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味道弥漫的走廊里,杨芳君和梁主席坐在手术室门外。
杨芳君也没手表,她就看了看梁主席手腕上的表,算了算时间这个手术应该有两个小时了。
突然,手术室的门被打开,里面的医生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说道:“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梁主席和杨芳君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梁主席感激地握住医生的手:“太感谢医生了,辛苦你们了。”
医生微笑着摆摆手:“这是我们的职责。病人现在在恢复室,等会儿会转到病房,你们可以先去病房等他。”
杨芳君和梁主席坐在病房里等陈司机。梁主席微微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不少,原本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这时,病房门口传来一阵响动。杨芳君以为是陈司机被送来了,心中一喜,立马站起身来,脚步轻快地往门口走去。
当她看清来人时,不禁脱口而出:“徐科长?”
只见徐明谦站在门口,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神色焦急拿着包袱的女人。
那女人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恐惧,一见到杨芳君,便迫不及待地焦急询问:“女同志,陈波没事吧?”她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睛也是红红的。
“是陈司机的家属吧,陈司机刚做完手术,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你放宽心。”梁主席听到声音,也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安抚的神情,语气平和而沉稳地说道。
“梁主席,这位是陈司机的妻子——张大姐。”
徐明谦在一旁介绍道:“张大姐,这位是咱们纺织厂工会梁主席,旁边这位是杨干事,是他们将陈师傅送到卫生所的。”
张大姐听到自己丈夫已经脱离危险,瞬间流下眼泪,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哭腔说道:“梁主席,杨干事,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们家波子……”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
张大姐泣不成声,梁主席赶忙上前安慰道:“大妹子,别太激动,陈司机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只要好好调养,很快就能康复。而且陈司机是上班的时候出的事,咱们工会是不会置之不理的,后续的医疗费能报销的咱们尽量给报销,你有什么困难就尽管跟咱们工会说。”
张大姐眼中满是感激,哽咽说道:“梁主席,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就是咱们波子的救命恩人啊。”
张大姐闻言,立刻转向杨芳君,眼中泪光闪烁,一把抓住杨芳君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杨干事,我也不知道说啥好……真的太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好……”
杨芳君连忙说道:“张大姐,只要人没事就好,大家都是同事,不需要这么客气。”
这时,护士推着陈司机进了病房。张大姐赶忙走到床边,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陈司机,忍不住落下泪来。
安顿好陈司机后,三人走出了病房。
“小徐,怎么是你带着家属来这里?”梁主席疑惑的问道。
“是这样的,梁主席,”徐明谦解释道,“临县纺织厂的丁厂长得知情况后,好心派了他们厂的司机章师傅送我们回去。到了厂门口的时候,刚好碰到收到消息来询问情况的张大姐。您也知道,咱们那来市里的车本就不多,所以就跟章师傅商量了一下,把张大姐送到卫生所,我又担心张大姐一个人处理不好,所以也一块跟来了。”
梁主席用赞许的眼神望着徐明谦,越看越喜欢——大学生,业务能力出众,为人又踏实稳重。
可惜当初厂里不能多分给他一个秘书编制的名额,便宜了他老严,让小徐去了厂办。不然要是能让小徐当自己的秘书,那简直是如虎添翼。
“对了,梁主席,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会儿章师傅会送我们回去。”徐明谦补充道。
梁主席闻言摆了摆手:“今天已经够麻烦司机同志了,我们可以自己回去。”
“可是已经没有末班车了。”徐明谦劝道。
“用咱们自己的车回去。”梁主席淡定地说道。
“自己的车?”徐明谦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的问道:“是停在卫生所门口那辆厂里的公车吗?”
“没错,陈司机就是小杨开车送过来的。”梁主席指了指站在一旁的杨芳君,“等会也让小杨送我们回去就行。”
杨芳君一听梁主席居然要她开车回去,头皮都麻了,她在这个世界可是没有驾驶证啊,咱们不能知法犯法。
而且她刚刚开车只是为了救人,就算被抓到了,也是情有可原。但是没事让她开回去,她可不敢,她也不能保证自己还有没有刚刚那个水平。
向来平静无波、面无表情的徐明谦,一脸诧异的看着杨芳君,“杨干事,你会开车?”
“我……”杨芳君欲言又止。
“开的可好了,简直像个老司机!”梁主席满脸骄傲的说道。
杨芳君欲哭无泪,梁主席,你可别再吹牛了!
又是笔杆子,又是老司机,今天难道是她风评被害的日子吗?
“真没想到杨干事居然会开车,还真如梁主席所说的,杨干事你简直像个老司机。”徐明谦坐在副驾驶位上,一脸神奇的看着杨芳君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
杨芳君已经搞不清剧情为什么是这样发展了。
她明明拒绝自己不能无证驾驶,没想到老古板梁主席居然说没事,还说他在交通局有人认识,让她放心,有事他会负责。
更让杨芳君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当她再次握住方向盘,竟发现自己已经对这辆车十分熟悉。此刻她踩离合器、换挡,动作一气呵成。
“咕噜……”杨芳君饿了。
“我买了馒头,这么晚了,大家先填点肚子吧。”徐明谦将馒头递给梁主席。
“杨干事,那你怎么吃啊?”徐干事为难道。
“小徐,小杨开车不方便,你喂给她吃吧。”梁主席一边吃着馒头,一边指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