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众峰主终于放过他,陆续离开议事堂,龙战天长舒一口气,颓然靠在椅背上。
对付这位祖宗,简直比处理十起宗门纠纷还累。
他摸出通讯器,开始翻找秦卫国的号码,心里默默祈祷:秦老啊,赶紧给那丫头找个“有意义”的、最好是需要出差很久的“大任务”吧!
再让她这么闲下去,我这副宗主,怕是要提前退休了!
主殿屋顶上,李小白毫无形象地四仰八叉躺着,嘴里还叼着根不知从哪揪来的狗尾巴草。
她眯着眼,看着底下议事堂的大门打开,各峰峰主们鱼贯而出。
她撇撇嘴,把草杆嚼得吱吱响:“啧,一看就是组团来告我状的。没劲。”
身边微风拂过,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沉静气息。
藤哲不知何时也坐在了旁边,学着她的样子,不过坐姿要端正得多。
他看了看下面散去的人群,又侧头看看李小白,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他们是来告你状的。”
“废话,用你说。”李小白翻了个白眼,把嚼烂的草杆吐掉,“阵仗还不小,连狐姬都气得头发快竖起来了。看来今天下午玩得是有点大。”
“你不生气?”藤哲问,似乎对她这满不在乎的态度有点好奇。按照常理,被这么多人“参”一本,总该有点反应吧?
“生啥气?”李小白坐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理所当然,
“本来就是我的错啊。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结果摆在那儿嘛。他们告状,正常。”
她叹了口气,仰头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脸上露出一种“无敌是多么寂寞”的惆怅:“哎,看来宗门是暂时玩不转了,得找点新乐子……”
说着,她麻利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世界地图app,两根手指扒拉着放大又缩小,像在挑选旅游目的地。
最后手指停在东亚某片狭长的岛国轮廓上,停住了。
眼睛渐渐亮起一种熟悉的不怀好意的光芒。
“还是去这儿吧!”她用手指重重戳了戳屏幕,那里显示着“脚盆鸡”三个字,
“网上又开始有洗地的了?这怎么行!看见他们过得太舒坦,我咋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心里这么不痛快呢!”
她越说越来劲,扭头看向藤哲,眼睛亮晶晶的:“哥!这次咱再去!搞点新花样!你去不?保证比在宗门浇地、看茄子有意思!”
藤哲静静地看着她,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嘴里吐出一个清晰的单音节:
“嗯。”
话音刚落,他坐着的那个位置空间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人影已然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只剩屋顶晚风轻拂。
“得嘞!”李小白一拍大腿,利索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和草屑。
“拜拜了各位,好好修炼,好好看家!你们的大长老,要去为世界和平和心情舒畅而努力奋斗啦!”
她身形轻盈地一跃,如同夜鸟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屋顶,几个起落,便朝着自己湖心别墅的方向掠去。
说是“搞事”,李小白这次倒没急着直奔主题。
她跟藤哲两人,还真就像最普通的游客,在脚盆鸡开始了为期一周的“深度观光游”。
虽然已过了最盛的季节,樱花大道上仍有晚樱零星开着。
李小白买了两个抹茶冰淇淋,递了一个给藤哲,自己舔着另一个,走在落英缤纷的街道上,看着来往穿着和服拍照的游客,
点点头:“花是挺好看,就是种花的人不咋地。” 藤哲尝了一口冰淇淋,微微蹙眉:“过甜,香精味重。不如妈做的绿豆冰棍。” 李小白深以为然。
第二天他们在富士山山脚下一个温泉旅馆住了一晚。泡在露天风吕里,看着远处覆雪的锥形山体,李小白晃着脚丫子:“这山看着还挺规矩,就是不知道底下压没压着火山妖怪。”
藤哲闭目养神,闻言淡淡道:“山魂沉睡,倒是干净。只是这水中硫磺,不及华西灵泉之万一。”
旅馆提供的怀石料理,藤哲每样只尝一口,最后评价:“工序繁琐,味淡而矫饰,不如东北铁锅炖有滋味。” 李小白笑倒。
接下来几天,他们穿梭在东京的大街小巷,去了秋叶原看动漫宅物,去了涩谷看人流,去了京都古寺。
玩够了,吃够了,也该干点“正事”了。
这一周,李小白可没真闲着。
她神识暗扫,早已锁定了那个让她以及无数华国人如鲠在喉的地方——靖国神厕。
留着这地方,就像留着个不断流脓的疮疤,既恶心人,还时刻散发着错误的历史毒素。
“烧了它?”李小白曾摸着下巴考虑,“太明显,一看就是人为纵火,虽然他们活该,但容易扯皮。而且一把火烧了,太便宜他们了,不够震撼。”
她想到一个更“自然”、更“天威莫测”、更能让某些人心里发毛的方式。
于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李小白和藤哲如同两道幽灵,出现在了靖国神厕那森严的守卫和监控系统之外。
那些高科技的防卫在藤哲面前形同虚设,两人如入无人之境,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座主要建筑——拜殿的屋顶上。
屋顶是传统的木质结构,铺着厚厚的铜瓦。
李小白从储物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小玉盒,打开,里面是几株紫色小草——正是之前在鬼哭崖雷谷收集的引雷草。
“就这儿了,风水宝地。”李小白选了个屋脊正中的位置,将几株引雷草按照简易的聚灵阵型摆好,然后指尖逼出一滴蕴含精纯灵力的鲜血,滴在草叶上。
干枯的草叶瞬间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微微舒展。
做完手脚,李小白拍拍手,满意地看着那几株毫不起眼的小草。
“搞定!明天好像有雷雨?正好,给这脏地方,好好‘洗一洗’、‘震一震’!”
两人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没有惊动一片瓦,没有触动一个警报。
第二天,下午时分,天色暗如黄昏,狂风骤起,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落。
靖国神厕内,仍有少数不知是真心祭拜还是别有目的的人,以及大量的安保人员。
他们看着窗外的暴雨,并未太在意,毕竟这种天气常见。
然而,很快,他们就觉得不对劲了。
天空中的雷云,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竟隐隐以靖国神厕上空为中心,开始加速旋转、汇聚!
云层压得极低,内部电蛇狂舞,沉闷的雷声滚滚而来,震得人心头发慌。
“轰咔——!!!”
第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天幕,直直地朝着拜殿的屋脊正中劈去!
“轰隆——!!!”
巨响震耳欲聋!拜殿厚重的铜瓦屋顶被炸开一个大洞,木屑纷飞,电光四溅!殿内顿时一片惊叫。
但这仅仅是开始!
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越来越多的闪电,从翻涌的雷云中被“吸引”出来,如同天神震怒投下的雷霆之矛,密集地、疯狂地劈向同一个地点——靖国神厕拜殿!
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