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穴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皇。见则天下安宁。
金色火焰,带着神圣、威严、焚尽一切邪祟的煌煌天威,如同九天银河倒灌,瞬间充斥了整个巨大的竖井空间!
火焰的核心,是五只翼展超过十米、姿态各异却同样神骏非凡的巨鸟虚影。它们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金色火焰与某种古老高贵的神禽意志凝聚而成。领头的是一只最为神骏、尾羽极长、头顶有华丽羽冠的巨鸟,其形貌赫然与王一凡早期剪纸所化的“朱雀”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加威严、真实,火焰中更隐约流转着五彩的霞光,仿佛传说中的凤凰!
另外四只,则更接近青鸾、鹓雏、鸿鹄、鸑鷟等其余凤属神鸟的形貌。五鸟齐鸣,清越的唳声响彻地窍,竟隐隐压过了兵马俑沉重的踏步与金石交击之声!
“这是……真正的……凤属神禽的意志投影?!”药婆婆博闻强识,瞬间认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王一凡那缕分神,竟然通过观天镜,沟通唤醒了我华夏神话中早已沉寂的凤凰一族的印记?!”
金色火焰与神禽虚影并非盲目攻击。它们似乎有着明确的战术分工:领头的五彩凤凰虚影,带着两只神禽,径直扑向那十尊威胁最大的俑将!它们盘旋俯冲,双翼扇动间洒落漫天金焰,金焰沾上俑将暗红的玄甲,立刻如沸汤沃雪般“滋滋”作响,污秽的暗红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剥落!俑将挥动戈矛反击,但戈矛触及神禽虚影,却如同击中幻影,而金焰的灼烧却是实实在在的!
另外两只神禽则专门清理那些普通兵俑和地火岩兽。它们身形更加灵动,在金焰中穿梭,所过之处,兵俑成片地僵立、然后如同沙雕般崩解,岩兽发出痛苦的哀嚎,体表的岩石铠甲融化,露出内部污秽的血肉,旋即被金焰彻底净化!
“凤者,火之精,百禽之王,至阳至圣,最克阴邪尸煞、污秽怨气!”陈默精神大振,忍痛道,“这些兵马俑被龙脉地火污染,地火属阳,但被逆转成了‘阴火’,正好被至阳的凤凰真火克制!真是天助我们也!”
平台上的敌人显然也没料到会有这种变故。那头领电子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他试图重新控制俑军,甚至想操控能量炮攻击神禽虚影,但金焰不仅灼烧俑军,也严重干扰了他们操控仪器的能量场和护盾,一时间手忙脚乱。
“不可能!凤凰一族早已随远古诸神沉寂!是谁?是谁唤醒了它们的印记?!”敌人头领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怒。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疑问,那领头的五彩凤凰虚影,在焚烧一尊俑将的同时,突然仰首长鸣,其清越的鸣叫声中,竟隐隐夹杂着一丝熟悉的、属于王一凡的、那坚韧不屈的石灵意志波动!
紧接着,凤凰虚影的额前,一点五彩流光凝聚,投射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似乎是百慕大海底,那面巨大的观天镜前。王一凡那缕五色石魄分身,正静静悬浮在镜面之前。而镜面之中,映照出的并非海底景象,而是一片燃烧着无尽金色火焰的、由无数巨大梧桐神木构成的奇异空间!空间的中央,有一尊庞大如山、通体由璀璨晶体构成、形态朦胧却散发着无上威压的凤凰骸骨(或者说,沉睡的祖凤意志结晶)!
王一凡的分神,正用自身那融合了“补天石灵”的纯净本质,以及“守护华夏”的坚定信念,作为“祭品”与“信物”,轻柔地“叩问”着那尊祖凤意志结晶!
观天镜的“观天”之力,此刻发挥了桥梁作用,沟通了现实与这片隐藏在历史与神话夹缝中的凤凰祖地印记!
画面一闪而逝,但信息已足够清晰:王一凡的分神,以自身特殊本质为引,通过观天镜,短暂唤醒了凤凰一族留在世间的最后祖地印记,借来了这五道凤凰神禽的意志投影和真火之力!
“原来如此!观天镜可观诸天万象,自然也能‘看到’并连接那些隐藏在神话维度中的古老印记!”陈默恍然大悟,“王一凡的石灵本质特殊,又有守护信念,得到了祖凤印记的认可,这才引来了援军!”
有了五只凤凰虚影的强势介入,战局瞬间逆转!金焰对污秽俑军和地火岩兽的克制效果极其显着,短短几分钟,就有三尊俑将被烧得几乎失去行动能力,兵俑和岩兽更是损失惨重。敌人头领见势不妙,一边命令剩余俑军收缩防御,护住星陨石和平台,一边似乎在暗中准备着什么后手。
陈默三人压力大减,得以喘息。药婆婆抓紧时间给陈默和吴师傅处理更重的伤势,同时警惕地观察着星陨石。她发现,在凤凰真火的灼烧和之前地脉玉心滋养的共同作用下,星陨石表面那些污秽纹路被进一步压制、淡化,内部那点淡蓝色星芒,似乎又明亮、稳定了一丝。甚至……与上方那只五彩凤凰虚影之间,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同属“天象”范畴的纯净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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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可以试试……”药婆婆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看向陈默:“陈默,还能沟通星魂吗?试着引导它,与凤凰真火共鸣!凤凰乃百禽之王,亦司掌部分星辰运转、天象更迭之权柄!它们的真火,或许能帮助星魂‘煅烧’掉部分最表层的污秽!”
陈默点头,强打精神,再次集中意念,通过唢呐与星魂那微弱却稳定的联系,传递出引导与鼓励的念头。
星魂似乎也感应到了凤凰真火中那浩瀚、纯净、与星空同源的古老气息,淡蓝色星芒主动摇曳起来,如同在呼应。
五彩凤凰虚影似乎也察觉到了星陨石内那点微弱但纯净的“同类”(天象)气息,它发出一声更加清越的鸣叫,分出一缕格外精粹、带着淡淡五彩霞光的本命真火,如同灵蛇般,绕过那些疯狂抵抗的污秽能量,精准地“舔舐”在星陨石表面星芒对应的位置!
“嗤——!!”
更加剧烈的反应发生了!那一缕五彩本命真火与星芒接触的刹那,星芒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猛地膨胀、爆发出一圈淡蓝色的净化光晕!光晕所过之处,星陨石表面的暗红灰白纹路如同被烈日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退散!虽然只是很小一块区域,但这是第一次,污染被实质性地、不可逆转地净化掉了一部分!
星陨石整体都因此而明亮了数分,内部污秽星云的旋转速度明显减缓,甚至出现了一丝不情愿的凝滞感!
“有效!”药婆婆喜出望外。
然而,敌人头领显然不会坐视星陨石被净化。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按下了手中控制器上的另一个按钮!
“既然你们想净化它……那就一起陪葬吧!启动‘污星爆裂’协议!玉石俱焚!”他疯狂地吼道。
只见星陨石底座与岩浆湖连接的那些光缆,突然逆向爆发出刺目的暗红光芒!不再是抽取能量,而是疯狂地向星陨石内部灌注过载的、狂暴的污染地火能量!同时,星陨石自身也开始剧烈收缩、膨胀,内部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表面的裂痕飞速蔓延,一股毁灭性的、极不稳定的能量波动疯狂攀升!
“他要引爆这块被污染的星陨石!”吴师傅沙哑地惊呼,“这块石头蕴含的能量一旦爆炸,足以炸塌整个龙脉节点,甚至引发连锁反应,波及方圆数百里!”
“阻止他!”陈默想冲下去,但被残余的俑军和岩兽死死挡住。凤凰虚影们也试图扑向平台,但敌人头领和剩余俑将拼死阻拦,为引爆争取时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啾——!”
一声稚嫩、清脆、却同样蕴含着不容忽视的高贵威严的禽鸟鸣叫声,突然从竖井最上方、那遥远的入口处传来!
这声音与五只凤凰虚影的鸣叫同源,却更加鲜活、充满生机,仿佛……是真正的、活着的雏凤!
所有人,包括敌人,都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仅有尺许长短、通体覆盖着细密柔软金色绒毛、头顶一撮鲜艳红羽、眼珠灵动如宝石的小小雀鸟,正扑扇着还不太稳当的翅膀,歪歪扭扭地、却义无反顾地朝着下方这充斥着毁灭性能量和恐怖战斗的绝地,俯冲下来!
在它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朴素青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脚踏一柄流光飞剑的老者。老者神色焦急,口中疾呼:“小祖宗!慢点!下面危险!”
但那小小雀鸟置若罔闻,它的目光,牢牢锁定着下方那块即将爆裂的星陨石,以及星陨石上那点与它产生奇妙共鸣的淡蓝色星芒。它那稚嫩的眼中,充满了好奇、亲近,以及一种天生的、想要“亲近”和“保护”纯净星光的本能。
它飞得不快,却带着一种无视一切危险与污秽的、源自血脉最高处的骄傲与纯净。
当它飞入竖井,靠近那翻腾的金焰与污秽能量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无论是狂暴的凤凰真火,还是污秽的暗红能量,在触及它周身那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晕时,都自动地、温顺地向两侧分开,仿佛臣子为君王让路!
五只凤凰虚影同时发出恭敬、喜悦的鸣叫,微微低下高傲的头颅。
敌人头领的电子眼几乎要瞪出眼眶,失声惊呼:“这气息……纯血凤裔?!这怎么可能?!这个时代,怎么还会有活着的、未成年的纯血凤凰?!”
那只小小雀鸟,对周围的惊呼和战斗视若无睹。它吃力地、却坚定地飞到了那块剧烈震颤、即将爆裂的星陨石上方,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它张开嫩黄的小嘴,对准星陨石表面那处被五彩真火净化出的一小块淡蓝色区域,轻轻啄了下去。
一声轻响,如同玉石相击,清脆悦耳。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如海却又温和如春风的纯净生命气息与神圣威严,以那小小雀鸟的喙尖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星陨石!
星陨石内部,那狂暴攀升的毁灭能量,如同被最温柔也是最强大的手轻轻抚平,瞬间偃旗息鼓!蔓延的裂痕停止,收缩膨胀停止,过载的能量如同温顺的溪流,被引导着,汇入了星陨石内部那点淡蓝色星芒之中!
星芒吸收了这股能量,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如同久旱逢甘霖,骤然明亮了十倍不止!淡蓝色的光辉,甚至穿透了剩余的大半污秽封锁,将小半个星陨石都映照得一片湛蓝纯净!
那小小雀鸟似乎耗尽了力气,轻轻落在星陨石被净化出的那一小块区域上,用小脑袋亲昵地蹭了蹭那温润的星芒,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蜷缩起来,似乎要睡着了。
而随着它的“入睡”,它周身那淡淡的金色光晕,却如同最坚韧的守护结界,牢牢地将星陨石连同它自己包裹在内,隔绝了一切外界的污染与攻击。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匪夷所思又充满神圣意味的一幕,震撼得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战斗。
脚踏飞剑的老者终于追了下来,看着睡在星陨石上的小雀鸟,松了口气,又苦笑摇头。他扫视了一圈战场,目光在陈默三人身上微微停留,尤其是在陈默那染血的唢呐和药婆婆手中的玉髓上多看了两眼,然后对着平台上的敌人,以及那残存的俑军,冷冷地哼了一声:
“东海蓬莱,方寸山,护山灵禽‘炎儿’贪玩跑了出来,循着同源星光与石灵气息至此。”
“尔等宵小,以污秽之术亵渎天星,扰乱龙脉,更险些伤及炎儿……”
“此罪,当诛。”
他话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并指如剑,轻轻一点脚下飞剑。
飞剑轻吟一声,化作一道青色惊鸿,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在场中仅仅穿梭了三次。
第一次穿梭,剩余的所有地火岩兽,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第二次穿梭,平台上的所有敌人,包括那头领,身上的防护服和控制器同时碎裂,露出下面干瘪扭曲、布满暗红纹路的非人躯体,然后躯体也化为飞灰。
第三次穿梭,残存的俑将和兵俑,动作彻底僵住,然后从内向外,透出无数道青色剑光,轰然崩塌,化为满地失去活性的陶土碎片。
三剑,清场。
老者收回飞剑,看也不看那满地狼藉,只是对着陈默三人微微颔首:
“三位小友,护持星魂,阻击邪祟,辛苦了。老夫青霄子,代我家山主,谢过。”
“此间事了,炎儿需在此星旁沉眠些许时日,借星光与残留凤火巩固本源。此地有老夫看护,无碍。”
“尔等可速返地面,告知龙纹阁:东海蓬莱方寸山一脉,已知晓‘蚀’之劫。百日之约,我辈修士,不会坐视。”
说完,他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清风托起惊魂未定的陈默三人,连同上面留守的队员,一同向上方送去。
在上升的过程中,陈默三人看到,那青霄子道人已经盘膝坐在了星陨石旁,闭目守候。而星陨石上,那点湛蓝星芒与沉睡的小雀鸟散发的金色光晕交相辉映,竟在污秽的石头表面,勾勒出了一幅微缩的、缓缓旋转的星空与神鸟祥云图案,美轮美奂,充满生机。
绝地逢生,峰回路转。
当他们终于冲出地穴,重见天日时,史文修带着大批援军刚刚赶到星落坪。
听完陈默三人简短的汇报,史文修看着那重新封闭、却隐隐透出祥和气息的地穴入口,又望向东方天际,久久无语。
许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东海蓬莱方寸山……传说中先秦炼气士避世的海外仙岛之一……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并未断绝传承!”
“王一凡的分神……不仅搬来了神话援军,还意外‘钓’出了一条真正意义上的‘大鱼’!”
“快!立刻联系苍松阁老!告诉他,太行和南岭的探查可以暂缓!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商议了!”
“关于如何……正式拜访东海仙岛,以及……如何利用这块被稳住的‘天相石’,还有那只沉睡的纯血小凤凰!”
【本章核心爽点总结】
雏凤降世,一啄定乾坤!纯血小凤凰“炎儿”现身,以天生神圣血脉轻易平复污星爆裂,净化星魂,展现神话血脉对污染力量的绝对碾压与神圣救赎!
【下章预告】
蓬莱现世,仙岛之谜!青霄子口中的“山主”是谁?方寸山一脉掌握着怎样的上古传承?星陨石与小凤凰的结合,又会给百日之约带来何种变数?下一章:《蓬莱秘讯,星凤同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