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咱们文森特少爷，定力不错嘛。”李小白小声点评，“目前为止，及格。”
晚餐接近尾声，丽莎似乎有些急了。她端起酒杯，借着微醺，眼神更加迷离，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娇柔和委屈：“文森特……有时候我真怀念以前，我们两家经常一起聚会，
你总是会保护我不被其他男孩子欺负……那时候多好。现在，我们都长大了，有了各自的生活，距离好像也越来越远了。”
她伸出手，似乎想再次触碰文森特的手背，语气带着恳求：“今晚……能陪我多待一会儿吗？
就我们两个，像以前一样，好好说说话。我父亲那边最近压力很大，我也很累，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稍微放松一点……”
文森特轻轻向后靠了靠，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丽莎，你喝多了。汉斯叔叔的事情，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我的助理。
至于今晚，时间不早了，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明显的拒绝。丽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和羞恼。
但她很快调整过来，换上一种更加柔弱、甚至带着泪光的表情：“文森特……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连多陪我说几句话都不愿意？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别人了……是那个东方女孩，对吗？”
她站起身，绕过桌子，似乎因为“酒意”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惊呼一声朝着文森特怀里倒去！这是一个极其明显的投怀送抱。
“小心。”文森特反应极快，立刻起身，但并不是去接住她，而是迅速向旁边挪开一步，
同时伸手稳稳扶住了丽莎的胳膊，让她避免了摔倒，却也彻底杜绝了身体接触的可能。他的动作礼貌而疏远。
“丽莎，你确实醉了。”文森特的声音沉静下来，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我让司机现在送你回去。”
丽莎站稳身体，被他这毫不留情的躲避和冷淡语气刺伤了。
或许是酒精上头，或许是连日来的压力和今晚失败的挫败感让她失去了理智，她忽然情绪激动起来，不管不顾地扑上去，试图抱住文森特，
声音带着哭腔：“文森特！你别走！就抱抱我好不好？就一下！就像小时候我摔倒了你会抱我那样！或者……亲我一下？
就一下！求你了！我真的很喜欢你，一直喜欢你！那个东方女人有什么好？她根本配不上你，配不上莱诺家族！”
这一幕，让角落里的苏沐晴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李小白也放下了叉子，眼神锐利地盯着。
文森特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毫不客气地再次格开丽莎的手臂，力道恰到好处地让她无法近身，同时后退一步，拉开了绝对安全的距离。
他的眼神里再无半点温和，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淡淡的不耐烦。
“注意你的言行和身份。我从未给过你任何超越友谊的承诺或暗示。
苏沐晴是我正在认真追求的人，请尊重她，也尊重你自己。
今晚到此为止，我希望你能记住我说的话，不要做出让自己和汉斯家族蒙羞的事情。”
他不再看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丽莎，直接对一直守在稍远处的自家保镖做了个手势。保镖立刻上前，客气但强硬地“请”丽莎离开。
“不……文森特，你别这样对我……”丽莎还想挣扎，但在训练有素的保镖面前毫无作用，被半扶着带离了餐厅，只留下断续的呜咽。
文森特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刚才被弄皱的西装袖口，眉头微蹙，似乎对这场闹剧感到厌烦。
他拿出手机，快速发了条信息，然后对餐厅经理点了点头，示意结账。
自始至终，他的表情都冷静得近乎冷酷，与刚才丽莎上演的苦情戏码形成鲜明对比。
角落里，李小白轻轻吹了声口哨，转头看向脸色复杂、似乎松了一口气又似乎更迷茫的苏沐晴，
咧嘴一笑：“怎么样，二师姐？这次考验通过！立场坚定，拒绝干脆，没动手打女人算他有教养，关键时刻还知道维护你。这朵黑玫瑰，刺是多了点，但好像……芯子还不算太歪？”
苏沐晴看着文森特独自站在那里的挺拔身影，又想起他刚才维护自己时冰冷的语气和眼神，
心里那点因为丽莎而产生的芥蒂和不安，似乎消散了不少，但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大口，没说话。
李小白知道，二师姐心里这关，算是过了一半。
至少，文森特用行动证明了他的“钟情”，并非随口说说，也能抵挡住外界的诱惑。
“走吧，戏看完了，该回家了。”李小白拉起苏沐晴，又对藤哲使了个眼色，“再不走，主角该发现我们这些‘热心观众’了。”
三人悄无声息地提前离开了餐厅。
李小白果然闲不住，第二天又拉着藤哲溜达出了莱诺庄园的大门。
这次，她依旧把苏沐晴留在了家里，美其名曰“给文森特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好好表现”。
有了前一天“被甩掉”的经验，文森特这次很识趣地没有派人跟着。
这几天的相处，足够让他明白，苏沐晴这位小师妹和她那位存在感奇特、深不可测的“兄长”，绝不是普通人。
她们真想做什么，或者不想被发现，派再多人盯着恐怕也是徒劳，反而可能惹人不快。
“今日又去何处？”藤哲看着身边脚步轻快、哼着小调的李小白，已经习惯了她的“突发奇想”。
“去找那位‘白月光’呀！”李小白眼睛弯成月牙，闪烁着狡黠的光，
“艾米丽小姐！芭蕾舞演员，文森特年少时的梦中情人。丽莎那边没试出来，这位‘白月光’的杀伤力，总得见识见识吧？”
两人乘车来到市中心一处艺术氛围浓厚的街区。
按照事先查好的地址，他们走进了一栋颇具现代感的建筑，里面有一家规模不小的芭蕾舞教室。
“天鹅之翼”——名字很优雅。李小白早就查到，这家教室的主要投资人之一，正是文森特·莱诺。
给“白月光”投资开舞蹈教室，要说两人之间清清白白啥都没有，李小白第一个不信。
透过明亮的落地玻璃墙，可以看到教室里，一个身姿纤细优美的金发女孩，正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她跳的是一段古典芭蕾，动作标准而充满情感，仿佛一只真正的天鹅，纯净，优雅，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她就是艾米丽。
李小白和藤哲没有打扰，静静看了一会儿。
直到一曲终了，艾米丽停下动作，用毛巾轻轻擦拭额角的细汗，才注意到教室外站着的两个陌生东方面孔。
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礼貌地走了过来，拉开了玻璃门。
“你们好，请问是来找人，还是……” 艾米丽的声音很轻柔，带着舞蹈演员特有的气质。
“艾米丽小姐，你好。”李小白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开场白与面对丽莎时如出一辙，“我们有点生意，想跟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