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人,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宁安诧异的上前问道。
那两名墨镜男,透过镜片瞅了他一眼,其中一人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们奉了大小姐的吩咐,过来接手这套房子,任何人不得入内。”
宁安面色呆滞,难以置通道:“是林鹿溪让你们来的。”
“是。”
宁安深吸了一口气,她竟做的这么绝,连唯一的栖身之所都不留给自己!
好,好!
这套房子,说白了是用林家发的工资买的。
实际上,他当年已经被三百万买断了,是没资格拿工资的。
是林鹿溪为他争取到了这份工资。
三万块一个月,对于不怎么爱花销,吃喝都跟林鹿溪一起的他而言,每年都能存下不少钱。
虽然大部分都被宁坤父子拿走了,但他还是省吃俭用的付了这套房子的首付。
他把这里当做最后的退路,当做自己在这个城市最后一处庇护所。
现在林鹿溪居然连这个也要剥夺。
既然她想要,那就给她吧,这样,他就不欠她什么了。
一股锥心之痛传来,宁安痛苦的闭了闭眼,好一会才睁开眼睛问道:“我能进去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吗?”
“大小姐有过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宁安点点头,算了,里面唯一值钱的就是那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名牌衣服,不过无论是电脑还是衣服,都是林鹿溪给他买的。
就算还给她了吧。
他没多说,转身离开了。
宁安前脚刚走,其中一名保镖就跟着离开了,在一间酒吧找到了林鹿溪。
“大小姐,宁安刚刚回去过。”
林鹿溪打起了精神:“他说了什么?”
“什么也没说。”
林鹿溪皱眉道:“他没进去拿东西吗?”
“我说大小姐你吩咐过,不能让任何人进去,他也没说什么,直接就走了。”
林鹿溪生气道:“他就这么硬气吗,低个头会死啊。”
“我都还没气他敲诈晴川哥哥,还打了人,他居然还有脾气了。”
“果然刘娟说得对,男人就是不能惯,就是这么多年我太惯着他了,他才觉得我离不开他,才会对我越来越硬气。”
林鹿溪咬了咬红唇,已经下定决心给宁安一个教训,免得他越来越过分。
夏晴川坐在她对面,笑着道:“小鹿,你难道没听说过吗,待贫贱人,不难有恩而难有礼。
“人都有一股贱性,你对他太好,过度给予,反而会让他滋生依赖或怨恨,宁安就是典型的例子。”
“对待这种人,就要恩威并施,才能彻底让他折服。”
“我看你暂时也不要去管他了,等他过一段苦日子,自然会念及你的好的。”
林鹿溪诧异的看着他:“晴川哥哥,你不是反对我和小跟班在一起吗,怎么还替他说起话来了?”
夏晴川叹了口气:“我以前不喜欢他,只是觉得他对你别有用心,担心他伤害你,跟他本人没有关系。”
“我和他无冤无仇的,如果他真心对你好,愿意照顾你,我高兴还来不及,毕竟,他前十几年真的把你照顾的很好。”
听到这话,林鹿溪心里有些感动,心想,晴川哥哥比小跟班体贴多了。
他一点都不明白自己的心。
反倒以前她以为性格有点张扬的晴川哥哥,心思竟然这么细腻。
看来以前,自己误会晴川哥哥太多了,他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漠视自己,可能他不太懂得表达吧。
“小鹿,我们继续喝酒。”
林鹿溪连忙摇头:“不了晴川哥哥,我得去上班了。”
她下意识的有些抗拒跟夏晴川喝酒。
那天在帝豪酒吧,发生了那样的事,虽说是小跟班的错,可当时小跟班辩称是夏晴川联合周欣雅和陈梦瑶想灌醉自己。
她明知道这是谎话,可心里还是提起了小心。
夏晴川眼里闪过一丝一闪即逝的阴霾,笑着道:“你现在也开始上班了?”
林鹿溪点点头:“大学都毕业好几个月了,我也不能天天在家闲着。”
“那有什么,以后等我们结了婚,你就只管在家里做个富家太太就好,哪用得着你抛头露面的出去工作。”
夏晴川信誓旦旦道。
林鹿溪摇了摇头:“我觉得上班挺好的,能学到许多新的东西,在家呆久了也很无聊。”
夏晴川说道:“有我陪着你哪里会无聊,要不我们去看电影?”
林鹿溪有点意动,可想到答应妈妈要好好工作,第一天就翘班不太好,还是拒绝了:“下次吧。”
“晴川哥哥,那我先回去上班了,今天谢谢你了。还有,我代小跟班跟你道个歉,我给你绿泡泡转了两万块钱,你去医院看看吧。”
夏晴川心头憋著一股无名怒火。
你是我女朋友,我还用得着你替一个小跟班向我道歉?
在你心里,到底孰亲孰疏?
他忍着没发火,站起身伸出手就准备去牵林鹿溪的手:“那我送你去公司。”
他的手即将要碰到对方手的时候,林鹿溪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不用了晴川哥哥,你喝了酒不方便开车,我打个车过去就好。”
说完,她也不去看夏晴川难看的脸色,转身快步离开了包厢。
砰!
林鹿溪离开没多久,夏晴川再也按捺不住内心冲天的火气,狠狠的将酒瓶砸在地上,酒水混合著碎片溅了满地。
“贱人!”
宁安手里提着一个袋子,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这天下之下,一时间他竟不知道何去何从。
他身上只剩下最后十块钱。
原生家庭那个家,他就算饿死,也不会回去。
赵城志老师家里四口人,总共三间房间,自己去借宿好像也不太合适。
周老师家里
人家连自己的学费都没收,再跑去蹭住蹭喝,他拉不下脸。
宁安不知不觉的来到了附近的一座公园。
公园里人很多,大多是一些老头老太太在活动筋骨。
公园的长椅上,稀稀拉拉的躺着几个流浪汉。
宁安叹了口气,走到一处长椅上坐了下来,他打算暂时在这里安生,等稿费下来再去租一间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