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白刚迈出九魔塔,头顶的天色黑成了锅底。
坏了,真会挑时候。
云层里电光乱窜,震得人耳朵生疼。
李小白缩了缩脖子,拔腿就往后山空地蹿。
“咔嚓!”
第一道雷没打招呼,照着李小白后背就砸。
“哎哟我去!”李小白惨叫半声,后背衣服烂成了布条,头发当场立正,冒出一缕黑烟。
“小白!”黄爷在远处急得直蹦跶,“快躲开啊!”
“别过来,离远点!”李小白顾不上疼,边跑边嚎。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雷跟长了眼似的,专往她肩膀和腿上招呼。
李小白被劈得一个趔趄,半边身子都麻了,硬是咬着牙爬上了渡劫台。
来吧,看是你雷多,还是我命硬。
她刚盘腿坐稳,准备迎接后续的狂轰滥炸。
结果,云层象征性地又憋出两道雷,雷声大雨点小,劈完之后,乌云居然开始撤了。
阳光重新冒头,后山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李小白坐在台上,看着自己一身焦黑,整个人都懵了。
“这就……完事了?”黄爷揉了揉眼,满脸怀疑人生。
“化神雷劫九道雷,她这满打满算才五道?”狐姬走过来,围着李小白转了两圈,“而且这威力,还没我当年渡劫的一半大。”
“难道是九魔塔把天道给屏蔽了?”墨麟走上前,看着李小白。
李小白抖了抖身子,外面那层焦皮跟蛇蜕皮似的哗啦啦往下掉,露出的皮肤比以前更白嫩,透着股灵气。
“管那么多干什么?晋升了就行呗!”
这就是化神期?感觉浑身都是劲儿。
“小白,你才进去半年啊!”猴爷从树上滑下来,“半年就化神,你让咱们这些老家伙脸往哪搁?”
“运气,都是运气。”李小白嘿嘿一笑,扭头看向趴在树荫下的老龙。
老龙龙鳞暗淡,看着就剩一口气了。
“老龙,我到化神了,这就去神魔战场给你找神元。”
老龙费力地抬了抬眼皮,“别急……先稳稳……老夫死不了……”
“他说得对。”
九魔塔门再次打开,藤哲迈步走出来,他现在的样子变了,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又稳得像座山。
“哥,你好了?”李小白跑过去,上手捏了捏他的胳膊,硬邦邦的。
“神魂刚融合。”藤哲拍开她的爪子,看向老龙,“我知道神元在哪,但你得先花一个月把修为夯实,否则进去了也是送菜。”
“一个月……”李小白抿了抿嘴,“行,听你的。”
一个月时间,说快也快。
李小白在后山闭关,每天除了练功就是跟墨麟对练,化神期的灵力被她耍得虎虎生风。
这天清晨,李小白刚收功,推门就看见藤哲站在院子里。
他穿了一件玄色长衫,往那一站,明明没动,却让人觉得周围的空间都在绕着他转。
“哥,你现在到底多强?”李小白凑过去,好奇得心痒痒。
藤哲没说话,只是对着凑过来的黄爷几只笑了笑。
下一秒,他脚下的地面没动,但整个后山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
“轰!”
天上的云彩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直接震碎,方圆百里的鸟兽全趴在了地上。
黄爷、灰爷、猴爷这三位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会儿跟被钉住了一样,肚皮贴地,抖得跟筛糠似的。
狐姬和墨麟也没好到哪去,脸色煞白,腿肚子直转筋。
“这……这不对劲!”狐姬牙齿打架,“渡劫期我也见过,没这么邪乎!”
“难不成是飞升期?”墨麟死死盯着藤哲,“可这世界天道压着,怎么可能有这种修为?”
藤哲手指一勾,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力瞬间消失。
“天道?”藤哲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玩意儿管不到我,之前被塔镇着发挥不出来,现在神魂合一,恢复了六七成吧。”
全场死寂。
“所以……”李小白瞪大眼,“哥,你这是满级大佬回新手村了?”
“差不多吧。”藤哲揉乱她的头发,“神魔战场那些玩意儿,伤不到你。”
“那还等什么,出发!”李小白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主人。”墨麟递过来一块玉佩,“族里传下来的,能挡一次命劫,拿着。”
“还有我的。”狐姬把一条红丝带系在李小白手腕上,“关键时刻能救命。”
黄爷、灰爷、猴爷也七手八脚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宝贝,有千年灵药,也有不知名的破铁片。
李小白怀里抱得满满当当,嗓子眼有点堵,这帮老家伙,平时扣得要死,这会儿倒大方。
“老龙,等我回来!”
李小白挥挥手,藤哲随手一撕,虚空就像纸糊的一样,直接裂开一个黑漆漆的口子。
两人迈步跨入,缝隙快速闭合。
院子里安静下来,黄爷趴在地上,看着天空小声嘀咕:“这大腿,咱们御兽宗是抱死喽。”
老龙合上眼,心里默默念叨:“一定要平安……那地方,可不光是有怪物。”
黑暗的裂缝中,李小白只觉得天旋地转,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耳边呼啸的风声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哀嚎,让人头皮发麻。
“别乱动。”藤哲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一只手稳稳扣住她的手腕。
下一秒,脚下踩到了实地。
李小白睁开眼,整个人愣在原地。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戈壁沙漠,漫天黄沙在狂风中翻滚,像是无数张扭曲的脸在嘶吼。
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那种味道不是新鲜的血,而是经年累月积累下来的,像是整片大地都被鲜血浸透过。
“这就是……神魔战场?”李小白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藤哲身边靠了靠。
“嗯。”藤哲环顾四周,眼神平静,“当年神魔大战的主战场,死了不知道多少强者,这里的每一粒沙子,都可能是某个大能的骨灰。”
李小白打了个寒颤,低头看看脚下的黄沙,突然觉得有点膈应。
“棋痴不是说这里有怨灵吗?怎么一个都没看到?”李小白四处张望,除了漫天黄沙,连根草都没有,死寂得可怕。
“这只是外围。”藤哲迈步往前走,“真正的怨灵和凶物,都在中心区域,那里才是当年战斗最激烈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