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傲天其实没有龙渊想的对谢天关他这件事有多抵触。
他不知道谢天一定要把他“借”的钱还了,算下来确实挺多的。
虽说主人给自家灵宠花钱天经地义。
但他签下契印是逼不得已,他也喜欢谢天一家三口,但是他可不承认自己是真的宠物。
所以谢天要关自己就配合呗。
就是接下来一年谢天不准龙渊给自己灵石,不好办
要不,到时候去找小龙崽?
啧算了,小龙崽还小,他还是自己去找一条灵脉好了。
不过,这修仙界的灵脉几乎都有主了
“我可以去魔界呀!”
他作为魔君时可收了许多条各家上供的魔晶矿脉。
后来光顾着打仗,有些矿脉都没派人去开发,再后来,他就被龙策“带走”了。
那会儿的大魔族都死得差不多了,那个汐止应该没全部开发出来吧?
想到这里,龙傲天的心情舒服了些。
那天发现楚洵跑了以后,他就回龙界了。
要是按他以前的性格,绝对是不会让楚洵继续活着的。
不亲手撕了他都是对他当魔的不尊重。
但是很奇怪,那一刻他只想离开,否则心里一直酸酸涩涩让他极其不舒服。
果然,回了龙界之后,他觉得舒服了许多。
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做梦了。
他一向是没有梦的!!!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间挂满雪青色帐幔的房间。
楚洵身着清凉的纱衣,在床头那三排木格子里翻找出一盒小小的桂花膏。
面若桃花,娇羞地把东西递给他:“您会用吗?”
龙傲天在梦里还想着,这什么玩意儿,还怪香的。
楚洵见他摇头,便用纤细的手指,从里面挖出一些。
那膏体在指尖散发出好闻的味道,遇热会融化,然后天魔目瞪口呆地见他把手指
不怪龙傲天大惊小怪。
他只见过魔族男女在他面前xx,他们魔女是不需要这东西的。
谢天和龙渊双修,他听过,他记得也还没有这个步骤的。
所以当他看见楚洵自己这样那样,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脸红。
楚洵准备好,面色潮红地朝他爬了过来。
边爬边用最勾人的声音说:“请公子怜惜!”
“你别过来!!”
龙傲天大喊着醒过来。
四周一片黑暗。
他立刻回神,他还在禁闭室里。
他狠狠揉了一把自己的脸,他刚才在梦里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发生了变化。
黑暗并不能完全剥夺他的视力,他确实起///来了。
完了,完了。
天魔心中大骇。
他要变得和龙策还有龙渊那两条龙一样傻了!!!
天魔闭上眼。
楚洵睫毛微颤看他的样子,便在脑海之中放大。
楚洵微张的粉嫩薄唇,泛红的脸颊,修长手指xx的地方
天魔破天荒爬了起来,大半夜寻求谢天的帮助。
“清心咒?”
谢天感应到天魔找他时,龙渊还在对他索求无度。
“专心”龙渊不满。
“等等,哥!! 龙傲天找我要清心咒。我怎么会知道那玩意儿。”
谢天苦恼,天魔听上去急得不行。
“我会。”
龙渊沉声。
“你先别管他,我教你。”
谢天便通过契印转达了龙渊的意思。
龙傲天冷哼了一声。
他就知道这条龙只要在谢天身边,就不可能不双修。
但他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他不想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他还想抗争一下,也许自己只是被那个人族骗了之后,心怀不甘,才会梦到那些东西。
那人族不是说了,那晚上他们什么也没发生么。
天魔心想,怪不得他那天什么感觉都没有。
等谢天传他清心咒的过程中他又睡了过去。
-
这一次,不在那个叫做“酒池肉林”的房间里了。
四周都是罡风,不小心被碰到,都是一道口子。
楚洵满身是伤漂浮在空中。
域外没有着力的地方,只能飘在空中随风逐流。
又一道风吹来。
龙傲天下意识释放出魔气包裹住楚洵。
“龙公子”
楚洵嘴角含笑。
“死之前能看你一眼,我也心满意足了。骗了你,是我逼不得已,你不要恨我的。”
说着便停止了呼吸。
天魔胸口一窒。
无声地体会着从来没有品尝过的未知情绪。
好像身体的血液突然冻住了,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迟钝起来。
过了好久,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梦中,强迫自己醒了过来。
醒来后,周身血液还是冰凉的。
龙傲天蹙眉,他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难道楚洵在人界遇到了麻烦?
还是生死攸关的?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否则自己一个堂堂大天魔,为何会做这种奇怪的梦?
连自己喜
等等,他刚刚想说什么?
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
他什么时候喜欢楚洵了?!!!
天魔站起来,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
岂有此理。
谢天怎么还不把清心咒给他传过来??
于是,在谢天被龙渊缠得要死时,又收到了天魔的求助。
“ 宝贝,你和他解除契印好不好?”
龙渊生气的时候力气很大,谢天差点说不出话。
终于在给了他两巴掌后消停了。
“不!我觉得他可以给崽崽当保镖。快把清心咒传我!”
谢天催促。
龙渊什么都好,就是双修起来不知节制。
他都想问问沈清是不是玄厉也这样。
天魔总算得到了要了一晚上的清心咒。
果然,念了之后整个人冷静了许多。
身体的变化也慢慢消了下去。
只是,心里对楚洵的担心似乎没有减少。
睁着眼睛的时候还好,一闭上,就是楚洵浑身是伤的画面。
啧!
难道真出事了?
人界。
九林山,张家村。
“镇上迁来的?”
里正带着楚洵往村边的空屋去。
“咋想的啊,镇上日子不比村里好过?你这细胳膊细腿的。”
里正是个中年汉子,皮肤因为常年干活被晒得黝黑,但是身子骨一看就比城里人结实。
楚洵已经换上了最简单朴实的衣服,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像个普通人家的男子。
“家道中落,亲戚落井下石,不想见到他们,干脆出来独立门户,清静。”
楚洵说出了自己准准备许久的说辞。
他那日走得仓促,只带了一个常年备着的包袱,和自己那存了一辈子的积蓄。
他运气好,出城门之前都没有发现有人追出来。
大宴朝的户籍制度并不死板,不像先朝那样哪儿都去不了。
就算户籍遗失了也可以在外地补办。
更何况,秦越早十年就取消了贱籍制度,所以楚洵的户籍和常人无异,只是他从小在楚湘馆长大,户籍挂靠在楚湘馆。
像楚洵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能补办的,想也知道楚湘馆现在大难临头,他可不想被抓回去。
还好,他把钱带出来了,只要有钱,就能找到专门办假户籍的人。
楚洵花了五百两,才在前天把这事办好。
又花了几十两银子在张家村买了几亩地,迁了过去。
这里离京城上千里,依山又傍水,除了村子分他的房屋太破以外,什么都好。
不过他现在还有七百多两银子,房屋可以重新修一个。
送走了里正,楚洵看了眼破败的茅草屋,撩起了袖子准备开始大扫除。
临到中午的时候,村道上来了一辆牛车。
是楚洵给自己买的被褥,锅碗瓢盆等一系列最基础的生活用品。
楚洵虽在楚湘馆长大,但是因为天资好,十五岁以后吃穿用度都是上好的。
所以买的这些东西自然也不差。
饶是特地让人用麻布盖住了,还是被好奇的村里人围观了。
这富不露也露完了。
加上他就算穿得再朴素,比一般男人水灵的脸摆在那儿,身段也摆在那儿。
引得好几个老光棍对他垂涎欲滴。
楚洵头疼,他已经尽量刻意地去模仿普通男人的说话方式和动作了。
而且他着急落户,压根就没时间考察这村子的风气。
看着依山傍水,喜欢,就定下了。
现在看着一双双探究自己的眼神,楚洵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还只是第一天,日后该怎么办?
还好里正也跟着大部队一起来了,简单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楚洵。
楚洵顺势让里正帮自己请两个长工,帮自己料理田地。
又说,自己这房子破烂的不成样子,要起一间新房,如果村里有人会盖房子的,他会优先考虑,价格比外面高。
这下,围观的人不敢造次了,眼神也收敛了许多。
当晚,楚洵是把菜刀放在枕头下睡的。
看来,乡下也有乡下的危险。
是自己低估了人性,以为乡下人淳朴。
第二天一早,楚洵就去了镇上的牙行,又花了几十两银子买了两个人回来。
一个看上去很能的干活的小姑娘,负责他的起居。
一个看上去壮实很能打的汉子,给他看门,保护他的安全。
果然,家里多了人之后,外面那种窥探的视线就没有了。
楚洵这一晚终于睡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安稳觉。
只是,还没清静一上午,门口就站了两个媒婆。
楚洵心想糟了,他应该编一个自己克妻的名声的。
两个媒婆是村里的人家找来的,家里姑娘一个十六,一个十七。
都说是村里最好看,最勤劳,最能干的姑娘。
和楚洵那是天造地设,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抱歉,我名声不好。我克妻。”
楚洵一句话把人挡了。
那两个媒人悻悻走了,直言晦气。
这时候的人可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就在楚洵以为消停的时候,又有媒人来了。
楚洵刚要说他克妻。
那媒人就笑道:“嗨呀,知道,知道!我说的是汉子,不怕!”
楚洵:
虽然他从小学的就是如何取悦男子,但是不代表他是个男的都喜欢。
楚洵让人把媒人轰了出去,关上了大门。
楚洵天真的以为这样会让他们闭嘴。
媒婆是没上门了,但是风言风语却开始在村子里传起来了。
“女的不要,男的也不喜欢,该不会是谁家外室跑我们这儿来装清白人家的吧?”
“你这一说,还真是。”
“瞧他那说话的样子,走路那小腰扭的”
“哎呀,还真是。我长这岁数,就没见过那个小子像他那样的。比女人还女人。”
“是吧,要不然他哪儿来那么多钱?”
“里正说他是从镇上搬来的,我哥一直在镇上干活儿,他说就没听过镇上有姓楚的大户人家。”
“啊呀!那他真是干那个的?”
“我觉着八九不离十。”
“真是造了孽了,里正还选了我儿给他干活儿,我得回去让他注意点,不要被这狐媚子勾了去!”
“拉倒吧,你儿长那熊样,他能看上?”
“哈哈哈哈”
村里人对楚洵的态度产生了明显的变化,但因为长工和盖房的事儿,还不敢明面上怎样。
但是对他买的那个小姑娘,他们就不装了。
气得小姑娘从河里洗完衣服回来就在自己房里哭。
楚洵听得心烦,把卖身契扔还给她让她走人。
小姑娘没走,那个看家护院的走了。
他说自己害怕。
楚洵气笑了,直接让他滚。
这下好了,家里只剩下了自己和一个小姑娘。
晚上,楚洵又把菜刀放在了自己下面,寻思着明日不买人了,去买条大狗回来。
子夜,有人翻过了楚洵那矮破的土墙。
砰-砰——
还不止一人。
楚洵立刻把菜刀握在了手中。
他躲在门后,手心里都是汗。
只要有人敢进来,他一定毫不犹豫砍下去
但是,脚步声却是朝着隔壁屋去的,那是桃子的房间,他特意给小姑娘留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