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妄议尊上乃是大罪。
“可这也实在是太过荒谬了。”
忿无这位魔神驾云腾空。
在光州暗州凶名赫赫的祂,此刻却显得有些狼狈。
皱着眉头看着手中那画卷。
祂实在是想不通。
区区一个普通人属男子有什么好的。
竟能让尊上俯下祂尊贵的身躯这般讨好。
怎么叫见他如见尊上本人啊?
那不就是在说,那个低劣的人属男子被授予了尊上同等的尊贵和荣耀?
那怎么能行?
对祂们这些魔神来说,尊上就是祂们的神!
现在神居然弯下腰去讨好比祂们低贱一万倍的蝼蚁。
这样的事情,哪里是祂能接受的?
心中颇有种信念破碎的感觉。
祂甚至都能想到,尊上的命令一旦颁布。
那必然会让一众魔神乃至天下沸腾。
这是对尊上威严极大的损害。
祂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把那人属男子打到神魂破碎。
偏偏又不能这样做。
还是那句话。
尊上是祂们的神,神的命令要无条件遵从。
神不会在意祂们的任何想法和意见。
此刻。
忿无是无力的。
任凭滔天的修为,也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只能默默遵从。
“唉劝也劝不得,吾等还能怎么样?”
“嗷!”
一声沉闷的吼声在忿无耳边响起。
祂身形一滞。
看向身后。
一只百丈身躯,姿态狰狞的魔灵追赶上来。
忿无微微一愣。
“可是尊上还有命令?”
魔灵一段意念传过来。
让忿无瞬间明了。
祂眼眸转了转。
“好了,你去玩吧。”
“此事交给我来办。”
“嗷!”
“无妨无妨。”
魔灵欢天喜地的跑走了。
忿无则摇摇头。
亿万年后,怕又有一只魔神诞生。
当年,祂也不过是尊上随手捏的一只魔灵而已。
不去管那魔灵。
忿无调转方向。
朝着安珞居住的那方侧殿飞去。
这人属男子为尊上所宠溺。
祂无法改变。
可也需要提醒对方一二。
可不得仗着宠爱太过放肆。
以免尊上威严有损。
到那时,事情可就不好看了。
“魔尊请我过去?”
“我知道了。”
安珞穿好衣物。
目光落在面前这魔神身上。
神色有些冷淡。
他自是提不起任何好感。
忿无不在意安珞的情绪。
只是嗅到这男子身上那抹若有若无的旖旎气息。
身形一颤。
心头发苦。
尊上和这男子已经
真是天大的亵渎
祂不敢直视。不敢细闻。
只想快些把事情办完。
“你阁下”
“未免也太轻佻了些吧?”
“那是至高无上的魔尊大人。”
“你怎能如此轻蔑?”
“麻烦放尊重些!”
忿无呵斥道。
安珞奇怪的看了祂一眼。
却不以祂周身那恐怖气息为惧。
“祂是你的尊上。”
“你要尊重,我不拦着。”
“可我身为人属,从未受过祂半点恩惠。”
“不说尊不尊重,却也不必卑躬屈膝吧?”
“你说什么?!!”
“怎么叫你没受过尊上半点恩惠?”
“你能碰到尊上,便是你至高无上的”
“行了。”
“可以走了吗?”
“”
忿无脸色宛若吃了屎一般。
却也并不再反驳什么。
尊上已经下了命令。
见他如见尊上。
只是默默的转身。
拉来一辆富丽堂皇,与其说是马车不如说是宫殿的马车停在殿外的空地之上。
八只极具威势的魔灵被套上缰绳趴伏在马车前。
忿无跳上马车,一把攥住缰绳。
安珞则面无表情的登上马车。
却便让忿无面色抽搐几分。
八只可称魔神种子的魔灵拉车,位列第一的魔神亲自驾车。
这等待遇整个天下,也就尊上大人能享受到。
这人属小子竟还一脸无谓模样。
可谓是让祂气得不轻。
“哼!”
马车腾空。
划破天际。
不知有多少尊贵的魔神和魔裔见之跪拜。
不敢有半点逾矩和懈怠。
俨然是将马车上的人当成了第五凌云。
“阁下。”
“你虽得到尊上大人宠爱。”
“自己心中却也还要有数。”
“尊上身份无比高贵。”
“远不是你能及的。”
“万不可恃宠而骄。”
忿无近乎无力,苦口婆心劝道。
“等等我什么时候得到魔尊宠爱了?”
“我甚至连祂的面都没见过。”
安珞却疑惑了。
“哼”
“你在说些什么?”
“尊上已经下令。”
“见你如见祂本尊。”
“这难道不是宠爱?”
“”
“啊?原是这般。”
“定是她劝着她姐姐这般做的。”
“哪用的着这般煞费苦心?”
安珞也是微微一愣。
半猜测道。
忿无一听也是满脸问号。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什么她姐姐?
却又听安珞问道。
“你们魔尊和她妹妹关系应当很好吧?”
“毕竟是同根生。”
“”
这又是什么跟什么啊?
尊上哪里来的妹妹?
忿无目光落在安珞那笃定的目光上。
‘莫不是尊上的谋划?’
祂心思急转,面上却不显。
“唔的确很好。”
“但具体我也不知。”
“你自己问尊上吧。”
“这不是我该议论的。”
“好了。”
“到了。”
“你去吧。”
“尊上还在等你。”
马车落地。
忿无忙道。
安珞点点头,下了马车。
看着那几乎遮蔽了所有目光的巨大黑色宫殿。
踌躇了一会。
这才迈步进入。
而忿无也欲要驾车离开。
却从殿内飞出一道黑光汇入祂体内。
将祂原本因为受伤而虚幻的魔躯彻底凝实。
乃至修为都精进了几分。
“这是”
“尊上的奖赏?”
即便是得了奖赏。
祂面上却没有半点喜色。
身形反而佝偻了不少。
这的确是奖赏。
但是却是奖赏祂以对待尊上的礼仪将那人属男子接来的。
代表着尊上对那人属的讨好!
祂是宁愿不要这奖赏的!!!
“至高无上的尊上啊您怎么能这般?”
祂并不嫉妒,尊上宠溺谁,那是尊上的自由,而且祂们这类魔神也并无情爱一说。
祂只是无法容忍信仰般的尊上形象因为一个凡人而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