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架空历史切勿当真。一切均发生在架空历史下的大夏。
八月六日,金陵,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津市失陷……渤海制海权完全丧失……辽东登陆场稳固……奉山铁路被切断……”
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寺内寿一大将几乎是泣血般的求援电文在众人手中传阅:“……崔寒锋部战力恐怖,装备精良,绝非普通支那军可比。其装甲突击迅疾如风,火力覆盖猛烈如雷,更兼海空优势。
华北局势已危如累卵,北平补给线随时可能彻底中断……恳请方面军,不,恳请大本营,以全局为重,速派援兵,或……调整华中战略,以解华北燃眉之急!”
调整华中战略?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墙上一幅巨大的地图——武汉会战进攻态势图。
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代表着弟弟国几十万大军,正从长江南北两岸,如同两只巨大的钳子,缓缓而坚定地向着大夏的战时中枢武汉合拢。为了这场旨在“彻底解决大夏事变”的决战,弟国已经投入了血本。
可是现在,华北那只已经被砍断一只钳子的螃蟹,正在油锅里凄厉挣扎,并且眼看就要把锅给掀了。
“诸君,”华中派遣军司令官畑俊六大将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华北的电报,你们都看到了。寺内君,不是在危言耸听。”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从山东划到苏北:“崔寒锋,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地方军阀。他坐拥东省、苏北,现在又拿下了天津,兵锋直指北平。更可怕的是,他在辽东插下了一根钉子,直接威胁三省,并且切断了华北与三省的陆上联系。这意味着什么?”
他目光扫过众人:“这意味着,如果我们继续执行武汉作战计划,即使拿下武汉,华北也可能全面崩溃!甚至三省都可能受到严重威胁!届时,我们在华中取得的任何胜利,都将变得毫无意义,甚至可能因为华北的崩盘而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但是,大将阁下!”第11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忍不住站了起来,“武汉近在咫尺!支那政府最后的精锐和抵抗意志都聚集在那里!只要打下武汉,国府必然崩溃,大夏战事就可以宣告结束!此时放弃,功亏一篑啊!”
“拿下武汉,大夏就会投降吗?”畑俊六冷冷反问,“他们退到重庆怎么办?退到昆明怎么办?更何况,如果在我们攻打武汉的时候,崔寒锋的部队拿下北平,甚至威胁山海关,导致三省不稳,关东军主力被死死拖在辽东……弟国的‘绝对国防圈’将出现一个巨大的、无法弥补的漏洞!毛子会怎么看?米国会怎么看?”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华北的安危,已经优先于武汉的得失! 崔寒锋,必须被遏制,甚至消灭!而遏制他的关键,除了在华北正面抵挡,更是夺回苏北!”
“根据情报,崔寒锋将主力北调,留守苏北的,是四个步兵师(其实还有一个摩托化师)。
而苏北,是他的钱袋子和重要出海口。如果我们能迅速攻占苏北,夺回盐场和连云港,不仅能切断他重要的财源和海运通道,更能直接威胁其根据地侧翼,迫使其从华北、辽东分兵回援,从而一举扭转整个战局!”
“可是,大将阁下,”有参谋提出疑虑,“苏北水网密布,不利于我军展开。而且,崔寒锋的部队善于构筑工事……”
“正因如此,才要快!”畑俊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其主力北调,苏北相对空虚,以雷霆之势,多路突进,不给他反应时间!命令——”
所有军官挺直脊背。
“武汉作战计划,自即日起,无限期推迟! 各部队转入防御,巩固现有占领区。”
“第3师团、第6师团、第9师团,立即脱离当前战线,向金陵、合肥一线集结,组成苏北攻击集团!”
“第3飞行团,全力提供空中支援!”
“作战目标:第一阶段,击溃苏北当面之敌,夺回盐城、连云港。第二阶段,视情况向东省边境压迫,威胁崔寒锋老巢!”
“此次作战,代号——‘斩根’!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弟国的膏药旗,重新插在苏北的盐垛和连云港的码头上!”
“嗨咿!”尽管心中仍有不甘和疑虑,但在严峻的现实面前,军官们只能齐声领命。
---
八月十日,苏北,盐城前线指挥部。
第七师师长陆云山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远处地平线上,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侦察机和前沿哨所的报告不断传来:
“日军先头部队已抵达东台,兵力至少一个联队,配有火炮和少量坦克!”
“兴化方向发现大批日军舟艇部队,正在沿水路北进!”
“淮安以南出现日军骑兵侦察队!”
来得真快啊。陆云山心中冷笑。看来华北的鬼子被打疼了,华中鬼子坐不住,想来掏我们老窝了。
“各师情况如何?”他问参谋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第七、第八、第九、第十师,摩托化一师,已全部进入预定防御阵地。两个工兵团历时一个月,日夜不停,基本完成了第一期防御工事的构筑。”
陆云山走到巨大的沙盘前。上面清晰展示了苏北的防御体系:
在盐城以南,依托射阳河、新洋港等天然水道,工兵团构筑了三道连绵的防御地带。都是工兵团在系统帮助下按照1939年汉斯标准建造的钢筋混凝土要塞群!
这些要塞不大,但极其坚固,顶厚两米以上,内部有完善的射击孔、观察孔、通风和防毒气设施,储存有弹药、粮食和饮水。每个要塞都是一个独立的火力支撑点,配备有重机枪、迫击炮,甚至部分关键节点要塞,装备了150毫米要塞炮!这些沉重但射程与威力俱佳的重炮,被巧妙地部署在伪装良好的永备炮台内,射界覆盖主要通道和可能登陆的滩头。
要塞与要塞之间,有地下交通壕连接,前方是密布的反坦克壕、雷区、铁丝网和陷阱。在水网地带,还设置了大量水下障碍和诡雷。
这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防线”,而是一个死亡迷宫,一个血肉磨盘。
“告诉各师师长,”陆云山的声音沉稳有力,“鬼子以为我们好欺负,想来捡便宜。那就让他们来!各部队,依托工事,稳扎稳打。没有命令,不许擅自出击,更不许后退一步!”
“我们的任务,不是击溃他们,而是钉死他们,消耗他们,把华中鬼子这支生力军,牢牢拖在苏北的烂泥塘里! 为指挥官在北方的行动,争取时间!”
“是!”
命令迅速传达。苏北的五个师,近七万官兵,如同沉默的礁石,屹立在即将到来的惊涛骇浪面前。他们经过数月严酷的水网训练和这段时间的阵地构筑,他们对自己守卫的这片土地和脚下的工事,充满了信心。
他们知道,自己守住的,不仅仅是盐场和港口,更是北方兄弟部队的后背,是整个抗战大局中,至关重要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