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战天本来还琢磨着怎么跟秦卫国开口,编个由头把李小白这尊“闲神”请出去“公干”几天,好让宗门上下喘口气。
没想到他还没行动,第二天就听弟子来报,说大长老留了张字条,带着藤哲前辈“出门散心,归期不定”,直接“离家出走”了!
龙战天先是一愣,随即心里那块大石头“哐当”一声落了地,长长舒了口气。
走了好,走了清静!
至于她去哪儿……他没问,也懒得问。
反正有那位深不可测的藤哲跟着,这世上能伤到她的人估计还没生出来。
他只求这位小祖宗玩得开心点,在外面多溜达些时日,最好等各峰长老们顺利突破元婴、宗门重建工作都差不多了再回来。
接下来半个月,宗门果然恢复了久违的、令人感动的平静。龙战天甚至觉得自己的发际线都稳固了些。
然而,这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先是脚盆鸡那边传来靖国神厕被“天雷”精准轰成渣的奇闻,龙战天看着新闻,嘴角就忍不住开始抽抽。
然后是脚盆鸡首相与心腹妻子偷情的劲爆视频全网疯传,引发政治海啸,
首相濒临下台……龙战天看着屏幕上那混乱的场面,扶额叹息,心里门儿清:这手法,这“搞事不嫌大”的风格,除了李小白,没别人了!
“干得是漂亮……”他小声嘀咕,有点解气,又有点头疼,“可这也太能惹事了!”
“副宗主!山门外来了位老先生,自称是大长老的师父,说有急事求见!”
值守弟子急匆匆跑上主峰禀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困惑。大长老的师父?没听大长老提过啊?
龙战天也是一愣,李小白那丫头啥时候冒出个师父来?没听她说过啊!
但人已到山门,还打着李小白的旗号,无论如何得见见。他压下疑虑,立刻起身赶往山门。
山门外,一位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老道士正笑眯眯地站着。他身穿一袭半旧不新却浆洗得干净的道袍,手持一柄拂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只是身后背着个鼓鼓囊囊、看起来比他人还宽大的灰布袋子,显得有些……嗯,接地气。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观止堂明心,乃是劣徒李小白的师父。敢问阁下是……”老道士见龙战天出来,打了个稽首,声音清朗。
“原来是明心道长!失敬失敬!在下龙战天,暂代御兽宗副宗主之职。道长快快有请!”龙战天连忙还礼,将老道迎入宗门,心下却嘀咕:观止堂?好像是个挺偏僻的小道观,没怎么听过啊。小白什么时候拜的师?
将明心道人请到主峰大殿奉茶,龙战天一面客气寒暄,一面赶紧派人去请李小白的父母,顺便偷偷给远在脚盆鸡“搞事”的李小白拨去了加密通讯。
“喂?龙叔?是不是想我啦?别太想哈,我这边‘风景’还没看完呢,玩够了自然……”李小白那带着点嘚瑟和敷衍的声音传来。
“想你个大头鬼!”龙战天压低声音,没好气地打断她,“你师父来了!就现在,在山门大殿!说找你有急事,你赶紧给我回来!”
“我师父?那个杂毛老道?!”通讯那头,李小白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怎么找来的?我没告诉他地址啊!龙叔你稳住他!千万稳住!我马上回!立刻!马上!”
通讯“啪”地挂了。龙战天听着忙音,再看看旁边那位正津津有味品着灵茶、还顺手把桌上那碟灵果往自己袖子里揣了两个的老道士,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这师徒俩……风格咋有点一脉相承的不着调呢?
李小白拉着藤哲,用上了吃奶的劲往宗门赶,一路上碎碎念:“完了完了,那老道手黑着呢!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看见啥好东西都往他那破布袋里划拉!去谁家谁家倒灶!我得快点,再晚点回去,怕不是连护山大阵的阵基都能被他抠走两块!”
紧赶慢赶回到湖心别墅,一进门,就看见明心老道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端着她妈珍藏的顶级灵茶,眯着眼,喝得那叫一个惬意。
关键是,老道手边那个灰布袋子,似乎比来时又鼓胀了几分。而陪坐在一旁的龙战天,表情已经有点麻木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
他已经眼睁睁看着老道“顺手”把客厅里好几样看着就不凡的摆件、灵植,甚至一小罐李妈刚炒好的、灵气四溢的瓜子,
都“自然”地“收”进了那个仿佛无底洞般的布袋里。这哪是做客,这简直是蝗虫过境!还专挑好的拿!
“师父——!!!”李小白一声尖叫,根本没顾上行礼,一个箭步冲过去,目标明确——直扑那个灰布袋!
“逆徒!你干什么!放下为师的百宝囊!”明心老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从沙发上弹起来,扑上去就要抢。
可李小白动作更快,已经一把将布袋抢到手里,然后毫不客气地,揪着布袋底,在客厅空地上一抖——
“哗啦啦——叮铃哐啷——噗通!”
好家伙!那场面,蔚为壮观!
锅碗瓢盆、针头线脑、道袍草鞋、枕头被褥、罗盘符纸、甚至还有半块没吃完的硬馍馍……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铺了一地。
这还不算,从里面骨碌出来的,赫然还有刚才在客厅失踪的灵果、灵茶罐、小摆件、李妈的炒瓜子,甚至……还有一条用透明水球包裹着的、活蹦乱跳、鳞片闪着金光的大鲤鱼!
也不知道老道什么时候、从哪儿顺来的!
龙战天:“……”
藤哲:“……”
刚进门的李爸李妈:“……”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百宝展览”,最后目光齐齐落在那看起来平平无奇、却仿佛能装下一个小杂货铺的灰布袋上。
这……怕不是储物袋吧?这容量也太离谱了吧?!
“师父!你你你……”李小白指着满地狼藉,气得跺脚,“你这是把垃圾堆搬来了还是把谁家抄了?!这鱼哪儿来的?!我刚在后山灵泉养的!”
“逆徒!逆徒啊!”明心老道捶胸顿足,心疼得胡子直翘,也顾不上形象了,扑到那堆“宝贝”前就开始手忙脚乱地往回捡,“暴殄天物!暴殄天物!这都是为师走南闯北攒下的家当!还有给你带的土特产!这鱼……这鱼是路过你后山灵泉,看它颇有灵性,与为师有缘,特意带来给你煲汤补身子的!不识好人心!”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李小白嘴上嫌弃,眼底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看着师父那熟悉的、抠搜又鲜活的模样,久别重逢的欣喜漫上心头。
她上前,一把将还在捡东西的老道拉起来,按回沙发上。
“行啦行啦,别捡了!破铜烂铁的,谁稀罕!”她语气嫌弃,动作却带着亲昵,“等你安顿下来,我带你去后面挑个最好的山峰,洞府、日用、灵果灵茶,啥都给你备得齐齐的,比你这堆破烂强百倍!”
明心老道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心疼他的“家当”了,一把抓住李小白的手:“当真?乖徒儿,你可不能糊弄为师!早就该如此嘛!有这么好的仙家宝地,也不早点接为师来享福!”
“我倒是想告诉您,可您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我上哪儿找去?”李小白翻个白眼,随即正色问,
“对了,您怎么突然找来了?观止堂那边怎么办?就您一个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