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却让陈阳刚从池水里爬出来的身体,瞬间从里到外凉了个透。6腰看书网 嶵薪璋截埂新快
他浑身一僵,脖子像是生锈的齿轮,发出“嘎吱”的声响,一点一点地转了过去。
瑶池边上,云雾缭绕的白玉栏杆旁,站着一个女人。
她身着一袭素白宫装,长发如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地挽着。看不清容貌,因为她的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天然的马赛克,比那个程序员工作室的显示器分辨率还低,朦朦胧胧,却自有一股无法言说的威仪与神圣。
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是这片天地,这方世界的中心。
“瑶池禁地本宫清修?”
陈阳脑子里嗡的一声,将这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一个只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名号,不受控制地蹦了出来。
西王母?!
好家伙,开局就送新手村村长家的大礼包,直接空降到最终boss的澡盆里了?
这叫什么?落地成盒的究极ps版?
“那个大佬,大姐不,娘娘!”陈阳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滴水的衣服,双手合十,摆出一个自以为最诚恳的姿态,“误会,天大的误会!我发誓,我就是个路过的!”
“路过?”
那女人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是在品味一个极其荒谬的笑话。
“瑶池自成一界,与三十三重天相隔,由昆仑大阵守护。自开天辟地以来,除了本宫,无人能不经通传,踏入此地。你告诉我,你是如何‘路过’的?”
陈阳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天该怎么聊下去?
告诉她自己是从一个叫“废案世界-73号”的垃圾回收站里,被一个扫地大爷用“暴力迁移”的手段,当成一个bug文件给扔过来的?
她能听懂什么叫“bug”吗?
“我我是被被一个‘后门’给重定向过来的!”陈阳急中生智,决定把那个程序员的黑话搬出来试试,“我本质上,只是一个‘异常数据包’,对您,对这个世界,绝对没有任何恶意!”
“后门?数据包?”
那女人似乎真的在咀嚼这几个陌生的词汇。
她沉默了片刻,那股无形的威压却越来越重,压得陈阳几乎喘不过气。咸鱼墈书 首发
突然,她向陈阳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洁白如玉,隔着数米的距离,轻轻一点。
陈阳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锁定了自己,他的身体、他的思维,乃至他的灵魂,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扒光了,放在一个高倍显微镜下,被一览无余地审视着。
“原来如此”
女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了然,还有一丝厌恶。
“你的‘根源’,驳杂不堪。既有凡人的尘俗之气,又沾染着一丝虚空的腐朽味道。”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
“不,那不是虚空。那是一种更彻底的‘无’。一种被‘擦除’过的痕迹。你的存在,就像是一张被撕碎后,又被拙劣地黏合起来的废纸。一个从‘废案’里逃出来的幽灵。”
幽灵!
陈阳心里猛地一颤。
他想起了那个格子衫男人,想起了那个疯狂吞噬一切的“世界橡皮擦”。
原来那个过程,不是简单的传送,而是在自己身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烙印!
“凡是沾染了‘归零之墟’气息的东西,都是不祥的。它会像瘟疫一样,侵蚀世界的‘底层逻辑’,带来无法预料的‘崩坏’。”
女人的声音,已经变成了不容置疑的审判。
“你,不该存在于任何世界。”
话音刚落,她周身的云雾猛地翻涌起来,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开始凝聚。池中的金色光点像是接到了指令,疯狂地朝着她的指尖汇聚,形成了一颗耀眼到让人无法直视的光球。
“我靠!别啊!我还能抢救一下!”陈阳亡魂大冒。
他想跑,双腿却像是被灌注了万吨水泥,动弹不得。
他想喊,喉咙里却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完了。
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从一个bug,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的病毒。
那个扫地大爷说的没错,“免费”的,才是最贵的。这“船票”,原来是要用命来付的。
就在陈阳已经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自己被“格式化”的命运时。
一阵极其熟悉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机械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滴——!】
【检测到高浓度、高纯度、无主源界能量】
【能量严重溢出,符合紧急启动协议】
【重启成功!!】
【正在接入当前世界‘昆仑’服务器接入失败!】
【警告!检测到管理员级别(g)实体!权限冲突!】
【系统核心保护协议已触发!】
【正在生成临时身份身份生成完毕】
【滴!您有新的订单,请注意查收!】
一系列的信息流,像是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陈阳的脑海。
与此同时,他胸口的衣服,无火自燃,露出了一片皮肤。
一个由无数金色数据流构成的,五菱宏光车标形状的复杂印记,在他的胸口上缓缓浮现,散发出柔和而又霸道的光芒。
那光芒,不带任何攻击性,却让对面那个女人凝聚出的、足以毁天灭地的光球,猛地一滞。
女人的身形,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晃动,笼罩在她身周的云雾,剧烈地翻滚起来。
一声带着极度震惊和不可思议的惊呼,从那片朦胧的云雾中传出。
“建木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