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斯转了转手腕,龙崽左右摇摆,他有些好奇,龙崽冲冲的性格是不是会激发火系。
到时候能看云钰吃瘪的脸。
祝余忙用手托住弟弟的头。
“他还小呢,没到化形的时候。”
怎么也得明年生季,现在问太早了。
卢卡斯捧着龙崽的脑袋,他一双赤瞳里闪啊闪。
“火是不是?”
每次他做饭,龙崽都会来厨房旁观。
云峥眨巴眨巴眼睛,把爪子放在嘴里。
“阿父,我饿了,早上我父没让崽吃饭。”
卢卡斯直起身,垂下眸,细细打量龙崽:“那先吃饭。”
他做了一盘烤肉,侧坐在沙发上看龙崽哼哧哼哧一顿吃。
云钰不给幼崽准备早饭是为了饿他一顿,长点记性。
不过云钰话没说死,他们这些兽夫若有精力,是可以给幼崽食物的。
卢卡斯喜欢这个吃嘛嘛香的龙崽。
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兽夫们有责任养育两个幼崽。
但养和养,是不一样的。
阿什尔倾注在祝余身上的心力,远大于对龙崽。
若龙崽觉醒的是火系,他自然会多分一些精力在龙崽身上,教他如何掌控火异能。
不过,主要的教育职责在云钰身上。
毕竟狐狸教不了龙狩猎。
日子一天天过着,雨帘扯开又关上,烈日晒下来时,旱季的热浪铺天盖地充斥整个世界。
旱季末尾的日头是最烈的,院子里的石板发烫,云峥和院子的小草一样,蔫巴巴的。
他不再蹲在廊下拨弄草蚱蜢,也不追着祝余满山跑,只整日里在院子里打转。
爪子挠桌腿,尾巴甩得噼啪响,透着一股子躁动。
白芷刚把晾好的果干收进屋,一转身就见他扒着云钰的腿往上爬,喉咙里还发出嗷嗷的低吼。
“又闹什么,哪里不舒服?”
云钰拎着他的后颈皮,将人从胳膊上摘下来,指尖触到他滚烫的身体,眉峰蹙起。
“体温不对劲。”
云峥挣着身子,小脑袋往云钰怀里拱,不时撒娇。
他道:“要兽晶,还要吃。”
寻常兽崽化形前虽也需兽晶补充能量,却从没有他这般急迫的。
追着雄性们要兽晶,连吃饭时都要把兽晶揣在爪子里。
白芷拿出一大袋高阶兽晶递给龙崽。
她很忧心,龙崽这种状态很不对劲,跟有瘾了一样。
云钰用空着的手点在白芷眉心。
“没事,他天赋好,比平常幼崽更需要能量。”
牧川恰好从外头回来,肩上扛着刚猎来的异兽,闻言便把腰间的兽晶袋解下来递过去。
“喏,刚得的兽晶,够你折腾一阵了?”
云峥得到足够能量后,体内翻涌的力量平和下来,恢复了可可爱爱的样子。
飞到白芷脸侧:“阿母。”
白芷道:“怎么啦。”
幼崽这个语气,就是有事相求。
云峥:“昨天,我千阿父是不是给您带回了一包亮晶晶?”
龙崽喜欢守护各种宝石,他会藏在他房间的各个角落里。
白芷拿出来,展开袋子让他挑。
“选吧。”
幼崽快化形了,心情好点更容易化得漂亮些。
白芷这个理论遭到兽夫们一直反对,他们称雄性的人形只和天赋有关。
云峥把爪子伸进袋子里,挑出一颗黄色宝石,顶在脑门上。
“我只拿一颗。”
这般不消停的日子过了一段日子。
这天日头贴着山尖往下沉,晚霞把半边天染得通红。
云峥正攥着一块兽晶蹲在房顶吸收,没吸收完一半,他忽然僵住了。
爪子里的兽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抱着脑袋蜷缩起来,喉咙里发出一阵压抑的闷哼。
千遇白闪现到房顶,抱起幼崽回到院子里。
浅绿色的光裹着他小小的身子,脚下的石板被震得嗡嗡作响,风刃绕着他的身子打旋,吹得草叶簌簌乱飞。
“云峥!”
白芷惊呼一声,从房间冲了出去。
没等她靠近,云钰已经闪身挡在她身前,掌心凝起一层屏障:“别过来,化形时能量紊乱,容易伤到你。”
其他人从四处奔来。
“是要化形了吗?怎么这么快?”
云钰估测过,龙崽大概是在寒季末化形,现在是旱季,早了一个季节。
牧川揽住白芷的肩膀。
“别担心。”
他们今日都没出门狩猎,能陪幼崽化形。
牧川紫眸温柔缱绻,将她搂入怀中温声安抚。
卢卡斯沉步站在龙崽身侧,周身散发火系异能,将躁动的气流压向地面。
“看样子觉得的是风系。”
这阵仗比祝余觉醒时大。
祝余小手紧紧攥着白芷的衣角:“阿母,云峥会不会有事?”
白芷按住他的手,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龙崽身上:“没事的,有你阿父们在。”
不过片刻,绿光敛去,风刃也缓缓消散。
地上蹲着个三岁左右的大眼萌娃。
银白的头发软乎乎地贴在头皮上,额角垂着几缕碎发,衬得一张小脸雪白。
眉骨上,额头处有两只小角,眉下是一双碧绿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
肩头和小臂上的残存着几片白鳞,他盘坐在地上,双臂环在胸前,正撇着嘴,看着围上来的众人。
云钰上前一步,将他从地上抱起来,拿提前准备好的衣服裹住他光溜溜的身子。
云峥被抱进怀里,依旧环着胳膊,撇着的嘴没放下来。
云钰:“你在不满什么?”
云峥:“为什么我的角没消下去?”
云钰解释:“你提前化形,身体营养没跟上,多吃几顿饭就行了。”
有了这个保证,云峥才放下心来。
他可听说阿父之前兽形不全,找了好些宝物才补全兽形。
龙崽很害怕自己也兽形不全,若是那样他就需要从小开始积累补全兽形的宝物。
这个小心思,龙崽没和任何人说,年纪小小的,心思多多的,思虑重重的。
没了顾虑的云峥开心抬手,对着旁边的矮树挥了挥。
一阵清风卷起,吹得矮树的叶子哗哗作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他掌心。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枯叶,然后抬头看向众人,声音奶声奶气,带着点小得意。
“阿母,我化形了。还有风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