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溪从基金会出来后,顺路就来到了同栋大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现在的林氏集团,由沈清澜担任董事长兼任ceo,至于林泽富目前暂任执行副总裁兼副董事长。
“于清水?一家小的半导体公司?没听说过。”
林鹿溪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沈清澜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以后不要什么人都见,这种小公司解决不了现在的麻烦。”
秘书说道:“沈董,听说这家清水半导体在沪上那边发展的还挺好,已经有多家资本表示过兴趣,您真的不见见吗?”
“现在的半导体代工,受制于国外技术封锁和全球供应链脱钩,已经是举步维艰了。”
沈清澜道:“前些年我们加价从国外订购了两台光刻机,算是比较有远见的。只是公司产能有限,我们要优先照顾兄弟企业。”
“这些不知名的小公司,我们无法腾出产能来合作。”
现在的富科电子,主营的还是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包括智能手表代工这一块。
半导体代工,说白了也只是拓展的一块新业务,一个新的尝试。
受制于国外的封锁,这几年富科电子倒是在这一块发展的风生水起,只是一直无法扩大产能。
林鹿溪虽然很生气,但也清楚事情的主次,沈清澜正在里面谈工作,她没有进去打扰,直到秘书出来后,她才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你还舍得来找我了?”
沈清澜看到她,脸色很不好看。
那天在老爷子的别墅里,她这张脸算是被林鹿溪给丢尽了。
她本以为林鹿溪是意识到了错误,专程来找自己认错的,谁曾想,林鹿溪开口就质问了起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玥玥给小跟班的那两百万,被他捐了?”
沈清澜皱眉:“谁跟你说的。”
“到底是不是!”
沈清澜看着她微红的眼睛,知道瞒不住了,轻轻叹了口气道:“没错,我是早就知道了。”
孙以晴是她的心腹爱将,是她的大学同学,她自然知道林家有宁安这号人存在。
一笔两百万的巨额捐款,孙以晴作为基金会的负责人,第一时间就掌握了,并且第一时间打电话告知了沈清澜。
也就是说,在那天早上宁安把钱捐到林家的基金会不到半个小时,沈清澜就知晓了这一切。
林鹿溪凄然一笑:“你果然早就知道了,你一直在瞒着我。”
沈清澜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走到了她身边,正要像往常那样摸摸她脑袋。
林鹿溪却触电般的后退几步,躲开了她的触碰:“你别碰我!”
沈清澜一怔,无奈道:“小鹿,妈妈这么做,是为了你好”
“又是为了我好,你做什么都是我好!”
林鹿溪喊道:“可你有没有想过,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你凭什么样样都自作主张,你有尊重过我吗!”
沈清澜不悦道:“你年纪还小,也没有太多的社会经验,容易被人骗。妈妈帮你把把舵,一切还不是担心你受到伤害?”
“好了,宁安始终是要离开的,你还真想让他在你身边待一辈子?”
“为什么不可以!”
林鹿溪道:“就算,就算他以后要娶妻生子,也不妨碍他留在我身边啊,我又不会阻碍他”
“你真的不会阻碍吗?”
沈清澜眯起了眼睛:“我怎么听说,你在正西街吃醋,砸了他的摊位?”
“这你也知道?”
林鹿溪瞪大了眼睛,她到底派了多少眼线在自己身边?
可接下来,她的脸就红了起来:“什么叫吃醋我,我就是气他在外面到处勾搭女孩子,他那么笨,肯定要被那些不三不四的女生骗了”
沈清澜一副看穿了她的样子:“小鹿,你从小就被家人捧在手心心,性子天真烂漫,可能你从来没想过那些东西,但宁安是个成年男性,他也会有择偶要求,也会喜欢异性,你就不担心你们朝夕相处之下,你会喜欢上你吗?”
听到这话,林鹿溪顿觉脸红心跳,眼前不由浮现出了宁安那张好看的脸。
他真的会喜欢上自己吗?
以前她确实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只当宁安是小跟班,是最好的玩伴,最好的朋友。
似乎,从来没往男女方面想过。
在长期形影不离的相处下,他们之间或许早就没有了男女之分,只当对方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亲人。
可沈清澜猝不及防的打破那层萦绕在他们之间,叫做暧昧的气泡,现实就毫无遮拦的摆在他们面前。
他们毫无血缘,年龄相仿,男帅女靓,男生温和帅气,女生俏皮活泼,似乎,这些外在,先天就在互相吸引著对方。
他们之间,真的能像幻想中那样,永远只做主仆,朋友,或亲人吗?
林鹿溪垂著脑袋,心里一时间很乱。
这是第一次,也是下意识的,她拿小跟班和夏晴川对比起来。
夏晴川帅气有才华,唱歌好听,还会写歌,这两年在歌坛已经有了一定的名气,唱跳rap篮球样样在行。
但他同样花心,脾气差,尤其是对自己,在订婚之前,从来没有过好脸色,哪怕在订婚礼上也是这样。
他还陷害小跟班,故意在自己面前挑拨、蛊惑,害得自己多次误会小跟班。
这说明,这个人的人品真的很差劲。
而小跟班呢?
他除了家世不好,其他的样样都好。
他做饭好吃,特别会搭配衣服,以往她每次出门,都是小跟班给她搭配的衣服,不管她需要什么样的风格,小跟班总能完美的给她搭配一套,让她穿出去既漂亮又有面子。
他还学了营养学,这些年把自己的身体养的特别棒。
他会打架,一个可以打十几个。
他画画也特别厉害,连周天林那样画坛泰斗,都对他青睐有加,将他收做了关门弟子。
这么一想,她才发觉,自己的小跟班竟然这么优秀。
好像刚才妈妈说小跟班会喜欢自己,她并没有任何排斥,反而,还有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