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酒店房间,空气里弥漫的不仅是香水味,还有未宣之于口的野心与衡量。
与其说是对戏,不如说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谈判。
张雨琪换下戏服,穿着低胸丝质睡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
睡袍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又保留随性的居家感。她手里拿着剧本,眼神犀利,直射坐在对面的曹爽。
“曹总,”她开门见山,声音带着特有的沙哑,“你觉得‘大胸妹’这个角色,除了表面的‘胸大无脑’和怯懦,底层逻辑是什么?”她顿了顿,强调道,“不仅仅是为了喜剧效果吧?”
曹爽给她倒水,目光掠过那抹惊心动魄的白腻,最终稳稳落回她眼中,眸色深沉了几分。
“喜剧需要夸张的表象,但人物需要内在的合理性。她的不自信,源于长期被标签化看待,甚至在你自己身上,也能找到一点影子——比如,别人总是先看到你的外表。”
他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刺破她的故作镇定。
张雨琪身体微微前倾,睡袍的领口随之荡开,一抹惊心动魄的白腻,曹爽努力让眼神聚焦在她的眼睛上。
“只是‘合理性’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有自嘲,也有不甘,“曹总,你把我从星辉那个泥潭里捞出来,给了我自由和合约。我不想只是《前任》里的一个‘前女友符号’,或者下一个被贴上新标签的花瓶。我想要的,是你能像点拨辛止蕾那样,点石成金。”
这不是索要,更像交付投名状后的期许。
她将自己的未来作赌注,压在了这个男人“点金手”的能力上。
曹爽迎着她的目光,深邃的眸子仿佛照进她灵魂深处的焦灼与野心。
“雨琪,你的外形和气质是稀缺资源,但也是枷锁。打破它需要时机和更精准的本子。《前任》之后,公司会有新项目,但好的角色,”他微微停顿,语气加重,“需要天时、地利、人和。”
他没有给出具体承诺,但“新项目”和“好角色”这几个字,像火星溅入油库。张雨琪眼中的火焰被点燃,她要的就是这种可能性,超越普通合约的、更紧密的绑定。
“我想要的,从来不只是剧本上的机会。” 张雨琪忽然放下水杯,站起身。
丝质睡袍如水般滑落肩头,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走到曹爽面前,她居高临下,眼神灼热,“曹总,你看得到我的潜力,难道看不到……我的决心吗?”
空气中危险的暧昧几乎凝成实质。
曹爽没有动,只是抬眼看着她,目光沉静,内心闪烁。“我看得到。”他无声咽了下口水,“从我帮你解决合约的那一刻起,我就看到了。但你要想清楚。”
这意味着彻底绑定。
“我张雨琪做事,从不后悔。”
她笑了,带着一丝凄艳和坚定。她俯下身,侵略性的香气瞬间将曹爽笼罩,红唇精准地覆盖,不再是索取或奉献,而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征服。
……
衣衫渐落,剧本满地。
这不止是情欲的宣泄,更是两个灵魂在身体语言上的再度交锋。张雨琪的主动是她的战书,而曹爽的回应,则是认可与接纳。
在身体的纠缠中,两人心知肚明。这是强者的结盟与相互认证。
当激情褪去,留下的,是比酒精更浓烈的、关于未来的清醒共识。
张雨绮点燃一支事后烟,笑容慵懒而笃定。“我会让‘大胸妹’成为过去式。期待公司新项目。”她吐出烟圈,语气已然不同。
当张雨琪半夜离开曹爽房间。
她不知道,就在房门合上的下一秒,对面房间的门缝后,一双窥视的眼睛悄然隐去。
几乎同时,几个不同房间的手机,在寂静的夜里,屏幕不约而同地亮起冰冷微光。
毛晓桐正对着剧本出神,枕边的手机屏幕倏然亮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她拿起,屏幕上简短的一行字让她瞳孔微缩——“张雨琪刚从曹总房间出来。”
没有署名,但在剧组,有些消息从来不需要署名。
一种莫名危机感袭来。她想起高媛媛在饭局上的话,又想起张雨琪那势在必得的眼神。猜测成真。
她与曹爽有过去,但那只是过去。现在的曹爽,身边围绕着太多优秀的女性,她们比她更主动,更懂如何争取。
她捏着手机,翻到曹爽的号码,却迟迟没有拨出。
她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
最终,叹了口气,她放下手机。
她有自己的骄傲,学不来张雨琪的强势。
或许,保持距离,专注拍戏,才是她现在该做的。但心底那份若有若无的怅惘,却挥之不去。
张馨于得知消息时,正在敷面膜。
她动作一顿,冷笑一声:“动作真快。”
她并不意外张雨琪会出手,只是懊恼自己晚了一步。
曹爽对她,目前似乎仅限于“有用”的评价。
她需要更突出的表现,才能在那位年少多金,才华横溢的老板心中占据更重的位置。
她撕下面膜,看着镜中明艳的脸庞,眼神变得坚定。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半途而废。
辛止蕾听到助理的窃窃私语,反应平淡。
她对着镜子练习台词,挑了挑眉。
“对戏?”她轻哼一声,“各凭本事罢了。”
她还年轻,凭演技获得认可,这条路她走得踏实。曹爽欣赏有实力的演员,这一点她很清楚。张雨琪的举动在她看来,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争取”。
她不效仿,也不会指责。
而张利,这位在戏里饰演夏露闺蜜的靓丽女星,对镜卸去最后一抹口红。
她动作一顿,看着镜中那张过于妖娆、以至于戏路被死死框住的脸,眼神复杂地闪烁几下。
无声的叹息在心底蔓延。
“花瓶”——这个标签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她能拿到角色,多半是因为制片方需要一张足够“吸睛”的脸来点缀;而她的演技,在旁人看来,似乎只是这副皮囊无关紧要的附属品。
她不甘心,却又一次次在现实的墙壁上撞得头破血流。
目光扫过房间里散落的剧本,无一例外,都是些胸大无脑的闺蜜、心机外露的情妇。
她仿佛看到了未来十年自己的模样。
曹爽身边的女人……毛晓桐的清新是白月光,张雨绮的霸气是朱砂痣,辛止蕾的冷艳是高山雪,张馨予的妩媚是红玫瑰。她们各有阵地,稳扎稳打。
而她张利呢?
除了一副随着年华贬值的皮囊,她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当青春不再,她还能剩下什么?
焦虑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她想起白天在片场,曹爽不过三言两语,就点拨得辛止蕾那场戏层次倍增,一条即过。
那种对表演、对人性的精准把控,让她心惊,更让她渴望。
她也想要那样的“点拨”,想要能扎根于实力的底气。
可她也清楚,以自己的资质和目前所能接触到的资源,想在演技这条路上杀出重围,希望渺茫。
她必须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能接近权力核心的捷径。
思绪飘到别处。她想起曾偶然瞥见曹爽的秘书处理事务,那位女孩并非绝色,却从容干练,三言两语便协调好棘手的档期,连制片主任都对她客气三分。
她不止一次听人羡慕地议论,汉家文化的总裁办待遇极高,是真正的“心腹近臣”。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劈入脑海:做演员,是被挑选的商品,命运悬于他人之手。而成为秘书……则可以成为规则的参与者,是离制定资源、分配机会最近的人。
做演员,她也许永远只是曹爽商业版图里一枚可有可无的漂亮棋子。但若能成为他的秘书,成为他事业的一部分,那便是另一种形式的“不可替代”。
这个想法让她心跳骤然失序,一股混杂着野心的热流涌遍全身。
她重新看向镜中的自己,眼神里的迷茫逐渐被清醒取代。
美貌,或许不是唯一的武器,但可以成为她叩开那扇门的敲门砖。
房间内,只剩鼠标点击的轻响。
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搜索栏里,“总裁秘书必备技能”几个字,为她照亮一条全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