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椁前辈!助我!” 李飞羽的意念穿透污秽,直达棺椁核心!
“好!” 棺椁内,那苍凉古老却带着一丝决绝的意志瞬间响应!棺椁内部,原本被污秽黑气侵蚀、黯淡无光的古老符文,在这一刻被彻底点亮!无数道金灰色的、蕴含着寂灭与守护真意的符文锁链,从棺椁内部激射而出,缠绕在李飞羽注入的寂灭光束之上,内外合力,共同对抗那深渊意志的侵蚀!
嗤嗤嗤——!
污秽黑气与寂灭金光的交界处,爆发出剧烈的能量湮灭!空间被撕裂出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痕!深渊之瞳发出不甘的怒吼,疯狂挣扎!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李飞羽的目光穿透混乱的能量风暴,落在了棺椁下方,那被无数断裂锁链掩埋的一处角落!
那里,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灰白身影静静躺着。是王静川!他周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由自身最后寂灭剑意构成的护罩,顽强地抵御着污秽的侵蚀,但护罩已经布满裂纹,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嘴角残留着干涸的金红色血迹(他的本源精血),生机几乎断绝!只有那点不屈的寂灭剑意,如同风中残烛,依旧倔强地燃烧着。
“师兄!” 李飞羽心中剧痛,守护的意志在这一刻攀升至顶点!
“给我…封!”
他发出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咆哮!丹田内,那凝实的葬碑虚影光芒大放!土灵根疯狂摇曳,将所有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战杖!
嗡——!!!
咔嚓!咔嚓嚓——!
在内外合力的终极寂灭之力下,那撑开棺盖的深渊意志如同被重锤击碎的琉璃,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巨大的深渊之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最终发出一声充满怨毒与不甘的尖啸,轰然破碎、消散!
喷涌的污秽黑气被强行压回缝隙!那被撑开一掌宽的棺盖缝隙,在寂灭光束与符文锁链的恐怖力量下,发出沉重的、仿佛来自远古的轰鸣,被一寸寸、强行地…压了回去!
轰隆!!!
当棺盖缝隙彻底闭合、最后一丝污秽黑气被寂灭之力湮灭的刹那,整个青铜棺椁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灰色光芒!棺椁表面那些断裂的污秽锁链彻底化为飞灰!无数古老而玄奥的符文在棺椁表面亮起、流转,形成了一道比之前更加坚固、更加玄奥的封印!一股浩瀚、苍凉、带着无尽悲伤却又无比坚定的守护意志,如同沉眠的巨龙,缓缓归于沉寂。
深渊本体意志的渗透,被强行打断、封印!
同时,一道微弱却精纯的金灰色光芒从棺椁中射出,没入下方王静川的体内,暂时护住了他最后一丝微弱的生机。
李飞羽力竭般地从空中落下,单膝跪在冰冷的岩地上,大口喘息。灭战杖插在身旁,光芒黯淡。强行催动终极寂灭之力封印深渊意志,对他的消耗同样巨大。但他顾不得调息,立刻扑到王静川身边。
“师兄!”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王静川冰冷的身体,一股精纯的混沌葬土灵力混合着寂灭真意,小心翼翼地渡入王静川体内,护住他那如同风中残烛的心脉和几乎熄灭的生阳之火(如果那还能称之为火的话)。
王静川依旧昏迷,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感知,但他体内那点不屈的寂灭剑意,在感受到李飞羽渡入的力量后,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如同找到了依靠。
李飞羽紧紧抱着师兄冰冷的身躯,感受着那微弱却顽强的生命波动,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他抬头,望向那重新归于沉寂、散发着古老威严的青铜棺椁,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棺椁的意念碎片最后一次在他识海响起,带着深深的疲惫与一丝释然:
“…门…已封…暂安…守护者…归墟之钥…殇骨…非久留之地…带他…离开…去…该去…的地方…”
“我明白。” 李飞羽在心中默念。他抱起昏迷的王静川,最后看了一眼那守护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青铜棺椁,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沿着来时寂灭光束开辟的、正在被污秽重新填满的通道,朝着葬龙渊上方,玄真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玄真门,山门之外。
冲天而起的污秽光柱,在堕化银瞳被李飞羽彻底湮灭、深渊本体意志被封印的瞬间,如同失去了源头,剧烈地闪烁了几下,随即如同崩塌的沙塔,轰然溃散、消失!
护山大阵的压力骤减,光幕的光芒虽然依旧黯淡,裂痕遍布,却终于稳定下来。
天空中,那巨大的幽绿骷髅眼虚影,在失去了所有降临使者和污秽灯塔的指引后,似乎也失去了目标,缓缓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散在灰暗的天穹之中。
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玄真门人!
“光柱…消失了!”
“那些怪物…都死了?!”
“是李师兄!一定是李师兄赢了!”
“玄真门…保住了!我们活下来了!”
欢呼声、哭泣声、劫后余生的呐喊声,响彻山门!弟子们相拥而泣,传功长老和火长老看着溃散的污秽光柱和消失的骷髅眼虚影,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开,老眼中也忍不住泛起激动的泪光。
嗖!
一道混沌灰光包裹的身影,如同流星般从葬龙渊入口冲出,瞬间落在山门之前。
光芒散去,现出李飞羽的身影。他怀中,紧紧抱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如游丝的王静川。
“静川!”
“王长老!”
传功长老和火长老瞬间冲上前,当看到王静川那苍白如纸、生机几乎断绝的模样时,两人脸色剧变,心如刀绞!
“师兄本源耗尽,生阳之火已熄,仅靠寂灭剑意与棺椁前辈一丝本源吊命…” 李飞羽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沉重,他将王静川小心地交给火长老,“火师叔,传功师叔,请务必护住师兄最后生机!”
“放心!就算拼了老命,老夫也定要护住静川!” 火长老声音哽咽,小心翼翼地接过王静川,如同捧着稀世珍宝,立刻将最精纯温和的火元力渡入其体内护持。传功长老也立刻取出珍藏的保命灵丹。
李飞羽的目光,却越过欢呼的人群,落在那间被污秽光柱冲破顶部的密室方向。他身影一闪,出现在密室之内。
密室内一片狼藉。蕴灵石床早已化为齑粉。铁长老静静地躺在废墟中央,身体冰冷,脸上笼罩着浓郁的死灰之气,生命气息已彻底断绝。然而,在他胸口的位置,原本那旋转的灰暗旋涡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强行冻结、凝固的灰暗空间符文印记。印记上,残留着一丝丝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寂灭之力——那是李飞羽之前跨越空间湮灭深渊投影时留下的力量,如同最坚固的冰封,暂时冻结了这道由深渊意志锚定的“门”的彻底崩溃。
但这冻结,只是暂时的。一旦残留的寂灭之力耗尽,或者有更强的深渊力量冲击,这道“门”依旧会重新开启!
李飞羽走到铁长老的尸身旁,深深一躬。这位沉默寡言、为宗门流尽最后一滴血的长老,值得最高的敬意。他伸出手指,指尖缭绕着精纯的混沌葬土灵力,轻轻点在那被冻结的空间符文印记上。
嗡!
符文印记微微一颤,其上残留的寂灭之力似乎与他同源呼应,变得更加稳固了一些。但李飞羽知道,这治标不治本。
“铁师叔,安息吧。这道‘门’…我会彻底解决。” 他低声承诺。
做完这一切,李飞羽走出密室,重新回到山门之前。他沐浴在无数道敬畏、感激、担忧的目光中,望向劫后余生却依旧满目疮痍的玄真门,望向护山大阵外虽然退去却依旧弥漫的污秽死气,最后,他的目光穿透了殇骨之隅灰暗的天穹,仿佛看到了更加辽阔、也更加危险的世界。
棺椁的意念在他心中回响:“殇骨…非久留之地…去…该去…的地方…”
他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深处那金灰色的寂灭旋涡缓缓旋转,带着一丝决然。
玄真门丧骨之隅的篇章,随着深渊的退却与棺椁的暂时封印,似乎画上了一个惨烈而悲壮的句号。然而,葬土的传承、归墟的使命、师兄的重伤、铁长老遗留的隐患、以及那虎视眈眈的深渊本体…这一切,都预示着新的风暴,将在更广阔的天地间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