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份为您定制的《缅北毒瘤》题材小说第12章。
本章节严格遵循番茄小说的排版规范与流量逻辑,字数控制在2500字以上,节奏紧凑,冲突密集,结尾留强悬念。
第12章 佐娅的警惕
曼谷的午后,阳光毒辣得像要把柏油路面烤化。
素万那普机场的到达大厅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香水、湿热汗水和咖喱混合的怪异味道。
佐娅背着那个破旧的帆布包,紧紧跟在人群的最后方。她的目光像一只受惊的羚羊,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137名埃塞俄比亚同胞,此刻像一群被驱赶的牲口,被几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的泰国男人围在中间。
那个自称“项目负责人”的中介巴颂,正站在一辆白色的大巴车旁,手里拿着一个扩音器,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职业假笑。
“各位,各位请安静一下!”
巴颂的声音透过扩音器,显得有些尖锐刺耳。
“因为航班延误,我们错过了原本预定的豪华商务车。不过没关系,公司临时调派了一辆舒适的大巴车来接大家。虽然挤了一点,但为了尽快到达我们在北碧府的‘岗前培训基地’,请大家克服一下!”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低低的抱怨声。
“怎么是这种破车?”
“不是说包吃包住,专车接送吗?”
“我不想坐大巴,我想坐出租车……”
佐娅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辆大巴车。
那是一辆看起来已经服役了至少十年的旧车,车身斑驳,甚至能看到几处明显的凹陷和锈迹。车窗玻璃上贴着深色的防晒膜,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最让她感到不安的,是站在车门两侧的那两个男人。
他们不是司机,也不是工作人员。
他们穿着黑色的紧身t恤,露出手臂上狰狞的纹身,手里拎着橡胶辊,眼神冷漠而凶狠,像极了她在亚的斯亚贝巴街头见过的那些收保护费的黑帮打手。
这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正规的跨国劳务公司,怎么会用这种破车?怎么会有这种凶神恶煞的保镖?
佐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快上车!别磨磨蹭蹭的!”
一个纹身男人用生硬的英语吼道,手里的橡胶辊在另一只手掌上“啪啪”地拍打着,发出令人心惊肉跳的脆响。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大家你推我搡,显得有些慌乱。
“佐娅,我们快上车吧,别迟到了。”
身边的汉娜拉了拉她的胳膊,脸上还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听说北碧府的培训基地有游泳池呢,我们早点到,还能洗个澡休息一下。”
佐娅转过头,看着汉娜天真的脸庞,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她想告诉汉娜,这可能是一个陷阱。
她想告诉所有人,快跑。
可是,她能去哪里?
她的护照,在半小时前,已经被那个“和善”的中介巴颂以“统一办理落地签和工作证”为由收走了。
现在的她们,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没有身份证明,没有钱,甚至连语言都不通。
跑?往哪里跑?
就在佐娅犹豫的瞬间,一只粗壮的大手突然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嘿!那个黑皮肤的女人!发什么呆?”
佐娅猛地回头,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的三角眼。
是那个纹身男人。
他的手掌像铁钳一样有力,压得佐娅肩膀生疼。
“我……我在等我的朋友。”
佐娅强压下内心的恐惧,用英语结结巴巴地说道。
“朋友?这里全是你的朋友!”
纹身男人冷笑一声,猛地用力一推。
“上去!别逼我动手!”
巨大的推力让佐娅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她踉跄着爬上了大巴车的台阶。
一股混合着汗臭、霉味和呕吐物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车厢里没有空调,只有头顶几台老旧的吊扇在“嘎吱嘎吱”地转动,扬起阵阵灰尘。
座椅上的皮革已经开裂,露出了里面发黄的海绵。
一百多个人挤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连转身都变得困难。
佐娅被挤到了车厢的最后一排,她刚想找个扶手稳住身体,车门就“砰”的一声关上了。
紧接着,是“咔嚓”一声清脆的落锁声。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佐娅的耳边炸响。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车门被锁上了!
正规的大巴车,怎么会锁门?
“喂!你为什么锁门?”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察觉到了不对劲,大声质问道。
他是来自德雷达瓦的大学生,也是这批人里为数不多懂英语的人之一。
驾驶座旁边的一个花衬衫男人回过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狰狞。
“闭嘴!为了你们的安全!这里治安不好,锁门是防止有人跳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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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车?我们为什么要跳车?”
小伙子还在争辩。
“啪!”
一声脆响。
那个花衬衫男人二话不说,从驾驶座下抽出一根电棍,直接戳在了小伙子的胸口上。
“滋滋滋——”
蓝色的电弧闪烁,伴随着小伙子凄厉的惨叫声。
他浑身抽搐着,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口吐白沫,很快就不动了。
车厢里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吓傻了。
原本的抱怨声、嬉笑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恐惧。
佐娅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
她看着那个躺在地上抽搐的小伙子,又看了看那个手里拿着电棍、一脸凶相的花衬衫男人,脑海中那个可怕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这不是什么岗前培训。
这是绑架。
她们被骗了!
“还有谁想试试?”
花衬衫男人扫视着车厢里惊恐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这辆车上有138个人,少一个,我就把剩下的全都扔下去喂鳄鱼!”
没有人说话。
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佐娅低下头,将脸埋在膝盖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想起了远在乡下的女儿。
女儿还在等着她赚钱回去治病。
可是现在……
大巴车猛地一震,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缓缓驶离了机场,汇入了曼谷拥挤的车流中。
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都市渐渐变成了荒凉的郊区。
佐娅不知道这辆车要把她们带到哪里。
但她知道,那个所谓的“高薪保姆”的美梦,已经彻底碎了。
从这一刻起,她们不再是拥有自由意志的人。
她们成了货物。
成了待价而沽的商品。
成了这片罪恶之地上,任人宰割的羔羊。
大巴车在公路上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最后甚至连手机信号都消失了。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有人在偷偷哭泣,有人在默默祈祷,还有人试图去摇晃车门,但那是徒劳的。
车门被从外面锁死了,窗户上的钢化玻璃根本砸不烂。
佐娅靠在冰冷的车厢壁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哭泣没有用,祈祷也没有用。
现在的她们,只能靠自己。
她开始观察车厢里的情况。
除了司机和那个拿着电棍的花衬衫男人,车厢的最后面还坐着两个纹身打手。
她们这一百多个人,大多是手无寸铁的妇女和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但大家都被吓坏了,根本没有反抗的勇气。
反抗?
看看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小伙子就知道了。
那是找死。
可是,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佐娅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帆布包上。
包里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和女儿的照片,还有一把她用来防身的折叠水果刀。
那是她在出发前,母亲硬塞给她的,说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佐娅的手悄悄伸进了包里,握住了那把冰凉的刀柄。
粗糙的塑料刀柄,给了她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她不知道这把小刀能不能派上用场,但她知道,自己绝不能就这样认命。
为了女儿,她必须活下去。
必须逃出去。
大巴车突然减速了,然后猛地拐进了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
车身剧烈颠簸起来,车厢里的人东倒西歪,发出一片惊呼声。
“都坐好!不许动!”
花衬衫男人回头吼了一声,手里的电棍再次挥舞起来。
佐娅赶紧缩回手,假装在整理头发,眼角的余光却死死地盯着窗外。
这里似乎是一片茂密的丛林,道路两旁全是高大的乔木和缠绕的藤蔓,阳光被树叶遮挡,显得有些昏暗。
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岗前培训基地”。
这里像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大巴车又行驶了大约半小时,终于在一扇巨大的铁门前停了下来。
铁门是用厚重的钢板焊接而成的,上面布满了尖锐的倒刺,看起来像极了监狱的大门。
铁门上方,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上面用泰文写着一行字。
佐娅看不懂泰文,但她能感觉到,这里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
“吱呀——”
巨大的铁门缓缓打开。
大巴车缓缓驶入,然后停在了一栋破旧的仓库前。
仓库的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涂鸦,窗户上装着铁栏杆,门口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男人。
他们穿着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手里端着ak-47步枪,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死死地盯着大巴车。
佐娅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枪!
他们有枪!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都下车!动作快点!”
花衬衫男人打开车门,手里的电棍指着车厢里的人,“一个接一个,不许说话,不许回头!谁敢耍花样,老子崩了谁!”
人群开始慌乱地向外涌去。
佐娅混在人群中,紧紧攥着包里的水果刀,手心全是冷汗。
她走下大巴车,双脚踩在泥泞的地面上,一股潮湿的泥土腥味扑面而来。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个被铁丝网和高墙严密包围的院子,院子里停着几辆没有任何标志的皮卡车,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集装箱改造的房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这哪里是什么培训基地?
这分明是一个集中营!
“男人站左边,女人站右边!快!”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头目用英语吼道,手里的步枪高高举起,枪口对着天空,似乎在警告着什么。
人群一阵骚动,大家惊恐地互相推搡着,按照指令分开站立。
佐娅被推到了右边的女人堆里。
她看到汉娜正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佐娅想走过去安慰她,却被一个持枪的守卫拦住了。
“退后!不许交头接耳!”
守卫冷冷地说道,手里的枪托在佐娅的肩膀上狠狠顶了一下。
佐娅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愤怒地瞪着那个守卫。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
她必须忍耐。
“搜身!把她们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搜出来!手机、首饰、现金,统统没收!”
迷彩头目一声令下,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们面无表情,动作粗鲁地开始对女人们进行搜身。
“把包打开!”
一个黑衣女人走到佐娅面前,冷冷地说道。
佐娅咬了咬牙,慢慢拉开了帆布包的拉链。
黑衣女人伸手在包里翻找起来,拿出了她的几件换洗衣服,还有女儿的照片。
当她的手触碰到那把折叠水果刀时,佐娅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完了。
被发现了。
黑衣女人拿起那把水果刀,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怎么?想拿这个跟我们拼命?”
她随手将水果刀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碎。
“咔擦”一声。
塑料刀柄碎裂,刀片弯曲变形。
佐娅的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
唯一的武器,没了。
黑衣女人继续在包里翻找了一阵,没有发现其他东西,这才挥手让她离开。
佐娅捡起地上的女儿照片,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那是她现在唯一的念想。
“好了!带走!”
迷彩头目挥了挥手。
几个守卫拿着橡胶棍,像驱赶牲口一样,将男人们和女人们分别赶向不同的方向。
男人们被赶向了左边的一栋破旧仓库,女人们则被赶向了右边的几个集装箱房屋。
佐娅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正被两个守卫拖着,扔进了一辆皮卡车的后斗里,不知道要被带去哪里。
而那个花衬衫男人,正和迷彩头目在说着什么,两人脸上都挂着残忍的笑容。
佐娅的心彻底凉了。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们的人生将彻底改变。
等待她们的,将是无尽的黑暗和折磨。
她和汉娜被关进了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集装箱里。
集装箱里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小的通风口,透进一丝微弱的光线。
里面已经关了十几个女人,她们来自不同的国家,有泰国人,有缅甸人,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中国人。
她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空洞而麻木,看到新进来的人,只是麻木地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蜷缩在角落里。
“佐娅……我怕……”
汉娜终于忍不住了,抱着佐娅呜呜地哭了起来。
“我想回家……我想妈妈……”
佐娅紧紧抱着汉娜,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看着这个狭小、肮脏、充满了绝望气息的集装箱,心里充满了悔恨。
如果当初没有相信那个高薪招聘的谎言。
如果当初没有为了那两千美元的月薪。
如果……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现在的她们,就像笼中的鸟儿,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尊严,甚至可能随时失去生命。
佐娅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看着怀里哭泣的汉娜,看着角落里那些麻木的女人,在心里默默发誓。
无论这里是地狱还是深渊。
无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她都一定要活下去。
一定要逃出去。
一定要回到女儿的身边。
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也是支撑她在这无边黑暗中,唯一的一点光亮。
就在这时,集装箱的铁门突然被拉开了。
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让大家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那个迷彩头目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名单,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佐娅?”
他念出了一个名字。
佐娅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抬起头,对上了迷彩头目那双冰冷的眼睛。
“出来。”
迷彩头目勾了勾手指,“魏总点名要见你。”
佐娅的心脏狂跳不止。
魏总?
是谁?
为什么要见我?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再次涌上心头。
她看了一眼怀里的汉娜,深吸一口气,慢慢站了起来。
“佐娅……”
汉娜惊恐地抓住她的手,不肯松开。
“没事的,我去去就回。”
佐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拍了拍汉娜的手背,然后转身走出了集装箱。
阳光刺眼,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被两个守卫夹在中间,向着院子深处的一栋二层小楼走去。
那栋小楼看起来是这里唯一像样的建筑,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守卫,看起来戒备森严。
佐娅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这个魏总,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要见我?
等待我的,又会是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将不再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她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被一步步推向了未知的深渊。
而那栋二层小楼里,似乎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透过窗户,冷冷地注视着她。
那目光,充满了贪婪和残忍。
仿佛在看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
佐娅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她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可能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但她没有退路。
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向前走去。
走进那栋小楼。
走进那个未知的、充满了罪恶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