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谢谢琴姐。”
鞠橙子倒是不在意以后活儿多,只要是她该干的,她就干,尽量整一个评优,然后才好打听有没有其他的工作机会不是。
下午去楼上交了稿子,岑红没让鞠橙子走,就坐在她办公室等她看完了。
岑红刚开始还高兴,越看下去,倒是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泪,“橙子,你写得很好,投稿吧,署名就写咱们公社宣传办科员鞠橙子,这不耽误你的武侠小说吧?”
“不耽误不耽误,我写小说没用真名。”
鞠橙子还是将两者分开了的。
“好,辛苦了,我们公社就需要你这样有能力的年轻人。”
岑红看鞠橙子的眼神满是欣赏,热泪盈眶啊。
最后鞠橙子走出岑红办公室的时候,还得了岑红送的一个厚实的本子和一支钢笔。
回到办公室高琴也跟着高兴,“咱们橙子还得奖励了!”
鞠橙子大方的笑,“对呀!
“你这孩子,笑起来怪好看的!”
高琴是真喜欢鞠橙子啊,要是往常,别的人要是这么不要脸的来一句,咱们琴姐能给一个白眼,但是鞠橙子说,她就觉得是真的,人家玩笑着谦虚呢。
刘文明两个也不好也跟着笑。
到了下班时间,刘文明两个昨天没回家,今天一下班就走了,鞠橙子便趁着这个机会给了高琴准备好的家里特产。
高琴大大方方的接受了,“昨天你妈妈就说你家的蘑菇干做汤鲜,给孩子喝好,今天就给我带来了!”
“妈说琴姐您家孩子不是最近不咋吃饭嘛!孩子不吃饭可是大事儿。”
鞠橙子顺势接话。
“也是现在孩子有条件了,还能有挑食的了,以前啊能吃上一口都算是不错了。”
高琴为这个烦恼的同时,也有些感慨。
“琴姐,咱们现在有条件了,您家是双职工,孩子也不多,给了孩子好的,孩子自然就挑,这是好事儿,说明咱们现在日子越过越好,国家也会越来越好的!只要不浪费粮食,孩子就挑喜欢的吃呗!”
鞠橙子可不能顺着说孩子挑食不好,再不好的孩子也是自己家的,别人怎么能说呢。
“也是!”高琴是高兴的,别人总说自家孩子挑食不好,饿一两顿就好了,那自己没挑食过,还能没饿过肚子嘛?
高琴自己都饿过,知道饿了有多难受,哪里还肯委屈自己的孩子。
鞠橙子这个角度,倒是合了高琴的心意。
家里又不是没有,不必为了那一口孩子不吃的,就让孩子受苦。
她的孩子不是来受苦的。
下班回家,鞠橙子今天高兴的分享被领导夸了的事儿,高兴得鞠老二又杀了一只鸡。
就连黑豆都高兴,机灵的小狗已经知道鞠橙子这个主人回来,就能有好多香香骨头吃,现在每天还要追着鞠橙子送到村口,自己再跑回来。
肉墩子也跟着呢。
不过方皎月是跟着一个狗一小孩儿后头看着的。
有时候方皎月想不通,肉墩子这样大的小孩儿,能跑能跳的,在家里头精力足得天天翻跟斗,怎么鞠橙子他们就不让肉墩子跟着村子里头的小孩儿一起去玩儿。
直到方皎月看见一群孩子抱着石头泥块去丢粪坑,然后沾上一身粑粑回家被打得满村子光屁股跑……
这虽然是农村孩子的快乐,但是吧,完整的童年也没有那么必要。
现在鞠橙子去上班,肉墩子每天跟黑豆一起跟着方皎月跑了,又因为跟方皎月在一起的时间多了,小孩儿跟方昊他们接触得比较多,章教授和田老师很喜欢肉墩子这个胖子。
鞠橙子今天要跟着大家伙儿一起下乡,她主要就是一个抱着本子学习的状态,毕竟是新人第一次跟着下乡。
岑红带着教育办的三个男人,还有宣传办的全体一起下乡,第一站就是湖水村,大队长早早的带着人在村口迎接,跟岑红说了自己村里头的孩子受教育的情况,然后在岑红问起一户爷孙两个生活的人家时,突然就苦着一张脸。
“岑主任啊,那老陆头,他不乐意啊,我们也没有办法。”
湖水村的大队长很是为难,他说的老陆头是村子里头的一户因为上山意外死了的儿子儿子只留下一个小孙子的老人,现在六十多了,去年没了唯一的儿子儿媳,媳妇又是十年前没的,他现在只有一个小孙子,陆狗蛋,才七岁。
这样的人家村子里头也在多关照,特别是岑红下乡走访时发现陆狗蛋正是读书的年纪,想着让孩子去读书,公社可以帮忙出一部分的钱,因为现在老陆头还算是能干活儿。
但是老陆头不愿意,儿子儿媳都没了,他现在看陆狗蛋看得很紧,就算是陆狗蛋出去玩儿,他都要跟着。
生怕孩子没了。
至于上学要去公社,他更不乐意。
他唯一的执念就是看着孙子长大,结婚生子,看着他们老陆家再次有了根儿,然后慢慢兴旺起来。
鞠橙子还是在高琴的解释下才了解了情况。
就这么一会儿,大队长已经带着他们一行人来到了老陆家,这是三间有石头地基的石头土坯房,看来陆家儿子儿媳没死之前,还是很能干的。
院子里头一个小男孩儿正蹲在地上用干树枝划拉着什么,看见一群人上门,他原本还有些害怕的,但是看见岑红,突然就笑了起来。
“岑奶奶!”
“狗蛋儿!”
岑红话音刚落就从厨房里头走出一个瘦吧佝偻的老头子,“狗蛋,你叫谁呢!”
转头看见篱笆外的一群人,老头儿立马抓起厨房方便的扫把,“又是你们,都给我滚啊!我家孙子才不跟你们走,你们这些人贩子!就是想要我陆家断了根儿!”
大队长赶紧挤上前挡住,“陆叔!你干啥啊!别动手啊!”
“爷爷!岑奶奶是好人!不是人贩子!”
“你知道个屁!”
“陆叔!这些都是公社的领导!”
岑红一行人愣是被老头儿的一把扫把拦在了篱笆外头,闹腾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岑红不发话说走,大家也只能磨着嘴皮子,在大队长做中间调剂的情况下,继续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