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我玄真门者…死!”
王静川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寒泉,瞬间冻结了玄真门山门前所有的喧嚣与杀戮。最后一个“死”字落下,如同丧钟轰鸣,敲响在每一个骷髅眼邪修的心头,也点燃了所有玄真门弟子心中绝望中的狂喜之火!
他一步踏出,缩地成寸,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护山大阵之外,污秽血光笼罩的战场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耀眼的灵光。他仅仅是站在那里,玄衣孤影,却如同定海神针,瞬间成为了整个战场的绝对核心!一股无形的、深不见底的“寂灭”领域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嗡!
领域所及之处,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喧嚣的喊杀声、能量碰撞的爆鸣、邪修的狞笑、弟子的悲呼…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浓郁的死煞之气、污秽的血光、狂躁的灵力…一切能量流动都变得无比滞涩,如同陷入粘稠的琥珀!围攻山门的骷髅眼大军,无论是筑基期的喽啰,还是那些气息强横的金丹黑袍身影,动作都瞬间变得无比迟缓,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惊骇与窒息感!
寂灭剑域!独有的法则领域!在这片领域内,王静川便是绝对的主宰,万物的终焉!
“元…元婴?!不可能!!” 为首一名气息达到金丹中期、手持一柄缠绕着污秽血光骨杖的黑袍老者,发出惊恐欲绝的嘶吼。他手中的骨杖疯狂震动,试图引动污秽法则对抗这恐怖的领域压制,却如同蚍蜉撼树,杖身的血光在寂灭领域的冲刷下迅速黯淡、熄灭!
其他几名金丹初期的骷髅眼邪修,更是脸色煞白如纸,体内灵力运转近乎停滞,连呼吸都感到无比困难!他们看向王静川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情报中刚刚突破金丹大圆满的王静川,怎么可能在短短数日之内,跨越天堑,成就元婴?!
王静川的目光,如同万载寒冰铸就的利剑,缓缓扫过战场。他的视线掠过那些被领域压制、如同待宰羔羊的骷髅眼邪修,掠过护山大阵内伤痕累累却眼神炽热的同门,最终落在那名手持骨杖、试图挣扎的金丹中期老者身上。
没有言语,无需言语。
他并指如剑,动作简洁到极致,朝着那名金丹中期老者,轻轻一点。
嗡!
一道仅有寸许长短、凝练如实质的灰白色剑气,自他指尖无声无息地射出。
这道剑气,平凡无奇,没有外泄的锋芒,没有刺目的光华。它出现的瞬间,寂灭领域内的所有“寂灭”真意仿佛都汇聚于其上,带着一种终结万物、归于虚无的绝对法则!
剑气划过空间,轨迹笔直、稳定,无视了距离的阻隔,瞬间便已出现在那金丹中期老者的眉心之前!
快!绝对的快!超越了思维的速度!
那老者瞳孔骤然缩成针尖,惊骇欲绝!他疯狂催动残存的灵力,体表爆发出污秽的血光护盾,手中的骨杖更是横挡在身前,试图格挡!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薄冰!
灰白剑气无视了污秽血光护盾,无视了坚硬的骨杖法宝,如同穿过虚无的空气,毫无阻碍地、精准无比地没入了老者的眉心!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只有令人心悸的湮灭!
那金丹中期老者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他整个身体,连同他手中的骨杖法宝,如同被投入了无形的湮灭熔炉,从眉心开始,无声无息地化作最细微的灰色尘埃,随风飘散!连一丝残渣、一缕神魂都未曾留下!
瞬杀! 一名金丹中期修士,在王静川这轻描淡写的一指剑气下,形神俱灭,彻底归于寂灭!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个战场,无论是骷髅眼大军还是玄真门弟子,都如同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心脏狂跳的咚咚声在寂灭领域中沉闷地回荡。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爬满了所有骷髅眼邪修的心头!金丹中期长老,在他们眼中如同神只般的存在,竟然…被秒杀了?!这王静川,到底是什么怪物?!
“逃!!!” 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如同点燃了炸药的引信!
剩下的几名金丹初期骷髅眼邪修,再也顾不得围攻山门,也顾不得被领域压制的痛苦,爆发出毕生最强的力量,燃烧精血,甚至不惜动用损耗本源的秘术,朝着四面八方亡命逃窜!他们只想离这个恐怖的元婴剑修越远越好!
那些筑基期的骷髅眼喽啰更是魂飞魄散,如同炸窝的蝼蚁,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然而,在元婴期的寂灭剑域之内,逃,谈何容易?
王静川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他并指如剑,对着那些逃窜的金丹邪修,凌空轻划。
唰!唰!唰!唰!
数道同样凝练的灰白剑气,如同死神的镰刀,瞬间跨越空间,精准无比地追上了每一个逃窜的目标!
嗤!嗤!嗤!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湮灭声接连响起!
一名试图化作血光遁走的邪修,在半空中被剑气追上,身体连同血光一起化为飞灰!
一名祭出黑色骨盾抵挡的邪修,连人带盾被剑气洞穿,瞬间湮灭!
一名妄图引爆金丹同归于尽的邪修,金丹还未离体,便被一道剑气精准点中,连同整个人无声湮灭!
如同收割麦草!仅仅几个呼吸之间,所有试图逃窜的金丹期骷髅眼邪修,无论动用何种保命手段,尽数在灰白剑气下化为虚无!形神俱灭!
至于那些筑基期的喽啰,王静川甚至懒得再出手。寂灭剑域强大的压制力,早已将他们体内的灵力、生机乃至神魂意志都碾得粉碎。随着金丹邪修的覆灭,剑域威能微微震荡,无数筑基邪修如同割倒的稻草般无声倒下,眼神空洞,生机断绝!
一场足以覆灭玄真门的恐怖围攻,在王静川这位新晋元婴剑修面前,如同儿戏般被轻易抹去!从现身到结束,不过短短十数息!
玄真门内,死寂过后,是震天的狂喜与欢呼!
“王长老神威!!”
“元婴!元婴!!”
“天佑我玄真门!!”
弟子们激动得热泪盈眶,劫后余生的狂喜淹没了他们。传功长老和火长老看着护山大阵外那如同神只般的身影,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他们知道王静川很强,却没想到,元婴期的他,竟强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王静川缓缓收回手指,周身的寂灭剑域如同潮水般收敛。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遍布邪修尸骸的山门战场,冰冷的眸子深处,那一点金红的“生阳”之火微微跳动了一下,似乎在安抚着这片被战火蹂躏的土地。
他并未放松警惕。冰冷的目光,如同穿透了空间,再次投向葬龙渊的方向。那里,还有一个更麻烦的存在。
“师兄!!!”
一道带着激动、疲惫却无比坚定的呼喊声,由远及近,如同流星般划破天际!
一道灰黑色的遁光,包裹在混沌暗金的光芒之中,以惊人的速度从葬龙渊的方向疾驰而来!遁光之中,正是气息虚浮却眼神锐利如刀、手持那根初成归墟·寂灭战杖的李飞羽!在他身后,还跟着一道气息虽然萎靡却带着铁血不屈意志的身影——赫然是伤势未愈却强行出关的铁长老!
铁长老脸色苍白,气息不稳,那道巨大的伤疤在死煞之气侵蚀下隐隐作痛。但他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玄真门的方向,手中紧握着仅存的两枚“寂灭残阳符”!当他看到山门外那如同神只般矗立的身影时,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狂喜!
“静川师侄…你…你真的…” 铁长老声音沙哑,带着哽咽。
李飞羽冲到王静川身边,看着眼前一片狼藉却再无一个站立的敌人,再看看师兄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震撼无以复加!他强压下激动,急声道:“师兄!骷髅眼巡狩使!金丹中期顶峰!在葬龙渊!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王静川的目光落在李飞羽手中的混沌骨杖上,那冰冷深处的一点生阳之火似乎跳动了一下。他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冰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回来便好。”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葬龙渊深处,冰冷的声音传遍四方:“传令,宗门大阵,全力运转。火师叔,救治伤员,清点损失。铁师叔,坐镇中枢。飞羽…”
他的目光落在李飞羽身上,又扫过他手中的战杖:“随我…迎敌!”
话音未落,一股更加浩瀚、更加冰冷的寂灭剑意,如同苏醒的远古巨兽,再次从王静川身上升腾而起!这一次,剑意之中,那一点金红的生阳之火更加清晰、更加炽热!他一步踏出,身影已朝着葬龙渊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飞羽精神一振,压下伤势,紧握手中战杖,混沌暗金的光芒流转,化作一道流光紧随其后!
铁长老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光芒:“传功师兄,宗门就交给你了!老夫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他身形一动,也化作一道带着残阳不屈意志的剑光,追了上去!
玄真门上空,护山大阵的光幕前所未有的厚重。而三道代表着玄真门最强战力的流光,如同三柄出鞘的利剑,悍然刺向葬龙渊那翻滚着恐怖气息的源头!
真正的决战,在玄真门外刚刚平息,又在葬龙渊上空,轰然拉开序幕!而那位被王静川一剑惊退的圣眼巡狩使,纯银的眸子正透过翻滚的死煞浓雾,冰冷地注视着疾驰而来的三道身影,嘴角勾起一丝残忍而期待的弧度。
“元婴…还有那混沌骨杖…很好…你们的命和圣物,本座…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