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跟班来过!”
林鹿溪看着地上还在冒着微弱火星的纸钱,情绪一下变得激动起来。
他真的来了这里,真的来祭奠他妈妈了。
自己之前猜的根本没错。
在小跟班最绝望最无助的时候,他唯一的去处就是这里。
她竟然,竟然没有坚持己见,再一次被夏晴川欺骗了!
纸钱还在冒火星,这说明,小跟班一直都在这里,他一直留在这里等候自己来找他。
可自己让他失望了,足足迟到了一个小时,没能在约定的时间赶过来。
她要是能早来一个小时,说不定,这个时候会与小跟班相视一笑,一笑泯恩仇,忘记往日所有的不愉快,重新回到过去亲密无间的时候。
想到这里,林鹿溪情绪几近崩溃。
就差了一个小时,如果不在酒吧耽搁,她完全有机会赶过来的。
“小鹿,宁安应该离开没多久,这地方大晚上的也打不到车,他自己也没有车,应该会想办法在这里住一晚。”
姜清玥分析道:“宁安的家就在这附近对吧,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回家了,不如我们去他家里找找。”
林鹿溪缓过神来,迟疑着摇头:“他应该不会回去。
“这是为什么?”姜清玥不解,她对宁安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出身不太好。
按道理说,来到了自家家门,这大晚上不去自家住一晚,还能去哪?
林鹿溪简单的将宁安家里的情况说了一下:“他曾经跟我说过,这辈子最不想去的地方,就是他的原生家庭。”
“这家伙别看平时温和谦逊,但骨子里很倔,他宁愿露宿荒野,也绝不可能回到那个家去住。”
姜清玥也没想到,宁安的身世这么凄惨,如果换了自己,大概比他还要更过激,兴许早就跟这一家子断绝关系了。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天你不是跟我说过,他小时候曾在邻居的柴房借住,会不会,他去了那里?”
林鹿溪眼前一亮,激动道:“小跟班是个怀旧的人,他说不定还真可能去那里!”
“那还等什么,你知道他家在哪吧,现在就过去。”
林鹿溪点点头,白天站在这山上就能远眺到宁安家的房子,是一栋三层楼的别墅,气派豪华,说是村里最好的房子也不为过。
她虽然从没去过,但那栋房子却非常好辨认。
两人匆匆下了山,却没发现,在她们下山后不久,一道身影再次朝山上走来。
“应该就是这里了。”
林鹿溪和姜清玥来到了一栋气派的别墅前,发现别墅前面的空地上停著一辆宾士glc,以及一辆宝马x5。
“这对父子这么有钱?”
姜清玥有些惊讶,在农村建这么一栋别墅,买两辆豪车可不容易。
林鹿溪眼神复杂,随即又露出一丝恼怒:“他们都是无业游民,常年不工作,哪里来的钱,一定是从小跟班那里要来的。”
想到这里,她内心就是一痛。
小跟班一个月才三万块钱,就算加上逢年过节的奖金,一年才多少?
这父子二人,建的这栋豪华别墅少说一百万打底,再加上两辆五十万级别的豪车,更不用说,他们的银行卡里不知道还躺着多少。
这些年,他们到底从小跟班身上拿走了多少钱?
以前她并不知道这些,总以为小跟班身上还有钱。
有时候忘记给生活费,小跟班自掏腰包支付家里的一日三餐,她也没在意。
更别说,他还瞒着自己,偷偷的在爷爷那里还账
想起宁安银行卡里那可怜的六万多块钱,她就感觉心酸。
饶是就这么点钱,可能也是他从牙缝里省下来的。
两人在周围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任何柴房和旱厕。
姜清玥无奈道:“都过去了这么多年,想必当年的柴房和旱厕早就拆掉了。”
现在家家户户都盖了新楼,柴房、旱厕这种古早的东西早就已经沦为了历史的尘埃。
“那怎么办?”林鹿溪顿时急了。
姜清玥想了想道:“你之前说,宁安就算露宿荒野也不肯回家,你说,他会不会回到他母亲的坟地去住一晚?”
林鹿溪急忙道:“我们这就回去看看。”
两人正准备离开,突然一声狗吠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大黑,回来。”
虚掩的别墅大门打开,宁毅叼著烟从房里走出来冲著一只大黑狗呵斥道。
他眼角一抬,下一刻,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林鹿溪和姜清玥。
他擦了擦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两个女人都太漂亮了,漂亮到好似不似人间之人。
尤其在黑夜下,让人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但很快,他就认出了林鹿溪,以前跟着宁坤找宁安要钱时,曾远远见过她两次。
一直到现在,林鹿溪那张美丽动人的俏脸,依然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他长这么大,从没有在现实中见过气质这么好,长相这么美丽的女人,他尤其记得林鹿溪的笑脸和清脆动听的笑声,仿佛精灵一般扣人心弦。
他没想到,林鹿溪会在深夜来到他们家,更没想到,她身边还跟着一个跟她不相上下的绝色女子。
咕咚!
宁毅狠狠咽了口唾沫,舔著一张脸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你是林大小姐吧,你好,我是宁安的哥哥宁毅。”
林鹿溪厌恶的看着对方那张一脸讨好的脸,凶巴巴的问道:“我问你,今晚宁安有没有回来过。”
宁毅丝毫不以为意,笑着道:“来过啊。”
就在林鹿溪露出一脸喜色的时候,他又补充道:“不过又走了。”
“走了?他什么时候走的?”林鹿溪急道。
宁毅眼珠子一转,看她这副急着要找到宁安的模样,哪里像宁安说的那样,林家要赶他出家门。
分明这位林大小姐对他关心得很。
玛德,肯定被这小子给骗了!
宁毅越想越气,一想到已经签了协议书,从此以后不能安逸的扒著宁安吸血,内心的火苗越烧越旺。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你也休想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