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什尔走进屋内时，白芷正睡得沉。
他轻手轻脚地爬到床上。
修长的双腿化成鱼尾。
蓝色的鳞片蹭过兽皮被褥，发出细碎的声响。
见白芷没被吵醒，他才放心地往前挪了挪。
上半身靠过去，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锁骨。
“阿芷……”
他小声呢喃，白芷睡得正香。
他指尖小心翼翼地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指腹蹭过她的眉骨。
近距离打量这她的睡颜。
鱼尾不自觉地往她腿间缠了缠。
手臂搂在她腰间，把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怀里。
微凉的鳞片贴着她温热的小腿，一凉一暖的触感交织着，有种奇艺的舒服感。
他鼻尖埋进她的发里，深吸一口气。
让自己呼吸间满是她身上的甜香。
呆在她身边，比全身泡在温暖的海水中还要让人踏实。
白芷似乎在梦里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
阿什尔立刻僵住，等她呼吸重新平稳，才敢慢慢收紧手臂。
日光洒满屋顶时，白芷被唇上的痒意扰醒了。
阿什尔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影，鼻尖蹭着她的脸颊。
他的唇瓣软软地扫过她的唇，一下，又一下，像蝴蝶振翅，缠绵得让人心尖发颤。
白芷没动，任他吻着。
他的鱼尾还松松地缠在她腿上。
尾尖偶尔轻轻扫过她的脚踝，像在撒娇。
“阿什尔。”
她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哑。
“醒了？”
白芷嗯了声。
她被搂得更紧了。
阿什尔的鼻尖抵住她的下巴。
“睡好了吗？”
白芷伸了个懒腰。
“睡好了，我记得今日要去看幼崽。
他的呼吸温温地喷在她的颈窝，带着点晨起的微热。
白芷被他蹭得痒，笑着推他：“你是不是以为我忘了？”
“没有，”阿什尔忽然含住她的唇，轻轻吮了一下，“你是位称职的阿母。”
白芷在墙上画了方格，每一格代表一天。
她在要去看幼崽的几块格子里画上一只小人鱼。
阿什尔的唇瓣软软的，带着清冽气息。
白芷被他吻得心跳快了半拍，抬手按住他的肩膀。
却被他顺势握住手指，贴在唇边细细地吻着，从指尖到指节，一下下的。
尾尖勾了勾她的小腿。
真是缠人。
白芷没忍住，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阿什尔眉眼弯弯的，又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闷闷地笑：“白芷身上好香。”
阳光漫进床榻，把两人交缠的身影镀上暖黄。
他的鱼尾松松地圈着她，吻痕落在她的锁骨和指尖。
温存一会儿后，白芷起床吃完早饭，来到温养池边。
温养水泛着粼粼波光，白芷仔细观察小幼崽的长势。
池水中的孕育珠比上次饱满了许多。
莹白的珠壁下，幼崽的轮廓不是很清晰。
但能看出蜷曲的小尾巴，手指已经分明，甚至能隐约瞧见紧闭的眉眼。
阳光透过水面照进去，珠内仿佛有细碎的光在流动。
那是供养幼崽的能量。
“你看那个。”
阿什尔的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带着笑意。
“是不是能看到他的鼻尖了？上次他的五官还是团模糊。”
白芷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长得好快。”
“再有一个半个月，他就能从珠里出来了。”
阿什尔轻轻收紧手臂。
“到时候就能听见幼崽哭唧唧、软糯糯的声音了。”
白芷给孕育池中输送了大量能量。
她不缺高阶兽晶，能给崽子足够好的生长环境。
在决定孕育这个崽子前，白芷就评估了自身情况。
她有房有地有存款。
自身星阶高，有一群高阶兽夫。
在兽世，他们家已脱离小康水平，是富裕的家庭。
能给崽子一个相对舒服的生存环境。
还有平稳健康的父母之爱。
她的崽子不会在无依无靠中长大。
白芷柔声道：“崽崽，阿母期待你的到来。”
所以好好生长吧。
她拿出一本用兽皮做成的小册子。
这是白芷给崽子做的成长日记本。
首页还空着，等幼崽出生后，按上他的小手印。
之后的每一页，都画了他在珠子里的成长历程。
白芷将幼崽今日的生长情况画下来。
隔着不远处，有其他雌性来看自己的幼崽。
池边的准妈妈们小声得同池中幼崽说着话，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雄性们或站或坐，目光时不时落在伴侣和珠子上。
有颗孕育珠忽然轻轻晃动了一下，里面快成型的幼崽在伸懒腰。
白芷靠在阿什尔怀里。
听着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暖融融的。
池中的孕育珠静静悬浮，里面的小生命在努力生长。
白芷觉得，一个半月后的日光，一定比此刻的要暖。
走出温养池后，阿什尔低头对身边的白芷说：“对了，前几天在深海里，找到好几个漂亮的贝壳。”
“哦？什么样的？”
白芷抬头看他，见他一副臭屁求夸的模样，伸手去勾他的下巴。
阿什尔笑着将自己的下巴递到白芷手中。
“粉粉的底色上带着浅紫的花纹。”
之前白芷就说想要一个粉色的贝壳床。
他在海水消冻后，便潜入了深海寻找。
“我本来想找够五个再一次性从海底拿出来。”
“一大一小两个床、一个沙发、两把椅子，凑成一整套摆在你卧室里。”
他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下，声音软下来。
“但现在忽然觉得，还得多找一个给你当做一个小靠榻，放在一楼晒太阳看海正好。”
白芷被他说得心里软软的，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颈窝。
“你做的我都喜欢。”
深海的水流带着点凉，阿什尔摆着蓝色鱼尾往下冲，划破深海的幽暗。
深海大鱼避开他，游往别处。
他嘴里哼着人鱼族的调子，时不时伸手拨弄下路过的小海鱼。
他的目标是生长在海沟深处粉色贝壳。
那巨贝，壳壁光滑，形态良好，适合给阿芷做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