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
“嗡!”
“嗡!”
“嗡!”
三股强大的灵府共鸣波动,自远方天际急速靠近!
只见三座巍峨的灵府虚影破空而来,居中者是一座高达七丈、通体蔚蓝的玄冰灵府正是白慕的二伯,白奇正。
其左右两侧,则是两座高达九丈、属性各异的强大灵府,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白奇正一眼便看到下方那具庞大破败的龙尸,以及空中安然无恙的白慕与庖厅。
紧绷的神色稍缓,随即一道凝练的传音直接落入白慕与庖厅耳中:
“癸域生变!域主一系疑似遭逢叛乱,内部大乱!这恐怕才是近期边境异动频频、甚至出现这等非常规袭击的根源!”
庖厅目光扫过下方开始清理战场、救助伤员的队伍,点了点头,沉声道:
“先回大营详谈。
此地亦非久留之所,方才我们遭遇的袭击,恐怕也与此有关。”
一行人迅速返回前线大营。
主营帐内,气氛凝重。听完庖厅对青煞龙事件的完整叙述。
尤其是关于本命符纹刻画龙晶的推断,白奇正眉头紧锁,轻叹一声:
“我虽预感到癸域近期必有动作,却未料竟是内部倾轧至此等地步。
若非秦先生及时援手,稳住另一处突然爆发的黑洞裂缝,前线阵地恐怕损失惨重。”
他言语间,对身旁一人颇为敬重。
白慕早已注意到二伯身边这位气质独特的中年文士。
此人一身朴素青衫,面容温润,眼神平和睿智,气息沉静如渊。
正是方才与白奇正同来、拥有九丈水属性灵府的强者。
见白慕目光投来,那中年文士微微颔首,态度谦和,声音温润如玉:
“秦倏,一介散修,偶经此地。
前番蒙白先生搭救于危难,恩情未敢或忘。
白公子少年英杰,方才手段令秦某叹服。”
“关于癸域近年动向及内部一些隐秘派系纷争,秦某因某些缘由,略知一二。
公子若有意了解,秦某或可提供些许浅见,以供参考。”
白奇正接过话头,沉声道:“秦先生,您方才提到对癸域近年动向及内部纷争略知一二,不知可否详细说说?
此事关乎前线安危,乃至整个天元域的局势,我等必须知己知彼。”
秦倏略一沉吟,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淡然:
“癸域,并非铁板一块,此乃世人皆知。
但其内部派系之复杂,争斗之酷烈,远超外界想象。
以域主为首的一系,历来主张与外界保持距离,固守癸域本源,缓慢消化吸收那些自古留存下来的遗产。
他们认为,过度扩张,尤其是试图以癸域死寂之力侵蚀其他界域。
乃是取祸之道,可能惊醒某些沉睡的禁忌,甚至引来不可测的清算。”
“而另一系,则以几位手握实权的长老为首,他们更激进,认为癸域死寂之力乃是最强大、最纯粹的毁灭与新生之源。
应当主动出击,以黑雾为先锋,侵蚀、同化相邻界域,掠夺生机与资源,加速癸域的复苏与晋升。
他们认为,域主一系太过保守怯懦,错失了让癸域重返上古荣光的机会。”
“近年来,激进派势力膨胀很快,尤其在得到某种外援或古老传承之后,手段愈发诡异莫测。
他们似乎掌握了一些能够强行扭曲生灵意志、操控甚至制造强大傀儡的邪法。
今日这头被本命符纹控制的青煞龙,恐怕便是他们的杰作之一。”
“如此说来,近期黑雾异动、瘴兽狂潮,乃至这青煞龙袭击,都是激进派在试探?
或者,是在为更大规模的入侵做准备?”
“多半如此。”秦倏点头。
“而且,根据秦某得到的零星消息,激进派似乎对域主一系的某些核心秘密或遗产觊觎已久。
此次所谓叛乱,恐怕不仅仅是想夺权,更可能是想强行开启或夺取那些被域主一系封印守护的东西。
域主虽然深不可测,但激进派准备多年,又得了不明外力相助,胜负难料。
癸域内部此刻,恐怕已是一片混乱,战火四起。”
白奇正面色凝重:“若真如此,对我们而言,是危机,也未尝不是转机。
癸域内乱,无暇他顾,前线压力或可稍减。
但也要防备激进派狗急跳墙,发动更猛烈的袭击,以战功或掠夺来巩固内部地位,甚至……
以此要挟或逼迫域主一系妥协。”
他看向白慕:“慕儿,你今日遭遇,恐怕已引起了激进派的注意。
那本命符纹被破,其主人必然遭受反噬,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你日后行动,务必加倍小心。”
白慕沉声应道:“是,二伯。”
秦倏此时又开口道:“白公子,那枚龙晶,虽已被净化,但毕竟曾为他人本命符纹载体,冥冥中或许仍有一丝因果牵连。
公子若信得过秦某,秦某对净化、镇封之物略有心得,或可再为其施加一层封印,断绝一切外界感知与追溯的可能。”
白慕心中一动。这秦先生主动提出帮忙封印龙晶,是善意,还是另有目的?
他看向白奇正,见二伯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位秦先生颇为信任。
“那便有劳秦先生了。”
白慕不再犹豫,取出那枚被自己灵元包裹的龙晶。
秦倏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不见他如何动作,一团清澈如泉、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星空倒影的水球便凭空浮现。
水球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却深邃的波动。
他轻轻一点,水球便化作一层薄如蝉翼、流光溢彩的水膜,将那枚龙晶轻柔包裹。
水膜与龙晶接触的瞬间,龙晶内部流转的青色光华似乎更加温顺内敛。
表面残留的最后一丝极淡的、属于先前符纹的晦涩气息,也被彻底洗涤干净。
水膜随即隐没,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白慕能感觉到,龙晶与外界的一切无形联系,似乎都被这层水镜无痕悄然切断、屏蔽了。
“多谢秦先生。”
白慕再次道谢,这次真心实意了许多。
这位秦先生的手段,确实玄妙非凡。
秦倏摆摆手,笑道:“举手之劳。白公子福缘深厚,气运所钟,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秦某今日结此善缘,已是幸事。”
他又与白奇正、庖厅交谈了几句关于前线布防、应对可能加剧的袭击等事宜,便以需要调息为由,告辞离开了主营帐。
帐内只剩下白家叔侄与庖厅。
白奇正看着秦倏离去的方向,低声对白慕道:
“这位秦先生来历神秘,但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尤擅水衍之道与推演卜算,且对我白家似有天然善意。
他此番出现,绝非偶然。
他所说的癸域内乱,应当不假。
慕儿,你与之交往,可持礼,但需保持警惕,莫要完全交底。”
“侄儿明白。”
白慕点头。经历了这么多,他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好了,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吧。”
白奇正拍了拍白慕的肩膀,“今日之战,你表现出色,但也暴露了一些底牌。
接下来一段时间,若无必要,尽量减少单独外出。
军功和历练的机会还有很多,不必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