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胆识。”血影魔姬点点头，“去吧，希望你能活着从第九层出来。”
李小白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令牌，向着通往第九层的传送阵走去。
身后，血影魔姬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这个小姑娘，说不定真的能……”
话未说完，李小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传送阵的光芒中。
李小白踏上第十层的楼梯时，熟悉的金光再次涌现。
这一次的金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
磅礴的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身体，冲刷着每一条经脉，淬炼着每一寸血肉。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元婴后期、元婴后期巅峰……最后，在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中，某个瓶颈被彻底打破。
元婴大圆满！
金光散去时，李小白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她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
现在的她，比起刚进入九魔塔时，实力至少提升了数倍。
“还差最后一步，就能突破化神了。”李小白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入了第十层。
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愣。
这里不是什么凶险的战场，也没有强大的守关者。
第十层是一个简朴的静室，空间不大，四壁空空荡荡，只有中央摆放着一个青色的蒲团。
蒲团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中是一位白衣女子，长发飘飘，手执长剑，独立于万丈山巅之上。
她的背影透着说不出的孤傲与洒脱，仿佛天地万物都无法束缚她的身影。
剑尖斜指苍穹，似乎下一刻就要破空而去。
李小白的目光落在蒲团前的地面上。
那里用灵力刻着一行字：
“参悟此画，便可通关。”
就这么简单？
李小白皱了皱眉。
前面九层的考验一层比一层凶险，她甚至做好了在第十层面对魔尊本尊的准备。
可现在，最后一关竟然只是让她参悟一幅画？
她缓步走到蒲团前，盘膝坐下，抬头看向那幅画。
画面很简单，笔触也不算精妙，但不知为何，李小白却感觉这画中蕴含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那位白衣女子的背影，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是孤独？是自由？还是……超脱？
李小白凝神静气，将心神完全沉浸在画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静室中安静得只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
李小白的意识仿佛穿越了画面，来到了那座万丈山巅。
她看到了白衣女子的侧脸，看到了她眼中的平静与淡然。
那是一种看透了世间一切的眼神。
“剑道……”李小白喃喃自语，“这画中的，是剑道的真意吗？”
李小白凝视着画中的白衣女子，目光逐渐变得恍惚。
画面中的线条开始流动，像是活了过来。
那位立于山巅的女子，衣袂飘飘，长发随风而舞。
李小白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整个人仿佛被吸入了画中。
眼前一花，天旋地转。
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间静室中了。
她站在虚空之中，脚下是混沌翻涌的灰色雾气。
远处，一道白色的身影正缓缓前行。
正是画中的那位女子。
李小白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身体仿佛不存在一般，只能以第三视角跟随着那位女子，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是……画中的世界？”李小白心中暗道。
白衣女子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天空。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混沌。
“天地初开，万物始生。”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李小白耳边响起，那是白衣女子的声音，“我生于混沌，长于天地之间，是这方世界最初的生灵之一。”
画面开始流转。
李小白看到混沌渐渐散去，天地分离，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
在这天地之间，一道白光凝聚成形，化作了一个婴孩。
那婴孩睁开眼睛，眼中满是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她就是那位白衣女子的初生之时。
时光飞速流逝。
李小白看着女子从婴孩长成少女，又从少女长成如画中那般的模样。
她天资卓绝，悟性惊人，无论是修炼还是术法，只要看一眼就能领悟其中真意。
“她就是天生的修道者。”李小白心中感叹。
但更让李小白震撼的，是女子的心性。
画面中，女子遇到了一个身受重伤的修士。
那修士满身血污，气息奄奄，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女子没有丝毫犹豫，上前施救，用自己的灵力为他疗伤。
“姑娘小心！”修士突然睁眼，惊恐地喊道，“后面有魔族追兵！”
话音刚落，数道黑影从天而降，为首的是一个身披黑甲的魔族将领。
“人族的余孽，哪里逃！”魔将狞笑着举起长刀，“还有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一起死吧！”
女子站起身，挡在了修士面前。
“住手。”她轻声道，“他已经身受重伤，放过他吧。”
“放过他？”魔将哈哈大笑，“你以为你是谁？敢命令本将？”
他一刀斩下，刀光如同黑色的闪电，直劈女子头顶。
女子抬手，轻轻一挥。
那道凶猛的刀光在她手中瞬间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魔将脸色大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发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
“你……你是什么人？”魔将惊恐地问道。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修道者。”女子平静地说，“你们走吧，我不想伤人。”
“不想伤人？”魔将愣了愣，随即狂笑起来，“哈哈哈！你这个蠢货！既然有这样的实力，为什么不杀了我们？你以为放过我们，我们就会感激你吗？”
女子摇了摇头：“杀戮只会带来更多的杀戮，我放过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感激，而是因为生命本就珍贵，不该轻易毁灭。”
她挥手解除了对魔将的束缚。
魔将愣在原地，看着女子转身离去的背影，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