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架空历史切勿当真。
为碧蓝太太乐加更一章
关东军司令部。
关东军司令官植田谦吉大将站在沙盘前，已经站了整整一个小时。沙盘上，代表大夏军队的小旗子，从两个个方向围了过来。
南边，大连登陆的部队已经围死了奉天；西边，山海关被打穿，装甲部队正朝赤峰扑过来。
参谋长矶谷廉介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拿着最新的战报，却不知道该不该念。
“念吧。”植田没回头，声音嘶哑。
矶谷翻开文件夹：“奉天方向，今晨确认，大夏军新增大量兵力，已在辽阳完成集结，正向奉天开进。围城总兵力已远超三个师团规模，其中坦克和装甲车数量极多。”
“奉天城内情况？”
“第2师团长冈崎清三郎报告，城内粮食还能支撑半个月，弹药凭借兵工厂的库存尚可支撑，但士兵士气低落。
有军官建议突围，但冈崎认为突围伤亡会很大，且无明确方向可去。”
植田冷笑：“能往哪儿突？南边是敌人，西边是草原，东边是棒子半岛，可到那里就安全吗？北边……”他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的长春的位置，“北边是我们这儿，可我们自顾不暇。”
他转过身：“矶谷君，说实话，你觉得东三省还守得住吗？”
矶谷沉默。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无数遍，答案每次都一样——守不住。
从大连登陆那天起，关东军的败局就注定了。不仅是兵力不够，对面的装备也好的吓人。
那支部队的坦克正面很厚，我们的炮弹常常打不穿；他们的步兵冲锋枪极多，近战火力完全被压制。最可怕的是，他们好像永远不缺炮弹和汽油。
“司令官阁下，”矶谷斟酌着词句，“从纯军事角度，守住的可能性很低。但我们可以拖延时间，为大本营调整战略争取……”
“拖延？”植田打断他，“拖延到什么时候？等国内派援军？矶谷君，你我在大夏待了这么多年，见过大夏军队什么样。可你见过这样的军队吗？一夜之间冒出几个师的精锐，装备比我们好，训练比我们精，后勤像用不完一样。”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街上行人寥寥，店铺大多关门了。连侨民都开始往北边跑，往尔滨跑，往更北的边境跑。
“东三省守不住了。”植田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棒子半岛……也悬。崔寒锋的海军已经在黄海、日本海横着走，他的潜艇专打运输船。没了海上补给，棒子那几个师团能撑多久？”
矶谷没接话。他知道司令官说的是实话，可这话不能传出去。一旦传出去，军心就彻底崩了。
“但我们是军人。”植田眼睛里有种病态的光，“军人可以战败，可以战死，但不能不战而退。蝗军在满洲经营了七年，不能就这样拱手送人。”
他走回地图前，拿起红蓝铅笔：“重新部署。”
“司令官？”
“奉天可以丢，但长春不能轻易丢，而赤峰要守住。这里是我们和蒙古的咽喉，丢了，蒙古方向就彻底敞开了，晋省和蒙古的以西的队伍就回不来了。”
他快速在地图上画线：“命令第7师团放弃现有防线，收缩到春城外围。第9师团从吉林调回，加强长春城防。第23师团守住尔滨，确保北满铁路畅通。”
“那奉天……”
“奉天守不住，但要让崔寒锋付出代价。”植田笔下用力，在奉天周围画了个圈，“告诉冈崎，不必再请示突围。他的任务是死守，守到最后一兵一卒。每多守一天，就为大本营多争取一天时间。”
矶谷记录着，手有些抖。这是让第2、第8师团去送死。
“另外，”植田放下笔，“给大本营及陆军省发密电。内容就两点：第一，三省局势已无可挽回，建议尽早考虑让棒子半岛守军做好准备，收缩防线。第二请求授权，与毛子进行非正式接触。”
“毛子？”矶谷一惊，“他们不是……”
“他们不是我们的盟友，但也不是崔寒锋的朋友。”植田冷笑，“大胡子看着远东这块肥肉不是一天两天了。
原本毛子与崔寒锋的交易是因为他们可以牵制我们，但是现在不可能了。
他们不希望我们没了，他们对上一个更强的崔寒锋。”
矶谷倒吸一口凉气：“大本营和内阁会同意吗？”
“不同意也得考虑！”植田坐回椅子上，疲惫地闭上眼睛，“这是关东军，也是弟国在三省最后的机会了。”
同日下午，克里姆林宫。
外交委员老莫推开办公室门时，伏帅已经在里面了。两人面前摊着同一份情报——关于大夏战局的详细报告，重点是崔寒锋部队的战斗力评估。
“看完了？”大胡子坐在办公桌后，烟斗里冒着青烟。
“看完了。”伏帅先开口，语气凝重，“根据我们在大夏的观察员传回的消息，崔寒锋部队的装备水平，很高。他的空军完全掌握制空权，海军控制了黄海和渤海，陆军有至少三个装甲师，战术运用非常熟练。”
“三个装甲师。”大胡子重复这个数字，“我们整个远东军区，有多少坦克？”
伏帅沉默片刻：“如果只算可动用的……不到九百辆。且性能基本上不如崔寒锋的主力坦克。”
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大胡子抽了口烟：“脚盆佬在满洲撑不住了。你们觉得，崔寒锋拿下满洲后，下一步会往哪儿打？”
老莫推了推眼镜：“从民族情绪看，他很可能继续向北，收复所有被脚盆占领的领土，包括棒子。但我们的蒙古同志传来消息，崔寒锋的部队有向赤峰移动的迹象。拿下赤峰，下一步就是蒙古。”
“蒙古。”大胡子吐出这个词，声音很轻，但很冷。
蒙古对毛子太重要了。那是毛子远东的屏障，是西伯利亚铁路的安全保障，更是毛子的势力范围。大胡子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蒙古。
“脚盆佬有什么动静？”他问。
“关东军司令部在收缩防线，重点守长春、哈尔滨。而且他们在寻求和我们接触。”老莫说，“可能是想用蒙古做交易。”
“交易？”大胡子笑了，笑声干巴巴的，“脚盆佬现在有什么资本和我们交易？满洲都快丢了。”
“但他们还在。”伏帅说，“只要关东军还在满洲一天，就能牵制崔寒锋一天。如果他们彻底崩溃，崔寒锋的百万大军就会压到蒙古边境。”
大胡子不笑了。他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盯着蒙古那片广袤的土地。
“和脚盆佬接触。”他做出决定，“告诉他们，毛子可以保持中立，甚至可以提供一些有限的援助。
但条件有两个：第一，脚盆必须承认蒙古的现状，并保证不介入蒙古事务。第二，满洲的某些资源，要向我们开放。”
“具体的？”老莫问。
“让贸易代表去谈。”大胡子转身，“但记住，这件事要绝对保密。不能留下任何书面记录，不能通过正式外交渠道。大夏人尤其是崔寒锋那边，不能知道。”
“明白。”
伏帅犹豫了一下：“如果崔寒锋最终还是打到了蒙古边境……”
“那就到时候再说。”大胡子打断他，“但现在，我们要确保脚盆佬能在满洲多撑一段时间。每多撑一天，我们就多一天时间加强远东的防御。”
他走回办公桌，拿起那份情报报告，又看了一遍崔寒锋部队的战绩。
“这个崔寒锋……”他喃喃道，“那么多部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没人能回答他。
八月二十四日夜，长春郊外，关东军秘密通讯站。
一台大功率电台正在工作，滴滴答答的电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报务员戴着耳机，手指在电键上快速敲击。
“毛子原则上同意接触。建议在尔滨安排秘密会晤，日方代表级别不低于中将。
毛子要求：第一，明确承认蒙古现状；第二，满洲部分资源开采权；第三，日方在满洲的军事部署需向毛子通报。
作为交换，毛子可提供有限物资援助，包括燃油、弹药、及食物”
电文发往大本营。但关东军司令部先截获了译稿。
植田谦吉看着译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司令官，这条件……”矶谷廉介欲言又止。
“很苛刻。”植田说，“但我们现在有选择吗？”
他把译稿扔进火盆，看着纸张在火焰里卷曲、变黑、化成灰烬。
“等东京的正式授权。”他说，“但要开始准备讨价还价。蒙古可以承认，资源开采权不能给太多，军事部署……可以给一些不重要的情报。最重要的是，援助要尽快到位。特别是燃油，关东军的坦克和飞机快动不了了。”
“是。”
矶谷正要离开，植田叫住他：“还有，这件事，仅限于你我知道。如果传出去……”他顿了顿，“军心就彻底散了。”
“明白。”
矶谷走了。植田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他想起了七年前，九一八事变那天。那时他是棒子军司令官，看着关东军轻易拿下奉天，拿下整个三省。那时所有人都以为，脚盆的霸业开始了。
七年。仅仅七年。
现在，他要亲手把这片土地葬送，还要和曾经的死对头做交易，只为了多苟延残喘几天。
他走到地图前，最后看了一眼三省的全图。
奉天、大连这些弟国用七年时间经营的城市，这些他以为会永远属于脚盆的城市。
快了。很快就不属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