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蓝剔透的庞大殿宇。
漂浮在幽暗的空间裂隙之中。
明亮的蓝光,几乎在亿万里之外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却将这片枯燥的空间点缀得多了一丝生机。
殿内。
老者沉默的矗立着。
眼中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更像是一具依照程序允许的机器人。
祂的肩头站着一只通体乌黑唯有四肢雪白的猫儿。
在祂们面前。
一团破碎的蓝光正在慢慢聚合。
逐渐凝聚成与祂肩头猫咪颜色正好相反的猫咪。
老者轻轻吹了一口气。
原本缓慢的聚合过程陡然加速。
“您应该感应到了吧?”
猫咪踏雪语气中带着忧虑。
“感应到了。”
“那孽障已然成道。”
“世间至高之权柄的所有者不止我一人了。”
“只是祂道果尚不稳固,怕是还得修整些时日。”
“可时间对您这样的存在没有任何意义。”
“那权柄一直以来都是未来过去现在三位一体,一证永证。”
“再无退转之机。”
主神沉默不应。
算是默认了。
踏雪却急了。
“您倒是说句话啊。”
“该怎么办?”
“那孽障便不该存在于世。”
“若是她成了道,恢复过来。”
“那整个世界便要陷入倾颓!”
“哪怕是您也无法阻止了吧?”
“没到那般境地。”
“你先前也说了。”
“至高权柄一证永证,三位一体。”
“可到了现在,她的未来身在哪里?”
“过去身在哪里?”
“按理说,她不该如此虚弱,以至于半点动作都没有。”
“那孽障头一次进入这等境界,了解太浅。”
“本尊却知道,唯有三位一体显现,那才是真正的证道成功。”
“您的意思是说?”
“或有转机。”
“但也别抱太多幻想。”
“无论如何,她格位已经与本尊平齐。”
“这一点毋庸置疑。”
“世上已经无人再能消灭她了。”
“只能有限的遏制。”
“只能这样了吗?”
“那孽障可是整个世界恶之本源的具象。”
“她的兴起必会导致世界的恶意成倍增加。”
“就算是她不出手捣乱,受到恶意影响的生灵也会加倍相互厮杀。”
“没办法了。”
“”
细微的猫叫声传来。
将一人一猫的注意力吸引。
抬头看去。
面前的那抹蓝光已然彻底聚合成一只通体雪白四肢乌黑的猫儿。
她迷茫的睁开眼。
所有环顾。
随后猛地惊起。
“这里是”
“安珞呢?”
“我的安珞呢?”
“零一,此处是主神大殿。”
“主神?”
“对了!”
“主神大人!”
“求您救救安珞!”
“求求您了!”
“他被那个坏女人打杀了!”
“只有您能救他了!”
雪夜急出泪来。
“零一,你冷静些。”
“那个孽障已经成道。”
“安珞已经救不回来了。”
“你的任务也彻底结束了。”
“剩下的时间,不会再给你安排任何事务。”
“你可以休息了。”
主神面无表情道。
“我不叫什么零一!”
“我叫雪夜!”
“我是安珞的猫猫!”
“我就是为了他而诞生的。”
“你在说什么?什么他救不回来了?”
“什么叫我的任务彻底结束了?”
雪夜哈气。
“现实就在那里。”
“无法改变。”
“你是为了安珞而生。”
“却不必因他之死而死。”
“便是这般。”
“不必多言。”
“我不要!”
“你在骗人!”
“你就是受限于规则,不愿出手!”
“就是你!不然安珞也不会死在执行任务的途中!”
“你在利用他!”
“等到他没了价值,就抛弃他!”
“好!你不做,我便找人做!”
“你给我等着!”
咻。
雪夜化作蓝光一下子消失在大殿内。
主神和踏雪面面相觑。
“您真的不拦着她?”
“她或许会寻短见。”
“事实已定,她寻不寻短见已然不再重要。”
“那您可真是无情。”
“执掌天道者,自当无情。”
“呵呵。”
小院萧瑟。
满院落叶无人打理。
原本清澈透亮的池塘里长满了幽绿的藻类。
原本的几尾鱼儿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唰唰唰。
脚步踩过落叶的清脆声响在这凄清的院里格外显眼。
灵妃叹了口气。
敲响房门。
“您进来吧,门没关。”
清冷的女声传出。
她推门而入。
便见一银发窈窕身影端坐在蒲团之上。
精致的容颜上不见半点温情。
眼眸如血一般赤红。
怨恨、愤怒等等情绪在其中积压着。
仿佛下一瞬便要喷薄而出。
“您有什么事吗?”
宁墨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什么事。”
“你们都闭关日久。”
“我便寻思把你们都叫出来聚聚。”
“我这老人家一个人待在这院里,未免也太凄清了。”
“”
宁墨顿了顿。
“好。”
“您先回去吧,我一会就到。”
灵妃却并不离开。
再次叹了口气。
“小墨啊,还是要看开些。”
“有些事情真的降临了,也没办法。”
“却没必要这般拼命才是。”
“您说笑了。”
“我看的很开。”
“我哪里说笑?你又哪里有半分看开的模样?”
“那您的意思是让我彻底放下安珞。”
“去寻欢作乐?”
“抱歉,我做不到。”
“我本就失而复得,便要将他捧在心尖尖。”
“哪怕他离开一刻,我便心中不安。”
“如今却又得而复失。”
“我如何能忍受?”
“我知您关心我。”
“可我不能放松。”
“我必须憋着一股劲。”
“我得变强!”
“我得强大到能掀翻一切。”
“我深怕这股劲儿卸掉之后。”
“我便要随他而去了。”
“到那时,谁能救他?”
“孩子,我只是希望你不用这般紧绷着。”
“再强大的人也不能长时间如此,真的会把人憋坏的。”
“”
灵妃语重心长。
宁墨却摇摇头。
灵妃见如此,也不再说什么。
转身出了门。
也并未离开。
寻了扫把,刷拉刷拉开始清扫起院里的落叶来。
“小墨,如若安珞归来。”
“必不愿见你这般情形的。”
“他是一顶一爱着你。”
“甚至要胜过琳儿还有沐瑶那丫头。”
“那也得等他回来再说。”
“我情愿他责骂埋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