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娟在一旁看着她们轮番忏悔、懊恼,林鹿溪还哭成了这副样子,不由有些发愣,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晓税宅 首发
什么小跟班?
那个宁安不是她男朋友吗?
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林鹿溪,这件事孙总没有跟你提过吗?”
林鹿溪擦了一把泪水,转头看着她问道:“提什么?”
刘娟解释道:“这么大笔金额的捐赠,孙总肯定是知道的,对了,那天我还听孙总和咱们总公司的沈总在讨论这件事呢。”
林鹿溪一瞬间瞪大了眼睛:“总公司的沈总,是不是沈清澜?”
“对。”
刘娟点头道:“我只是进去送咖啡的时候顺嘴听她们聊了几句,好像提过了宁安的名字,和这两百万捐赠的事,只是一时给忘了。”
林鹿溪难以置信,她无法相信妈妈居然一直知道小跟班将那两百万捐赠了。
这些天,她跟沈清澜念叨过很多次,每次都表现得很痛苦,很苦恼。
可沈清澜居然眼睁睁的看着她这样,将真相瞒得死死的。
联想到她用那些借条诬陷小跟班
一股怒火再也难以压制住,她起身就气冲冲的往外走去。
姜清玥知道她要回去找沈清澜问个清楚,也没有阻拦,这件事,沈清澜确实做的有点过火了。
即便她看不起宁安,想让宁安离开,从而给夏晴川扫平障碍,但事情也不是这么做的,简直有点下头了。
摇了摇头,姜清玥又叹了口气。
在广场上,她说罪魁祸首一共有三个人。
而最后一个她,的的确确也难辞其咎。
如果当时她不自作主张的给宁安两百万,或者多解释一句那两百万不是小鹿的意思,事情的发展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甚至,在帝豪会所时,她稍微克制一点,等一切水落石出后,再做出决定,是不是结果也会不一样?
而这两个错误的决定,直接成了推开小鹿和宁安的火药桶。
这件事,她既欠了小鹿,也亏欠了宁安。
既然欠了人家的,那就一定要还,这是她做人的准则。
姜清玥不知不觉的开车来到了阳泉公园。
她漫步在偌大的广场上,今天是个阴天,到了傍晚,跳广场舞的大妈已经出没了,到处都是透亮的音乐声。
饭后的夫妻们,带着孩子在广场上嬉闹,溜冰的溜冰,玩滑轮的玩滑轮,骑自行车的骑自行车
整个广场上一片欢腾热闹的气象。
姜清玥有些恍惚,她好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感受人间烟火气了。墈书屋 庚新醉筷
近些年,她的生活里似乎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每天都是家里、公司两点一线,她早已经没有了自己的生活。
就连她妈妈都取笑她,过得像个苦行僧。
可她又能怎么样?
她上面还有个大她三岁的哥哥,只是这个哥哥非常不成器,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泡妞赛车,对商业一窍不通,也完全不感兴趣。
她父亲热衷于搞科研,母亲早年在文工团上班,辞职后在家里做全职太太,这么多年没上过一天班。
家里这么大一摊子生意,她不撑起来,还能指望谁?
姜清玥有些疲惫揉了揉眼眶,被这广场上的冷风一吹,她反而觉得长久以来疲惫的精神,都略微有些提振。
一路走走看看,听着四周喧嚣的欢笑声,音乐声,姜清玥心情很放松,不知不觉来到了下午跟林鹿溪见面的地方。
“叔叔,这是你画的漫画吗,真好看。”
姜清玥停下了脚步,眼帘微抬,看着不远处正坐在石桌前的宁安,此时他身边正围绕着一群小朋友。
“谢谢你的夸赞,小朋友。”宁安笑容温暖。
“叔叔,我妈妈也帮我报了漫画班,只是我们老师没你画的好,你能教教我吗?”
“当然可以啊,小朋友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叔叔。”
姜清玥站在他右侧面,距离不到十米的位置,看着他极有耐心的替这些素不相识的孩子解答问题,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不见一丝不耐烦。
几个小朋友甚至提出给他们画一幅漫画像,宁安也欣然应了下来。
姜清玥跟林鹿溪不一样,她不太喜欢拍照,可这一刻,她竟有一种想要拿出手机将这一幕记录下来的冲动。
这个男人真的太温柔了,也许温柔这个词用在一个男生身上不太合适,但她却觉得刚好。
他坐在那里,就有一种宁静温暖的感觉,让人下意识的想要靠近。
她也才发现,他的笑容居然这么好看,这么有治愈性。
或许,在这一刻她明白了过来,小鹿为什么舍不得他的小跟班。
因为,他真的很好。
小朋友们拿到了画像,高高兴兴的道谢离开了。
宁安继续埋头创作他的画稿。
等他再抬头时,愕然发觉身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她不知道在自己身边站了多久,晚风吹动她三千发丝,将她那张清冷又动人心魄的俏脸冻得有些晕红。
抬头的瞬间,两双视线对视在一起。
“你怎么在这里?”宁安语气有点冷。
他并不讨厌姜清玥,她厌男那是她生理性缺陷,因为人家自身的小问题而去厌恶一个人,这不是他的性格。
甚至,她拿出那两百万,让自己离开林鹿溪,宁安也不曾讨厌过她,因为她是真真正正在为林鹿溪考虑。
并不像陈梦瑶和周欣雅那样,有一颗害人之心。
哪怕在帝豪会所,她不顾林鹿溪的劝阻,坚持让帽子叔叔带走自己,宁安也没有为此厌恶她。
一个厌男的女人,却被自己光着身子搂抱了一晚上,宁安站在她的角度,能想到她当时有多绝望多愤怒。
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她。
不喜欢她的性格,不喜欢她的处事方式,仅此而已。
他心里也很疑惑。
姜清玥向来看不上他,平时看他的眼神都透著冷漠,更不会让自己靠近她身边三米。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来广场上散步的,就算意外碰到自己,换了平时,她只会装作没看到,敬而远之。
现在怎么还主动靠近过来了?
难道,又是来警告自己不要骚扰林鹿溪的?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头疼,自己已经离得这么远了,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林鹿溪。
他甚至已经沦落到了住公厕的地步,为什么这些人还不肯放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