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忍住踹门而入的冲动。
她们敢这么肆无忌惮的议论,说明林鹿溪现在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就算冲进去打她们一顿,事后她们也可以谎称没做过,甚至还有可能倒打一耙。
经过美樱花园的误会,宁安已经意识到了,在面对自己和夏晴川之间二选一时,她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他不敢赌。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宁安下意识的闪到了旁边的拐角处,探头看去,来的果然是夏晴川。
他走到888包厢门口,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随即推门走了进去。
宁安脚步轻盈,再次来到了门口,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
“夏晴川你总算来了。”
“她们都晕了?”夏晴川问道。
“放心吧,你给我们的药很好用,只放了一点点,她们就晕了。就是没想到,我们只邀请了小鹿,姜清玥也跟了过来。”
夏晴川道:“不用管她,那药挥发能力很强,要不了多久就会完全挥发掉,去医院也查不出来。”
“我先把小鹿带走,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照顾姜清玥,等她醒来就说她自己喝醉了。”
“那我们的五百万”
“放心,我还能差你们这么点钱?等回去后就给你们转过去。
夏晴川看着沙发上昏睡不醒的林鹿溪,俊朗的脸庞闪过兴奋。
昨晚做出要跟林鹿溪生米煮成熟饭的决定后,他马上采取了行动,高价买通了林鹿溪这两个叫陈梦瑶和周欣雅的闺蜜。
林鹿溪对朋友从来不设防,没有宁安在她身边保护,果然一击奏效了。
夏老爷子曾隐晦的跟他说过,只要他能顺利的娶到林鹿溪,就将他提为第三代第一顺位接班人。
他能力平庸,父亲夏正峰虽说不是边缘人物,但在夏家掌握的资源也很有限,能给他提供的帮助不多。
如果按部就班的发展下去,他是绝没有可能染指家主这个位置。
林鹿溪自然而然成了他唯一的希望。
本来他并不着急,以为自己吃定了林鹿溪,可自从订婚宴后她越来越不对劲,夏晴川意识到自己必须采取雷霆手段遏制这种趋势。
只要今晚跟她生米煮成熟饭,一切就成了定局。
“林鹿溪,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望着眼前这张漂亮动人的脸蛋,夏晴川眸中涌现一丝得意,弯下腰准备将她抱起来。
砰!
就在这时,房门被一脚踹开。
夏晴川吓了一个激灵。
陈梦瑶和周欣雅做贼心虚之下更是吓得直接惊叫起来。
“又是你这个瘪三!”
回头看到脸色阴沉的宁安,夏晴川心中一股邪火蹭蹭的直冲头顶。
怎么哪都有这个小瘪三!
那天沈清澜打电话跟他聊了很多,其中就提到了林鹿溪对宁安的特殊情愫,让他平时多关心多关心林鹿溪。
沈清澜此举是为了刺激夏晴川提升危机意识,以后对女儿好点,可夏晴川却上了心。
他一向不打无准备之仗,当天就找人伪造了那段音频。
本想以后迟早用得上,没想到恰好第二天就用上了。
这个离间之计的结果让夏晴川非常满意,跟他想的一样,林鹿溪态度鲜明的站到了自己这一边。
在蒙受不白之冤的情况下,他本以为宁安会心灰意冷,至此跟林鹿溪老死不相往来。
没想到,在这种紧要关头他又冒了出来!
他没脸没皮的吗?
人家都那样对他了,不分青红皂白的把帽子扣在他头上,他是怎么拉下脸继续跑回来舔的?
夏晴川又气又无奈,宁安特别能打,他打又打不过,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早知道就应该把保镖带过来的。
“宁安,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夏晴川耐下性子说道:“其实我们没有必要剑拔弩张,完全可以成为朋友。”
“你也看到了,林家为了跟夏家联姻,不顾你照顾了林鹿溪十几年的份上,说把你扫地出门就把你扫地出门了。”
“你对林鹿溪再怎么好,她的心也不在你这里,林家更不可能同意你们在一起,你这么维护她又是何必呢?”
“不如这样,我给你五百万,你就当今天的事没看到,怎么样?”
“不怎么样!”
宁安脸色阴沉:“还记得那天我在美樱花园跟你说过什么吗,我说过,你敢伤害她,我一定跟你拼命!”
见他一步步朝自己逼近,夏晴川瞳孔放大,脚步踉跄的后退:“你,你想干什么!”
“今天咱们一起死,我杀了你,然后再去自首!”
夏晴川听到这话几乎要吓尿了,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他毫不怀疑宁安能做出这种冲动的事情来。
还记得大三那年,林鹿溪跟校外一个调戏她的混混发生了冲突,没过几天,她在外校被这个混混带着十几个人堵住了。
当时夏晴川也在附近围观,亲眼看到宁安一个单挑十几个,打断了好几个人的腿脚,那副凶残的模样,他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死!”
轰!
一拳砸在距离夏晴川脑袋近在咫尺的沙发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夏晴川惊叫一声,裤裆处弥漫出一片尿骚味。
宁安当然不会傻得直接弄死他,他只是想让对方彻底害怕,这种人自高自大,不让他怕,他永远不会把自己说过的话放在心上。
今天过后,他就会意识到,在他头顶随时悬著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以后在做对林鹿溪不利的事情时,自然会掂量掂量。
“夏晴川,念你还没有伤害大小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下一次,这一拳一定会落在你脑门上。”
宁安放下一句狠话,刚要直起身子。
“砰”的一声。
一个酒瓶子狠狠地在他后脑爆开。
绯红色的酒液,混合著血水撒了一地。
他一声闷哼,难以置信的回过头,看到了正丢掉只剩下一个瓶颈的碎酒瓶的陈梦瑶,见自己看过去,她惊叫着连连后退。
宁安脑子嗡嗡作响,感觉整个人天旋地转,踉跄几步,一头栽倒在地昏迷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