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艺兄弟，王忠磊风风火火的推开门：“哥，你找我？”
王忠军丢过来一支雪茄：“《鬼吹灯》你了解多少？”
“恩，改编自一部网络小说，听说光是实体书就卖出去2000万册，这种改编自小说的电影，我觉得能搞~”
王忠军坐着没说话，王忠磊试探性的问道“哥，要不我们也搞一部差不多的？这种猎奇的题材太容易出成绩了。”
王忠军依旧没说话，王忠磊感觉有戏，继续道：“我让底下人打听了，星辰娱乐买的版权不是独家，也就是说，他们能拍，咱们也能拍。
你看现在市场行情，这种悬疑探险题材简直是流量密码，咱们要是错过，说不定就少了一个爆款机会。”
王忠军这次终于有了反应，他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圈：“话是这么说，但风险也不小。这种题材以前没多少成功案例，而且审查那边————
你也知道，涉及到地下、古墓这些元素，尺度不好把握。星辰娱乐这第一部算是摸着石头过河，咱们要是跟风，拍好了是乘胜追击，拍砸了可就成了东施效颦。”
王忠磊身体微微前倾：“但机会不等人啊。现在观众就吃这一套，紧张刺激又带点神秘色彩。
咱们华艺手上有不少好编剧，再找个靠谱的导演，把故事打磨得更符合市场口味，未必比星辰娱乐差。
而且，我听说张辰那边已经在筹备第二部了，咱们要是再不行动，这块蛋糕可就被分完了。”
王忠军沉默了片刻，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行，那你先让人做个详细的可行性报告，重点研究审查风险和市场定位。咱们不能盲目跟风，要做就要做出自己的特色。”
像王家兄弟这样惦记上《鬼吹灯》的不知道有多少，连带着版权价格都涨了一波。
同时，网络上关于《鬼吹灯：精绝古城》的舆论悄然发生了变化。
起初，观众们都被剧中紧张刺激的剧情和精良的制作所吸引，好评如潮。
但没过多久，一些负面评论开始冒头。
“这剧价值观有问题吧？男女主角天天盗墓，这不是宣扬违法行为吗？”
“里面的僵尸、鬼怪情节也太封建迷信了，怎么能在正规平台播出？”
“感觉在传递不好的导向，青少年看了会不会受到影响？”
这些评论在各大论坛和社交平台上迅速扩散，甚至有一些所谓的“专家”也站出来发声，指责该剧违背主流价值观。
一时间，《鬼吹灯：精绝古城》被推上了舆论的风口浪尖。
星辰娱乐的公关团队忙得焦头烂额，而作为该电影的出品方，张辰自然也成了媒体追逐的焦点。
很快，就有一家知名媒体的记者找上门来，希望能对他进行专访。
专访地单击在张辰的办公室里，记者开门见山，直接抛出了最尖锐的问题：“张导，现在很多专家和网友都认为，《鬼吹灯：精绝古城》男女主角盗墓的行为不符合我们的主流价值观，对此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张辰撇了撇嘴，神色平静地回答：“首先，我要纠正一个误区，《精绝古城》并不是一部盗墓电影，它的定位是探险、夺宝类型。
我们从一开始就明确了这一点，无论是剧情设置还是角色塑造，都是朝着这个方向去的。
我们对标的是好莱坞的《夺宝奇兵》《国家宝藏》这些经典的探险大片，主角们的目的并不是为了盗取文物据为己有，而是为了揭开历史的谜团，保护珍贵的文化遗产。”
记者显然不满足于这个答案，继续追问道：“那电影里的僵尸又该如何解释呢？这难道不是封建迷信吗？”
张辰听到这个问题，立马坐直身体，义正言辞：“不是僵尸，我再强调一遍，不是僵尸。
我们在影片的角色介绍里不是做了科普嘛，那叫红毛吼，类似神农架野人，喜马拉雅山雪人和北美大脚怪的未知野兽，属于未解之谜的范畴，并不是什么封建迷信里的僵尸。”
这番话一出，记者都愣住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分明是睁着眼睛说瞎话，红毛吼的设置怎么看都和传统僵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仔细一想，又不得不承认，张辰的逻辑确实没有问题。
因为审查明确规定了不能出现带有封建迷信的东西，而怪物属于未解之谜，不在封建迷信的范畴之内，这算是打了一个巧妙的擦边球。
或许是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敏感，张辰话锋一转，忍不住吐槽起来：“人家好莱坞能拍《木乃伊》，男女主角全世界各地盗墓，不仅没人说什么，还能全球上映，收获票房和口碑双丰收。我们明明只是拍了一部探险题材的作品，怎么就被指责成这样了？”
记者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木乃伊》是好莱坞电影嘛，而且故事背景跟中国无关，大家的接受度可能会高一些。”
“跟中国无关就能随便拍了？”
张辰的语气变得不屑：“《木乃伊3》，反派是秦始皇，这还不算和我们有关？他们把秦始皇塑造成一个复活的怪物，这难道就符合价值观了？我们拍一个弘扬东方文化的探险夺宝类型大片就不行了？”
看着张辰不屑的神情，记者连忙拿出笔记本和笔：“张导，您别激动，有什么话慢慢说，我们都会如实记录的。”
张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们全部记下来，一个字也不要改！”
记者连忙点头：“好的，张导您说。”
“早在2007年美国就向wt0提起两起贸易申诉，指责中国在电影等娱乐产品进口上存在限制，同时对盗版问题处置不力。”
张辰一字一句地说道：“2009年wt0作出判决，要求中国放开电影市场相关限制，打破中影、华夏对进口电影发行的拢断，中国上诉后于同年12月被驳回。
按照wt0规则，中国需在2010年12月履行判决，这意味着现在规定的每年引进20部好莱坞电影，没准之后就是30部、40部，甚至更多。”
说到这里，张辰停顿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到时候，大量的好莱坞大片涌入中国市场，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拼？拼特效，人家有顶尖的制作团队，一亿美元以上的制作成本是常态；拼卡司，人家有全球知名的巨星；拼制作经验，人家已经发展了几十年，体系成熟。这些我们都不占优势。”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国产电影一定要在题材范围和审查尺度上给予放宽。”
张辰的语气愈发坚定：“最起码要做到同工业进口片一个标准，做到人家能拍什么，我们就能拍什么！就算暂时技不如人，但我们也不能自缚双手，否则连拼一下的机会都没有。我们不能因为害怕风险，就把自己局限在狭窄的题材范围内，那样永远也无法成长。”
记者静静地听着，快速地记录着张辰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道：“所以，您坚持要做《精绝古城》这部电影，就是为了在探险夺宝这个题材上做出突破？”
“对，一定要做！”
张辰毫不尤豫地回答：“而且要做工业制作，做出符合东方美学的大片。
《画皮》是一次尝试，我们在奇幻题材上摸索出了一些经验。
《鬼吹灯》是第二次尝试，我们希望能在探险夺宝领域打开一片天地。
其实我们可以不尝试的，继续做科幻片、怪兽片、动作片这些更国际化的题材，更安全也更赚钱，但那样的国产电影永远没有自己的特色，永远只能跟在别人后面。”
“我们希望国产电影可以有自己的标签，有自己的文化内核，能够在世界电影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
张辰的眼神中充满了憧憬：“所以我们愿意冒着风险去尝试，去探索。
但这条路，阻力重重，需要整个行业的共同努力，也需要观众和社会的理解与支持。
我相信，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国产电影也能拍出像《夺宝奇兵》
那样被全世界观众喜爱的经典作品。”
专访结束后，记者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张辰的这番话不仅仅是为《鬼吹灯：精绝古城》辩护，更是道出了许多国产电影人的心声。
在好莱坞大片即将大规模涌入的背景下，国产电影面临着前所未有的挑战，如何在困境中寻找出路，如何拍出具有中国特色的优秀作品，成了摆在每一个电影人面前的重要课题。
第二天节目播出，王家兄弟也看到了这次专访。
王忠磊：“哥，我觉得张辰的思路没有错，《鬼吹灯》这个题材虽然有风险，但潜力巨大。
我们可以借鉴张辰的思路，把重点放在探险和文化传承上，避开敏感的盗墓元素。
我已经让编剧团队开始修改剧本了，争取尽快拿出一个既符合审查要求，又能吸引观众的方案。”
王忠军点了点头：“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告诉编剧团队，不要怕麻烦，多打磨几遍剧本，一定要把故事讲好。”
香港傍晚六点半，香港的霓虹初上，将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染成一片迷离的橙红。
施南生驾着车穿梭在车流中，刚结束与海外发行商的冗长会议，疲惫像细密的蛛网缠上心头。
她揉了揉眉心，正准备打开车载音乐放松片刻，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老爷”两个字。
老爷是他对徐科的昵称。
两人夫妻多年，早有默契，每次徐科去外面拍戏的时候，晚上都会和她打电话互道晚安。
今天这个时间点打来，施南生心里隐约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她按下接听键，语气带着一丝刚从会议中抽离的倦怠：“老爷，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徐科沉默了几秒，声音里透着罕见的纠结，象是被什么难题困住了手脚：“南生，出了点事。《龙门飞甲》和《目中无人》撞车了。”
施南生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脚下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
她早知道这两个项目的时间线靠得近，当初嘉禾想将《目中无人》给徐科的时候，徐科身上就已经背了《龙门飞甲》，是施南生建议徐科接下《目中无人》
的。
徐科当时自己也想接，他俩合计过，如果安排合理，虽然时间紧，但两个项目是可以完成的。
“具体说说，是拍摄进度出问题了？”
“恩，李连杰昨天吊威亚的时候不小心摔了，虽然没伤到骨头，但医生说至少要休养一个月。”
徐科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本来拍摄进度就赶，这一下耽搁，《龙门飞甲》
肯定要超期了。我最初的计划是拍完《龙门飞甲》就立刻投入《目中无人》，现在看来根本不可能。”
施南生将车子停在路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她太了解徐科了，对电影有着近乎偏执的热爱，一旦投入某个项目，就恨不得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上面。但这次的情况不同，《目中无人》不是普通的电影项目，而是嘉禾蕴酿已久的“捉刀人宇宙”的开篇之作。
“那你打算怎么办？”施南生的语气平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必须冷静分析对策。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随后徐科小心翼翼地抛出了一个想法：“有没有可能《目中无人》后年再上映？”
施南生几乎是立刻就否定了这个提议，语气斩钉截铁：“当然不可能。嘉禾上个月就已经对外公布了消息，捉刀人宇宙第一部《目中无人》明年暑期档上映，导演栏明明白白写着你的名字。
现在临时改档，别说嘉禾那边交代不过去，影迷和媒体也会炸开锅，这不是小事，弄不好会彻底恶了嘉禾。”
嘉禾作为香港影坛的巨头，实力雄厚，人脉广阔。
这次能把“捉刀人宇宙”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徐科，已经是极大的信任和让步。
如果徐科这边出尔反尔，不仅会失去这个大好机会，还可能影响到后续与嘉禾的所有合作，甚至在行业内落下“不靠谱”的名声。
徐科显然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声音低沉了不少：“这样的话，那就只能两个选一个了。”
“你准备选哪个？”施南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既期待徐科能做出理智的选择，又担心他被对电影的感情冲昏头脑。
“你想让我选哪个？”徐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把问题抛了回来。
施南生几乎没有尤豫：“当然是选《目中无人》。这是嘉禾武侠宇宙的第一部，意义非凡。
你如果能执导好，打出名气，以陈曦的性格，后续整个宇宙的项目都可能由你主导，这对你的导演生涯来说是里程碑式的机会。而且嘉禾给出的资源和待遇，也是其他公司很难比的。”
于公，《目中无人》的成功能让徐科的事业更上一层楼，也能为他们未来的合作铺平道路。
于私，她作为徐科多年的合作伙伴和妻子，真心希望他能抓住这个机遇。
施南生顿了顿，又补充道：“阿科，理智一点，不要被一时的感情左右。”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施南生甚至能听到徐科轻轻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徐科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南笙，我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更想选《龙门飞甲》。
“为什么？”
施南生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徐科一旦做出决定，就很难再改变，但还是忍不住追问：“难道你觉得嘉禾比不上博纳吗？”
“不是因为这个。”
徐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怅然：“是《龙门飞甲》这个项目没我不行。
你知道的，它可以算是《新龙门客栈》的续集，当年《新龙门客栈》火遍大江南北，影迷们盼这个续集盼了多少年。
我的名字和这个ip早就绑在一起了，现在男女换了，女主也换了，如果我也不参与，那《龙门飞甲》作为续集的合理性就会收受到质疑。
而且李连杰、周迅他们，本来就是因为我才接的这个项目，大家都是冲着重现当年的辉煌来的，如果我现在离开，相当于摆了他们一道，我做不出这种事。”
徐科对电影的感情，向来纯粹而热烈。
在他看来，电影不仅仅是谋生的手段，更是一种信仰。
他无法容忍自己半途而废，更无法姑负合作伙伴的信任。
这种执拗，是他能拍出一部部经典作品的原因，却也常常让他在现实的利益纠葛中陷入困境。
“那你就不怕摆嘉禾一道？”
施南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陈曦那边你怎么交代？她肯定会认为你选择《龙门飞甲》放弃《目中无人》是对捉刀人宇宙的不看好————”
“她应该不会那么想。”
徐科的语气带着一丝侥幸：“《自中无人》本来就是嘉禾补偿给我的，当初他们针对《狄仁杰》，这个算是赔礼。现在我主动放弃，他们也没什么损失，大不了他们换个导演，我来做监制。”
施南生听着徐科这番话，只觉得一阵心累。
他总是这样，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以为所有人都能象他一样，只看重电影本身，而忽略了现实中的人情世故和利益纠葛。
可他知道，以徐科的性格，劝是劝不回来的。
“你想好了？一旦做出决定，就没有回头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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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好了。”徐科的语气异常坚定。
挂断电话，施南生并没有马上激活车子，而是继续停在路边。
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只觉得身心俱疲。
徐科有时候就象个长不大的孩子，做事情全凭一腔热血，根本不考虑后果，也不考虑人情往来。
但她又偏偏欣赏他的才华，佩服他对电影的执着。
这么多年来，她早已习惯了在他身后收拾烂摊子，为他摆平各种麻烦。
徐科退出《目中无人》，嘉禾肯定会不高兴。
都已经对外公告了，现在临时换导演，不仅会影响电影的前期宣传效果，还会让嘉禾颜面扫地。
施南生知道，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做好善后工作，把损失降到最低。而首当其冲的，就是找一个能够接替徐科的导演。
她打开手机通讯录，翻遍了记忆中所有合适的导演人选，最终框定了程晓东。
程晓东在武侠片领域经验丰富，执导过《倩女幽魂》《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等经典作品，对动作场面的把控更是炉火纯青。
而且他和徐科私交不错，对“捉刀人宇宙”的概念也有所了解，由他接手应该能顺利衔接。
施南生立刻拨通了程晓东的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晓东，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徐科因为《龙门飞甲》的拍摄问题，没办法执导《目中无人》了，嘉禾那边急着找个接替的导演，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你有没有兴趣？”
程晓东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显然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目中无人》？嘉禾那个捉刀人宇宙的项目？”
“对，就是这个项目。剧本我看过，很有潜力，而且嘉禾那边给出的资源也很丰厚。”
施南生连忙说道：“如果你愿意接手，我会尽快安排你和嘉禾的人见面详谈。”
程晓东沉吟了片刻，语气中带着一丝兴趣：“这个项目我确实有所耳闻，题材很新颖。行，我愿意试试。你安排时间吧，我随时可以和嘉禾那边沟通。”
得到程晓东的同意，施南生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她连忙道谢：“太谢谢你了，晓东，等事情定下来，我请你吃饭。”
挂断电话后，施南生又开始思考第二天见陈曦该怎么说。
陈曦作为嘉禾的项目负责人，性格干练果断，做事雷厉风行。
这次徐科临时变卦，她肯定一肚子火气，施南生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和解决方案，才能平息她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