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猎猎复了命,汐止叫他别急着回魔界,界域融合的范围越多,跑出去的邪魔只会更多。
“反正魔界最近也什么事,你就在人界多待一段时间吧。”
“哎,我”
他本来是想多待的,可是现在没那个心情了。
渊猎猎看着单方面切断的传讯符,很是惆怅。
早知道还不如在龙界和谢金鳞一起孵蛋。
之前听说那个万年没开窍的天魔居然开窍了,他还出言嘲笑。
没想到自己更可笑。
等等。
“荣木,那天魔带回龙界的人族是男是女?”
渊猎猎当时听到对方是抚仙城的花魁,就开启了嘲讽模式,其他细节根本没听。
荣木:“也是男的。”
这个“也”字用得很巧妙。
渊猎猎双眼微张大:“花魁一般不都是女的吗?”
荣木无辜摊手:“可能长得好看吧。”
楚洵要知道当初随口胡诌用来自抬身价骗天魔的称谓,居然流传这么广。
他长得是不错,但确实不是花魁。
渊猎猎双手叉腰,烦躁地走来走去,不时唉声叹气。
荣木小心提议:“少主,我觉得喜欢男的也没什么。您看您认识的这些大能,几乎都是断袖,咱们魔族本就不拘小节。您为何如此苦恼呢?”
“你不懂。”
渊猎猎惆怅道。
“我从小喜欢的类型就没变过,我也一直在按着这个类型在寻找。可是一直没有碰到过,我都以为我要去仙界找了。”
荣木无语地提醒他:“您一直长在深渊,哪里有机会接触仙女?找不到才是正常的。”
“我后来不是出来了么?龙界都去几次了!你怎么解释?难道参加仙界大会的女修不够多吗?”
“这属下确实无话可说。”
“我见过那么多真正的仙子,怎么就偏偏看中了他呢!哎!他怎么偏偏就是男的呢?”
荣木决定最后一次劝渊猎猎,他发誓渊猎猎如果要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的话,他就永远就此事闭嘴。
“少主。我实在不明白您为何一直强调他是个男的。
是不是男的,您不都喜欢上了?
难道因为和您小时候想的不一样就不喜欢了?
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他是个男的,是,你是男的!”
荣木说太急连敬语都忘了。
渊猎猎:“你什么意思?我没明白。”
荣木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您在这儿一直苦恼自己为何喜欢上男人的时候,您就没有稍微想过那剑修不喜欢男的么?”
渊猎猎怔住了。
对啊!
万一那人压根就不喜欢男的。
他连苦恼的资格都没有。
渊猎猎张了张嘴,脸色涨得通红,嗫嚅道:“你你说得对。”
他还有什么可说的,他压根就没有资格抱怨那么多。
好像喜欢上男的就违背了自己从小到大的喜好。
好像自己喜欢上了别人,别人就一定也会喜欢他一样。
荣木叹了口气:“我们还是先去找家主和夫人吧。万一那人修也喜欢男的,您还得考虑继承人的问题不是吗?”
渊猎猎点了点头。
“走吧。”
-
青乌镇的邪祟清理差不多之后,天剑四子去了隔壁青岩镇继续打野。
这段时间,仙盟过来的人渐渐增多。
风逸尘打算今晚开始沿着新融合的界面走一趟。
这一趟走下来至少得花半年。
其他三人表示没问题。
虽然人界的灵气还是很稀薄,但是除了魔界以外,陆续也有修真界和人界融合。
人界的灵气比以前多了些。
另外,他们做任务收到的积分可以在仙盟办事处兑换灵石。
只要做的任务够多,他们就不缺灵石修炼。
更何况,在猎杀邪祟的过程中,他们的实战经验会快速提升,剑法也会跟着进步。
比在其他界游历更能快速提升修为。
“你们有没有觉得很奇怪?最近都没有碰到魔丹期以上的魔头。”
柳飞絮御着剑,百无聊赖地伸了个懒腰。
宋剑心:“你这么一说好像是。”
风逸尘:“我也觉得这几天遇到的邪魔修为都很低。”
白宵:“是因为仙盟来的人多了吧。”
风逸尘摇摇头:“我特意选的这边,附近除了我们没有别人了。我们在前面那棵树上歇会儿吧。”
界域交汇处的夜空不同于别处,奇诡又绚丽。
墨云如岩浆般翻滚,撞进人界界域后似被净化般缓缓消散。
“大师兄,这儿的夜空可真好看!”
柳飞絮爬到风逸尘旁边坐下说。
宋剑心切了一声:“我和白宵不是人?就只会喊大师兄。”
柳飞絮狠狠瞪他一眼:“就你话多!你就不能学学小师弟?”
风逸尘看着他俩笑着摇了摇头。
白宵端坐在另一根粗大的分枝上,用柔软的丝帛宝贝地擦拭着他的本命剑,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宋剑心无聊便有心逗他:“哎,你媳妇儿最近看上去不错啊,亮的吓人。是不是又可以拿去千机门锻炼了?”
“上个月才去过。”白宵冷冷道。
宋剑心眨眨眼:“哦哦,那是不是要生出灵智了?毕竟你对它这么好。”
白宵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傻子。”
他虽然天天说自己的本命剑就是自己媳妇儿,但也知道人剑有别。
要自家本命剑真生出灵智,他肯定就不敢这么说了。
他爱自己的剑,但不见得会爱上自家剑灵。
这是不一样的。
“嘿,我不信你没听说过。常瑞峰有个长老的道侣就是他的剑灵,两人感情好着呢!就是以后不能有自己的孩子。不过咱们修仙之人也不讲究这个,你说是吧。”
宋剑心就喜欢逗白宵,看他脸上出现淡漠以外的表情。
白宵白了他一眼,不说话了。
宋剑心弯起嘴角,没白说,好歹算是把人惹得翻了个白眼。
“有病。”
柳飞絮也白了他一眼。
宋剑心:“你”
“别吵。有异常!”风逸尘突然低喝。
刚才还一直叫得欢的虫鸣蛙声突然没声了。
夜里正是山间虫鸣热闹的时候,突然间万籁俱静就显得十分明显,像是被什么大魔物震慑住了。
四周只剩下了呼呼的风声,四人瞬间做好了出剑的准备。
就当四人按捺不住想要下到林中去探个究竟时,林中突然传出了声音。
“娘子,今晚就到这儿吧。要是七七醒了,找不到我们怎么办?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不行,还有几个没找出来,我不放心。”
“这方圆百里我们都搜过啦,可以了。”
“你要回你回,不把那些魔物杀干净了我睡不着。刚好可以帮我打掩护”
原来是道友。
风逸尘率先跃下,冲正在说话的两人拱手:“原来是两位道友,在下仙盟风逸尘,幸会幸会。”
柳飞絮看到对面两人的打扮,怔愣了一瞬。
“我们刚还在说这一片的魔物都没什么气候,原来是两位道友做的。真厉害!”
宋剑心不自觉地皱了皱眉,但马上也对着二人露出笑容。
白宵则神情不变,淡淡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对面的男女看上去不过三十,但是两人都奇丑无比,又矮又胖。
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怎么看都像是两个乞丐。
可是又确实能感应到二人身上的磅礴灵力。
修为竟都是元婴。
柳飞絮皱眉,两个元婴在人界怎么可能混成这个样子?
她是个急性子,刚想开口询问,对面的男人先说话了。
“几位是仙盟的?那太好了,这一片儿就交给你们了。我和我娘子回去睡觉了。”
说着就要拉着女人离开。
“哎呀!别拉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仙盟的剑修呢!让我跟他们多说几句。”
女人甩开男人的手,径直走到风逸尘面前,“小哥,今年多大了?可有道侣?”
风逸尘微微瞪大了眼睛。
柳飞絮赶紧挡在风逸尘面前:“我师兄有喜欢的人了!”
风逸尘眼睛瞪得更大了,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口舌之争选择了沉默。
“哦,那算了。”女人立刻转向宋剑心。
宋剑心立刻站直了身子大声道:“我家里从小就给我定了娃娃亲,只等时机一到就结侣!”
那女人眼里透露出一丝怜悯:“啧,无趣。”
最后她站在了面无表情的白宵面前。
“相公!你看这个娃娃怎么样?”
白宵皱眉:“我成年了。”
“哈哈哈哈,我知道啊。不过在长辈眼里,你就是娃娃啊。”女人笑道。
说实话,笑起来也丑,像是没蒸开的包子。
白宵紧紧攥着自家“媳妇儿”,任凭对方两人像打量货物一样打量他。
“唔!娘子眼光就是好,我觉着这小子最好。七七应该会喜欢。”
丑男人笑呵呵道。
这下众人哪里还不了解,这两人是在给他们那个叫七七的孩子选道侣呢!
“我师弟也有喜欢的人了!”柳飞絮赶忙道。
“你这女娃娃好生讨厌,嘴里没一句实话。”
女人皱眉说道,中指朝着柳飞絮一弹,柳飞絮便呜呜说不出话来了。
风逸尘这下也有点火了,对夫妻俩沉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还有任务在身,就此别过。”
说着就要带师弟师妹们离开。
“哎!别走啊!我们是诚心的,不是闹着玩儿的。”
女人着急挽留。
但是风逸尘姿态决绝,是一句多余的废话都不想和他们说了。
要不是他脾气好,恐怕早就和对方打起来了。
“哎!你们要走也行,把你们小师弟留下来啊。我家七七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说不定你们师弟喜欢呢。”
女人在后面追着喊。
白宵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我有娘子!”
他忍不住回了句。
“啊?”
白宵背对他们亮了亮手中的本命剑,一字一句道:“我、娘、子。”
女人立即停下了。
她丑陋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忍的表情,对男人小声道:“哎呀,我没看出来。真惨啊。”
“是啊,我也没看出来,年纪轻轻怎么就守寡了呢。”
男人揽住女人:“这下可以回去了吧?”
女人点点头,心里还在过意不去。
“相公,以后我死了,你也要把我时刻带在身上。”
“你胡说什么,你死了我也就死了。不会像那娃娃一样的。”
原来他们是误解白宵把死去的爱人炼化成了自己的本命剑。
-
“好了,好了。没在了。”
宋剑心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还好我够机灵,要不然就要被捉去做他们女婿了。他们长成那样,那个七七不知有多吓人。”
柳飞絮唔唔出声,禁言还没有被解除。
风逸尘尝试了几种解法都不行。
“奇怪,没见过这样的禁言术。”
白宵:“他们真的很奇怪。”
宋剑心背靠一棵树,双手抱胸:“丑人多作怪,有什么奇怪的。”
“大师兄,我们走快一点,和他们避开吧。反正,他们在的地方,积分也不多。”
“等飞絮的禁言术解了就走。”风逸尘这是怕这禁言术有什么问题,之后找不到那两人。
-
月下山谷中,有一座带了院子的木屋。
此刻屋顶上站着一名高挑的少女,目光严肃地看着远处相携走来的矮胖夫妇。
“七七?!”
那女人像是做错事被长辈抓住了现形,赶紧躲到丈夫身后。
少女转瞬就到了两人跟前。
语气严厉:“说了多少次,现在和以前不一样!到处都是仙盟的人,难道你们想被发现吗?”
女人戳了戳男人,让他说话。
“我们就是怕这个,才去把附近的魔物都除掉呀。”
七七皱着眉,最终还是妥协道:“好吧,下次记得叫上我的。要不然我担心。”
“嗯嗯!娘亲就知道七七最乖了。”
女人连忙从男人身后上前,去挽女儿的手。
七七皱眉:“娘,你赶紧变回来吧。这次真的有点丑。”
女人摸了摸脸:“哎呀,我忘了!”
话音刚落,挽着少女的丑陋女人就变成了一个美艳少妇。
她们身边的丑陋男人也变成了一个气宇轩昂的英俊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