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纯粹的光与热化作了毁灭的浪潮,瞬间将大半个银月城吞噬其中。
城墙、箭塔、精致的精灵建筑、参天的古木……所有的一切,在神圣新星的冲击下都如同沙堡般脆弱不堪。
耀眼的白光持续了数息,让人无法直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灼烧感,并非火焰的焦糊,而是一切杂质都被瞬间“净化”后的空洞。
过了许久,那倾尽神力才施展出的中阶神术缓缓消散,将它的“杰作”暴露在天地之间。
半废墟的银月城,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以光球落点为中心,大半个城区已经化为一片焦黑的平地,残留的断壁残垣上覆盖着结晶化的灼痕,幸存的精灵守军零星地散布在未被波及的角落,大多呆若木鸡,脸上写满了信仰崩塌般的茫然与恐惧。
这远超常规战争范畴的恐怖威力,让见惯了厮杀场面的江觉,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目瞪口呆。
这就是翼人文明真正的力量?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头看去,正是沈雯汐。
她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身体也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显然刚才作为神术的核心引导者,对她的负荷极大。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努力扬起下巴,递给他一个带着几分得意的眼神,仿佛在说:“看,我说能搞定吧?”
然而,代价也是显而易见的。
天空中,那名释放了【神圣新星】的四翼翼人,周身神圣光辉已然黯淡,四翼无力地垂落,陷入了彻底的昏迷,全靠旁边那名手持法器的同伴搀扶着,才勉强缓缓降落地面。
落地之后,她的羽翼甚至显得有些灰败,显然短时间内无法再战,那名施展护盾的翼人状态稍好,但也面色疲惫,气息萎靡。
这一击,几乎耗尽了她们身上所有的神力。
江觉瞬间从震撼中清醒过来,他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扶住了有些站立不稳的沈雯汐,掌心传来的轻微颤抖让他心头一紧。
“胡闹!”他低声斥责,语气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和后怕,“下次不许这么拼命!”
沈雯汐靠在他身上,感受着支撑的力量,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的笑意,没有反驳。
江觉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那片已然洞开的银月城废墟,眼神中的震撼已被钢铁般的决绝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剑,响彻整个战场:
“全军听令!”
“肃清残敌,占领城区!”
“报——!!!”
一名精灵通讯员冲进格威特位于后方指挥所,脸上毫无血色,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调。
“精灵王陛下!不、不好了!银月城……银月城……”
格威特正端着一杯晨露浸泡的香茗,享受着战前短暂的宁静。
听到通讯员惶急的声音,他不悦地皱起眉头,呵斥道:“慌什么!银月城固若金汤,难道还能被那些兽人杂毛攻破不成?慢慢说!”
“银月城……沦陷了!”通讯员终于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哐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格威特手中的瓷杯脱手落下,在地上摔得粉碎,温热的茶水溅湿了他的靴子。
这个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让他出现了刹那的空白和难以置信。
但他毕竟是一名黑铁玩家,迅速强迫自己收回心神。
他猛地站起身,一个箭步冲到通讯员面前,几乎是将对方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你说银月城怎么了?!”
通讯员被他吓得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重复道:“银……银月城失守了…对方、对方用了非常恐怖的高阶法术,城墙……城墙一下就没了……”
“砰!”
通讯员的话还没说完,格威特已经暴怒地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上!
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这名精灵踹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指挥所的立柱上。
“高阶法术……我高你妈!!”格威特面目狰狞,额头上青筋暴起,对着瘫倒的通讯员咆哮,“对面他妈的是兽人文明!你跟我说他们用了高阶法术?!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啊?!”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指挥所内的其他幕僚和将领全都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发出丝毫声音,生怕引火烧身。
兽人文明,怎么可能施展出能瞬间摧毁银月城防御的高阶法术?
格威特胸膛剧烈起伏,但眼神中的狂怒已逐渐被一种冰冷的算计所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腔里的怒火全部压下。
银月城的陷落已成定局,再纠结于失利的缘由已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止损。
“传我命令!银月城到古木城以内的所有外围防线,全部放弃!驻守各据点的部队,以保存实力为优先,逐次、有序后撤。”
命令一出,指挥所内几位将领面露惊愕,有人忍不住开口:“陛下!这……这等于将我们近三分之一的领土拱手让给敌人啊!这会不会……”
“执行命令!”格威特厉声打断,目光锐利如鹰,“还有,召回出征部队,让格偌带队即刻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