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是幽州队!”楚天舒脸色大变,急声高呼,“结阵防御!”
但仓促之间,哪里来得及?
李渡一马当先,根本不需要什么花哨的招式。在高速冲锋的惯性加持下,他并指如刀,手臂在冲过一名兖州队员身侧时轻轻一划——手指边缘包裹着凝练的气血之力和武装色霸气,如同最锋利的刀刃。
那名兖州队员甚至没看清李渡的动作,只觉脖颈侧面一麻,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意识,软软倒地。
他身后的其他队员,张胖子、熊志奇、孔诗怡、杨不灭……每个人都如法炮制。他们不需要发力攻击,只需要在高速掠过时,伸出手刀、掌缘、肘尖,或者探出脚尖,轻轻“蹭”一下目标。
凭借冲锋带来的恐怖动能,这轻轻一“蹭”,威力却大得惊人!
兖州队的二十人,几乎首当其冲。
第一个照面,就有十三人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都是被击中要害或关节,瞬间失去战斗力。
李渡操控阵法,在空中一个轻盈的回旋,划出一道弧线,再次冲回。
第二次冲锋。
剩余七名兖州队员,包括队长王霸天,只看到白色光影一闪,便感到巨大的冲击力撞在身上,随即剧痛传来,意识陷入黑暗。
兖州队,全员淘汰!
从幽州队冲锋开始,到兖州队全军覆没,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直到这时,豫州、荆州、徐州、以及另一支被楚天舒拉拢的扬州队的队员们,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惊恐地背靠背聚拢在一起,试图形成防御。
荆州队队长刘子铭确实有些本事,厉声高呼:“用战阵!圆阵防御!”
荆州队员们慌忙结成简易的圆阵,气血相连,试图抵挡。
然而,就像李渡所预判的那样——他们是手无寸铁的步兵。
防御?没有盾牌,仅凭血肉之躯和松散的气血连接,在骑兵的冲锋面前,形同虚设。
进攻?没有弓弩,没有长兵器,他们的拳脚罡气,根本够不着在空中灵活转向、高速掠过的幽州队。
李渡他们,就是骑兵!是虽然没有坐骑,却凭借阵法拥有了骑兵核心优势——速度与冲击力的特殊骑兵!
“散开!利用树木掩护!”楚天舒还算冷静,立刻改变策略。
但李渡岂会给他们机会?
在他的精神力精细操控下,二十人的阵型在空中不断变化,时而如鹰隼俯冲,时而如游鱼摆尾,一次次选择最刁钻的角度发起突袭。
每一次冲锋掠过,都能带走五六名对手,击伤三四人。
而四州联军的反击,打在幽州队外围的气血链接阵上,要么被滑开,要么威力大减,难以造成有效伤害。偶尔有攻击穿透,也被阵型分摊,加上李佳琪持续不断的生命本源补充,队员们的状态始终维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
观众席彻底沸腾了!
雷鸣般的欢呼声、惊叹声、掌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的天!这简直是屠杀!”
“步兵对骑兵,还是赤手空拳的步兵对高速机动的‘骑兵’……这怎么打?”
“白马义从的阵法太可怕了!原来不依赖机甲也这么强!”
“那个李渡,对阵法的操控简直神乎其技!”
“还有那个女孩,她怎么能持续提供那么强的气血补充?”
在特定的观众区,幽州队的其他成员、两位老师,早已激动得站了起来,用力挥舞着拳头。张笃志老爷子更是抚掌大笑:“好!好啊!公孙恭这小子,捡到宝了!”
而其他各州的带队老师、世家代表,脸色则变得异常难看。
荆州队的带队老师身边,有队员不甘地问:“老师,难道就没办法破解吗?他们人也不多啊!”
那位老师看着屏幕上肆虐的白色光影,苦笑着摇头:“办法?赤手空拳的情况下,面对这种将速度、冲击、防御、恢复结合到极致的战阵……如果这都能轻易破解,我大夏的军队体系早就被推翻了。白马义从能成为王牌,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现在只是把机甲带来的部分优势,用功法和阵法替代了而已。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同等级的战阵对冲,或者有绝对的实力碾压,能在他们冲锋路线上正面拦截击溃箭头。否则……”老师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豫州队的老师也在低声向身边人解释:“自古以来,步兵结阵对抗骑兵冲锋,都需要严密的盾牌防御阵型、长兵器拒马、弓弩远程削弱。现在这些装备一个都没有……他们败得不冤。”
岛屿上,战况呈现一面倒的态势。
豫州、徐州、扬州三队试图分散突围,但速度根本比不上幽州队。不断有人被追上、击倒、淘汰。
荆州队相对顽强,刘子铭指挥队伍依托几块巨石和树木构建了简易防线,用石块远程投掷试图阻挠。但这零星的反击,在幽州队灵活的机动面前收效甚微。
这时,压力大减的凉州队和冀州队也反应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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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兄弟们,痛打落水狗啊!”马腾飞兴奋地大吼,带着凉州队员从侧翼扑向溃散的敌军。
周勇也带着剩余的冀州队员,捡起地上的石块,一边追着砸,一边骂:“刚才不是追得挺欢吗?跑啊!怎么不跑了?荆州的小白脸,兖州的傻大个!”
“冀州鼠辈!无耻!偷袭算什么本事!”有豫州队员气急败坏地回骂。
“呸!你们五打二就光荣了?老子这叫战术!”周勇一块石头精准地砸在一名徐州队员后脑勺上,那人一个趔趄,随即被冲上来的凉州队员“补刀”淘汰。
在幽州队主攻,凉州、冀州两队辅助夹击下,豫州、徐州、扬州三队迅速减员。
最终,只有荆州刘子铭见机得早,带着三四名核心队员,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一股狠劲,强行冲破了一段相对薄弱的拦截,逃入了密林深处。其他人,全部被淘汰出局。
偌大的谷地,已经清场。
三队汇合,相视一笑。
“李渡,牛逼!”马腾飞用力拍了拍李渡的肩膀,满脸敬佩。
周勇也走过来,虽然队伍损失大半,但眼神明亮:“李队长,幸不辱命。接下来怎么办?”
李渡环顾四周:“打扫战场,然后向岛屿中部移动。比赛才刚开始。”
然而,没等他们休整太久,赵子轩忽然脸色一变:“东北和东南方向有队伍在快速靠近!是……并州队、交州队,还有……荆州刘子铭带着残部!他们汇合了,正向我们这边来!看样子想反扑!”
李渡眼神一凝。看来,刚才的溃败让剩下这些队伍感到了危机,选择了联合。
“他们学聪明了。”李渡看向远处隐约可见的人影,发现对方正在利用树木、岩石构建简易的防御工事,有人还在收集石块。“想用远程和防御工事抵消我们的冲锋优势。”
“那怎么办?”马腾飞皱眉。
“他们想当乌龟,我们就慢慢敲碎他们的壳。”李渡冷静道,“凉州队、冀州队,你们从两翼骚扰,吸引注意力,打乱他们布防。咱们寻找机会,重点突击他们的远程投掷点和指挥节点。”
新的战斗,一触即发。
岛屿东北侧,一片由嶙峋怪石和稀疏林木组成的区域,此刻成了新的战场。
并州、交州两支队伍,在收拢了荆州刘子铭残部后,总计约三十余人,依托着岩石和砍伐的树木,快速构建起了一道简易的防线。
交州队多山林子弟,擅长利用环境,他们将藤蔓缠绕在木桩上做成绊索,用石头堆砌矮墙,动作麻利。
并州队则以投掷见长,队员们收集了大量趁手的石块,分散在防线后方,眼神锐利如鹰隼。
刘子铭带着剩下的五名荆州队员,虽然人少,但战意未消,作为防线中坚,眼神阴鸷地盯着逐渐逼近的李渡三方联军。
“他们想当缩头乌龟。”马腾飞啐了一口,“李渡,怎么打?硬冲肯定要吃亏。”对方依托工事,又有并州队远程压制,幽州队的冲锋优势会被削弱。
李渡目光扫过对方防线,大脑飞速运转。防线并非铁板一块,交州队构建的工事主要集中在正面和两翼,后方相对薄弱,且为了获得投掷视野,并州队的位置靠前,与防御工事有一定脱节。
“马队长,”李渡指向防线左侧一处工事较为稀疏的区域,“你带凉州队的兄弟,从那边强攻,不要恋战,目标是破坏他们的外围工事,清理出一条通道。动静闹大点。”
“明白!”马腾飞咧嘴一笑,活动着手腕,“兄弟们,跟老子去拆了那群龟孙的窝!”
“周勇,”李渡又看向石家庄一中的队长,“你带剩下的人,用你们能找到的所有东西——石头、木棍,全力压制并州队的投掷手,别让他们腾出手来支援两翼。”
周勇点头:“交给我们!并州的,看老子砸烂你们的脑袋!”他招呼着队员们开始收集“弹药”。
“幽州队,”李渡转身面对自己的队员,“我们机动待命。一旦凉州队吸引住正面防守力量,我们就从侧翼或后方,突袭他们的防守薄弱点,重点打击并州投掷手和指挥的刘子铭。”
战术清晰,分工明确。
马腾飞带着凉州八人,如同出闸猛虎,怒吼着冲向防线左侧。他们不讲究什么章法,就是硬冲硬砸!马腾飞双拳气血勃发,一拳轰在一段木制障碍上,碗口粗的木桩应声断裂!其他凉州队员也是力大之辈,拳打脚踢,拆卸着工事。
“左侧!凉州蛮子攻过来了!”交州队有人高喊。
防线内一阵骚动。如果放任凉州队破坏,整个左翼防线就有崩溃的风险。刘子铭咬牙:“分一队人去挡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