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长安时，已是第四日午后。
车队驶入武道大酒店广场，队员们卸下装备，虽疲惫却精神亢奋。三天的生死搏杀，秦岭的血火淬炼，让这支队伍的气质发生了微妙变化。
如果说之前是锋芒毕露的利剑，现在则是收敛了光华却更显厚重的战刀。每个人眼中都多了一丝沉稳，那是见过血、经历过生死边缘后才有的眼神。
李渡刚回房间，就接到了张笃志老爷子的通讯。
“李渡，来我房间一趟，有人想见你。”
语气严肃，显然不是小事。
李渡换了身衣服，来到张老的套房。推门进去，除了张笃志，还有两位陌生人。
一位是身穿深蓝色中山装的老者，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如鹰。另一位是中年男子，军装笔挺，肩章显示是大校军衔，坐姿如松，气势内敛却不容忽视。
“李渡，这位是教育部武道司司长，秦卫国将军。”张笃志介绍中山装老者，又指向军装男子，“这位是总参谋部作战局副局长，周振华大校。”
李渡心中微震。这两位，可都是大夏国武道教育体系和军队系统的高层实权人物。
“秦司长，周局长。”他不卑不亢地行礼。
秦卫国打量着他，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似乎在评估什么。片刻后，他点点头:“不错。年纪轻轻，气血雄浑如龙，根基扎实，杀伐之气内敛而不外泄。公孙恭那小子，眼光还是一如既往地毒辣。”
周振华则更直接:“秦岭三战的数据，陈建国已经上报。以百人之力，三天剿灭三大魔兽群落，自身零阵亡，轻伤十七人。这战绩，放在一线作战部队也是优秀。”
“两位首长过奖。”李渡平静回应，“是队员们拼死作战，也是白马义从的装备优势。
“不必谦虚。”秦卫国摆摆手，“装备再好，也要看谁用。历届也有队伍被公孙恭吸纳，但一个月内能形成战斗力，还能拉到秦岭见血的，你是头一个。”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叫你来，一是见见你这颗突然冒起的新星;二是有事要提醒你。”
李渡正色:“请首长指教。”
“全国高中生武道特长大赛，看似是学生比赛，实则牵扯甚广。”秦卫国缓缓道，“各州势力博弈，世家门阀角力，甚至涉及通天塔的某些名额分配。你这次以白马义从身份高调亮相，已经触动了不少人的神经。”
周振华接口:“长安的水很深。有些势力，不愿看到幽州崛起，更不愿看到公孙家的影响力扩大。你的队伍，现在是一块靶子。”
“我明白。”李渡点头，“但箭已离弦，没有回头路。”
“很好。”秦卫国眼中闪过赞赏，“年轻人就该有这份锐气。我们不是要你退缩，而是要你警惕。大赛期间，长安内是安全的，没人敢在明面上动手。但赛场上规则之内，有很多可以做文章的地方。”
李渡陷入思考。
“想明白了吗？”周振华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李渡指着文件，“比赛嘛，最好操作的就是，有人联合起来针对某支队伍”
“正是。”秦卫国点头，“往届也有过这种情况，但多是私人恩怨。而这一次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至少有三支来自中原州的强队，已经暗中接触，目标很可能就是你的幽州队。”
“因为白马义从？”李渡问。
“因为公孙家，也因为你。”周振华直视他，“李渡，你的崛起速度太快了。一个月前还默默无闻，一个月后已是幽州冠军、白马义从小队长、sss级天赋拥有者。有些人忌惮，有些人嫉妒，更有些人害怕。”
“害怕我成长起来？”
“害怕幽州再出一个赵云。”秦卫国语出惊人，“公孙家一直得不到大夏国高层的信任，连带着很多边地武将上升通道也就断了，这就是先例的可怕…”
“但赵子龙不一样，人的名，树的影。”
“古来冲阵救危主，唯有常山赵子龙！”
“这样的标签，简直是道德楷模，很容易被高层接纳，如果你顶着这种标签一路杀上来，不但你自己飞黄腾达，其他边地武将的上升通道也就打开了。”秦卫国思索着说“所以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房间内陷入短暂沉默。
李渡消化着这些信息。他早料到会有人针对，但没想到级别这么高，连教育部和总参谋部的高层都专门来提醒。
“多谢两位首长提醒。”他诚恳道，“我会小心应对。”
“光小心不够。”秦卫国摇头，“你要主动破局。第一阶段是团体战，你的队伍虽然精锐，但若被多支强队围攻，也难免吃亏。所以，你要在比赛开始前，就找到盟友。”
“盟友？”
“对，他们能联手针对你，你也能联手其他力量抗衡，记住，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这是明确指路了。
李渡心中了然:“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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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个。”周振华递过一个金属手环，“军用级通讯器，加密频道，必要时可以直接联系我或秦司长。记住，你们是大夏的未来，国家不会坐视有人用龌龊手段毁掉天才。”
李渡郑重接过:“多谢。”
离开张老的房间，李渡没有回自己住处，而是来到酒店顶层的观景平台。
夜幕下的长安，灯火如星河铺展。通天塔的蓝光在天际流转，神秘而威严。
他需要思考。
秦卫国和周振华的提醒，证实了他的猜测——这次全国大赛，不会太平。但另一方面，两位高层的态度也透露出重要信息:国家层面，是支持他的，至少是乐见其成的。
这背后，或许有更深层的博弈。公孙家与中央的关系?各州势力平衡?通天塔名额分配?
“渡哥。”
身后传来声音。李渡回头，是李天一和赵子轩。
“就知道你在这儿。”李天一的光头在月光下反光，“张老叫你去，是有大事吧？”
李渡没有隐瞒，将两位高层的话简要说了。
李天一皱眉:“联合针对?没什么新意，土鸡瓦狗罢了。咱们今日可不是好惹的，秦岭三天，兄弟们脱胎换骨，正好拿他们试试刀。”
“你有什么想法？”李渡问赵子轩。
“我猜会有人主动拜访我们。”赵子轩分析，“我们的实力有目共睹，真有眼光的队伍，会看到结盟的好处。”
李渡点头:“我也是这么想。明天赛制公布后，可能就有队伍等不住。”
“你猜会是哪个州的呢？”李天一问。
“其他的州不敢确定，不过凉州的一定会来。”赵子轩如数家珍，“要知道他们才是大夏国战斗在第一线，被打得最惨的州。而且被常年打压，与中原各州有旧怨，可以争取。”
说起这些，李天一顿时来了兴趣。“据说这些年，一些文官公知竟然说出凉州人不是人的论调！”
“不是人，是什么？”
这让三人都有一些唏嘘。
李渡看了赵子轩一眼:“你情报工作做得不错。”
“嘿嘿，知己知彼嘛。”赵子轩笑道，“我也要提前做功课的。”
三人又商议片刻，定下初步计划。
与此同时，长安某处私人会所。
豪华包厢内，四支队伍的队长正聚在一起。
如果李渡在此，会认出其中三人——白天在街上见过的锦袍青年;另一个面色阴鸷的瘦高个;还有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
而坐在主位的，是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青年，戴金丝眼镜，手指修长，正慢条斯理地泡着茶。
“楚兄，消息准确吗？”锦袍青年，荆州代表队队长刘子铭问道。
被称作楚兄的眼镜青年，楚天舒，豫州代表队队长。他推了推眼镜，淡淡道:“教育部内部传出的，明天公布。第一阶段，各队伍之间可以相互围攻。”
“太好了！”光头壮汉，兖州代表队队长王霸天一拍桌子，“正好把那帮幽州土鳖一锅端了！看着他们穿白马义从的装备招摇过市，老子就来气！”
“不可轻敌。”面色阴鸷的瘦高个，徐州代表队队长孙无言冷声道，“他们能在秦岭三天剿灭三大群落，实力不容小觑。尤其是那个李渡，sss级天赋，深不可测。”
“sss级又怎样？”刘子铭不屑，“天赋只是潜力，不代表即时战力。他才觉醒多久？我们可都是打磨了数年的s级！”
“咱们人多，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跟其他队伍通通风，免得误伤自己人…”瘦高青年嘀咕。
楚队长拧眉“我担心的是李渡这小子有所准备。”
“他能有什么准备？”
“别忘了，很多边疆的泥腿子同气连枝，凉州的牲口，并州的哈士奇都有可能帮他。”
闻言几个人都是愣住了，思索片刻，果断出去拉盟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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