼中集齐了十张星图,他也只能挑选走一卷别的神通,绝不可能是‘禁天夺魂术’,否则我那一届根本不可能在星殿中看到它!”
“除非……”林擎风想到了一个可能,“除非他是在我之后进入的星屑平原,并且选择了‘禁天夺魂术’?但时间上似乎对不上,星屑平原多少年才开启一次,我离开后似乎下一届还早着呢。”
林擎风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当年。
“我能一次得到《禁天夺魂术》和《九转星辰天功》两卷神通,是靠着系统开挂收录进来。其余人,按照规则,都只能选择一种。”
“那么红杀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禁天夺魂术’?”
林擎风百思不得其解,这突如其来的线索,仿佛一团迷雾,笼罩在了红杀原本就神秘的身份之上。
他忽然想到了星屑平原那神秘的来历。
“传说,那是太古年间一位至强者陨落,其不灭的道韵残留,才演化出的试炼之地……”
这个传说过去他只当是故事来听,此刻却不由得深思起来。
不过,他不敢再往下深想。
当初在星宇悟道场,他被某个至高存在隔着无尽时间长河锁定,逆流而下要将他抹杀,那恐怖的一幕至今想起仍心有余悸!
若非十座星殿内突然飞出十块散发着亘古苍凉气息的碎尸,拼凑成一个血淋淋的巨人,挡住了那至高存在,他林擎风早已形神俱灭,哪还有今日?
那十块碎尸……那血淋淋的巨人……星屑平原的秘密,恐怕远比他知道的,也比外界传闻的,要深邃和恐怖得多!
“还是要尽快变强啊……其实修行了那么久,我连君沉天都没有赢……未来,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玄幻主角等着。”林擎风感慨一声。
无论是星屑平原还是九重霄,对于林擎风来说,都太过深奥,他的实力不够,自然一无所知!
他将目光再次移回莫无涯身上。
这红杀种下的神魂控制确实有些棘手。
不过万幸的是,林擎风本身便修行过《禁天夺魂术》,对其中的关窍、符文运转乃至神魂波动的细微之处都了然于胸。
红杀种在莫无涯神魂中的,又并非了无痕迹的禁制魂身,而只是一种临时性的、强效的控制符印而已。
对于林擎风而言,解开这等程度的控制,虽需谨慎,却也称得上是手到擒来。
他凝神静气,指尖缭绕着微不可查的灰色魂力,如同最灵巧的手术刀,精准地探入莫无涯识海,找到那道散发着诡异波动的血色印记。
随着他神魂之力如潮水般涌去,那印记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瓦解,最终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呃……”
昏迷中的莫无涯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
他瞳孔初时还有些涣散,带着经历巨大变故后的茫然与深深的不解,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挣扎出来。
“这……这里是……哪儿?发生什么事了?”
醒来后的莫无涯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看着满地的狼藉、焦黑的土地以及崩碎的山崖,声音沙哑地问道。
枫皇见状,立刻凑了上来,挤出一个笑容,贱兮兮地说道:“哟,醒啦?小莫子,感觉如何?你真的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了吗?”
莫无涯揉了揉依旧有些刺痛的太阳穴,茫然地摇了摇头。
枫皇轻咳两声,挺直了腰板,摆出一副凛然正气、见证历史的姿态,用夸张的语气,将红杀如何伪装、如何控制他、他又是如何“英勇”地挟持鹏青儿,与鹏蓝海、林擎风两位大佬对峙,最后红杀如何金蝉脱壳、鹏蓝海如何怒极追出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尤其重点描绘了莫无涯被控制时那“冷酷无情”、“辣手摧花”的模样。
莫无涯听完,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尖叫道:“什么?!你……你说什么?!红杀控制我……我拿青儿小姐当……当人质?!这……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擎风,眼中充满了求证与最后一丝侥幸。
林擎风神色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确认了枫皇那虽然夸张却基本属实的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