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审倒计时第二十八天，果敢边境旁的一栋涉外写字楼里，七八间办公室灯火通明，四大家族犯罪集团的辩护律师团队已全部集结到位。
这些律师多是中缅两地颇具名气的刑辩老手，有的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有的专打涉外疑难案件，此刻却因一桩惊天赌诈案聚在一起，空气里满是算计与权衡。
一、律所暗流
白所成的辩护律师周立明坐在顶层会议室的主位上，指尖敲着桌上厚厚的案卷，眉头拧成一团。
案卷首页贴着陈默卧底取证的简要说明，还有那份藏在鞋底的微型硬盘提取的罪证清单，每一页都标注着“核心证据”的红章。
“周律，这卧底取证的程序有问题吧？”白家另一名辅助律师推过来一份文件，声音压得极低。
文件上是缅甸刑法关于“非法取证”的条款，特意圈出“非法定程序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定罪依据”的字样。
周立明眼神一亮，指尖在圈注处反复摩挲，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
“记住，咱们不否认白家做过这些生意，要咬住‘取证违法’和‘主从犯不明’，白老只是集团负责人，具体操作都是白应苍等人干的。”
他话音刚落，会议室门被推开，明国平的辩护律师赵川一脸烦躁地走进来。
“周律，你这招行不通，明家那是实打实的人命案，取证再违法，死者尸体摆在那，辩无可辩。”
周立明抬眼瞥他，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赵律急什么？人命案可辩‘正当防卫’，那些受害者是要暴动，明家武装只是自卫。”
赵川脸色一沉，却没反驳，显然心里也在琢磨这条歪路。
角落里，魏超仁的律师李然默默翻着魏家14个电诈园区的材料，神色凝重。
他和其他律师不同，更清楚魏超仁主动投降的心思，辩护方向早定了“认罪认罚，争取从宽”，可魏怀仁那边拒不配合，让他左右为难。
刘正祥的律师张倩则盯着刘家的毒品原始资本案卷，指尖划过老毒贩的证词记录，眼神里满是算计。
“各位，刘家的问题在早年贩毒，时隔几十年，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本就存疑，咱们可以从‘证据时效性’上做文章。”
她的话刚说完，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清楚，这是目前唯一能给刘家脱罪的突破口。
几人各怀心思，没人愿意先开口提“互相举证”，却都打着让其他家族担下主责的算盘，毕竟四大家族勾结紧密，谁先松口谁就被动。
周立明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庭审在即，咱们各为其主，但有一点要记住——别互相咬，一旦牵扯出全盘勾结，谁都跑不掉。”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心思，赵川和张倩同时点头，李然则轻轻叹了口气，没表态。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场辩护从一开始就是逆风局，能做的不过是尽量减刑，或是保住几个核心成员的性命。
二、证据质疑
散会后，周立明立刻带着助理钻进办公室，逐页梳理陈默的卧底取证记录。
他盯着案卷里“苍盛园区厕所通风口联络”“白所成办公室偷拷贝行贿记录”等细节，用笔一一圈出，嘴里不停念叨。
“卧底身份未公示，取证时无第三方见证，全程都是单方记录，这就是最大的漏洞。”
助理连忙附和，递过来一份事先准备好的质证提纲，上面列着十几条质疑点，第一条就是“卧底取证涉嫌非法侵入他人办公场所”。
周立明看着提纲，满意地点头，又补充道：“还有那枚微型硬盘，怎么证明里面的内容没被篡改？专案组有没有做过完整的电子数据鉴定？”
他要的不是推翻证据，而是让法庭对证据的可信度产生怀疑，为白所成争取一线生机。
另一边，赵川正在和明家家属沟通辩护思路，明学昌的儿媳哭哭啼啼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明学昌的照片。
“赵律师，求求你救救学昌，他年纪大了，那些诈骗杀人的事，都是底下人瞒着他干的。”
赵川皱着眉安抚，心里却嗤之以鼻，明学昌是明家的主心骨，所有赌诈生意都是他一手敲定，怎么可能不知情。
“我会尽量辩‘不知情、被蒙蔽’，但10·20事件是关键，必须咬住‘受害者袭扰园区，武装自卫’，不然死刑难逃。”
他说着，拿出林晓雨的证词案卷，指着里面“亲眼看到明家武装扫射”的字句，语气冰冷。
“这个证人的证词不能全信，她被囚禁过，心里有怨恨，证词主观性太强，咱们要申请法庭对她的精神状态做鉴定。”
明家儿媳连连点头，只要能保命，不管什么办法都愿意试。
李然则去了看守所会见魏超仁，铁窗后的魏超仁头发花白，脸上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满脸疲惫。
“李律师，我认罪，所有罪我都认，只求能从轻处理，我弟魏怀仁性子倔，你也劝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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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超仁握着铁栏杆，声音沙哑，眼底满是悔意。
李然点点头，递给他一份认罪认罚具结书的草稿：“我会帮你争取，但魏怀仁那边拒不认罪，会影响你的量刑，我尽量沟通。”
可他心里清楚，魏怀仁手上沾了太多血，又拒不配合，就算魏超仁认罪，也未必能轻判多少。
张倩则把重点放在了刘家的老毒贩证词上，她找到当年给老毒贩做笔录的警员，试图从笔录细节里挑错。
“当时笔录是中文记录，老毒贩是缅甸人，母语是果敢语，有没有翻译全程在场？笔录有没有让他核对签字？”
警员被问得一愣，仔细回想后才说“翻译在场，但签字时老毒贩说不识字，按了手印”。
张倩立刻抓住这点，在质证提纲里写下“证人笔录形式不合法，无本人签字确认，真实性存疑”。
她要做的，就是把刘家早年贩毒的证据全盘推翻，只要这部分罪证不成立，就算电诈赌博罪名坐实，也能保住刘正祥的性命。
三、罪轻辩护
庭审倒计时第二十五天，各律师团队陆续提交了初步辩护意见，核心清一色都是“罪轻辩护”，试图弱化四大家族的犯罪情节。
周立明在辩护意见里写道：“百胜集团主营酒店地产，电诈赌博只是下属子公司擅自经营，白所成作为集团董事长，虽有监管不力之责，但并非直接组织者，不应承担主责。”
他还特意收集了百胜集团早年做合法生意的凭证，试图证明白家“并非生来就涉黑，只是后期管控不当”。
为了印证这点，他甚至找到白家早年的合作伙伴，让对方出具证言，证明白所成“早年为人正直，只是被身边人蛊惑”。
赵川则在明家的辩护意见里，刻意弱化涉赌涉诈金额，将“100多亿元”说成“账面流水，实际非法所得不足十亿”。
他还找了园区的几名保安做证人，让他们统一口径，谎称“是受害者先动手，武装人员只是自卫反击”。
李然的辩护意见最为直白，直接承认魏家“参与电诈园区建设，收取租金和人头税”，但强调“魏超仁早有悔改之意，主动配合调查，且积极退缴部分赃款，应从轻处罚”。
他还特意整理了魏家近年来做的“公益事业”——比如修建乡村公路、捐赠学校物资等，试图证明魏家“并非全然作恶，也有回馈社会”。
张倩则把刘家的辩护重心放在“转型洗白”上，称“刘家早年确有贩毒行为，但2015年后已彻底转型，福利来集团主营文旅地产，电诈赌博只是个别下属擅自经营，刘正祥并不知情”。
她还提交了福利来集团的工商变更记录，证明“涉诈业务与集团主体无关，属于挂靠经营”，试图割裂刘正祥与电诈赌博的关联。
这些辩护意见提交到专案组后，赵卫东看着满纸的狡辩之词，气得一拳砸在桌上。
“简直是颠倒黑白！白家亲自操盘电诈，明家肆意杀人，魏家建了14个园区，刘家转型洗白只是幌子，他们居然还敢说罪轻？”
老刑警李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凝重：“律师的本职就是为当事人辩护，咱们能做的，就是加固证据链，让他们的狡辩站不住脚。”
赵卫东点点头，立刻召集团队开会，针对每一条辩护意见，都对应准备了反驳证据，确保庭审时能一一戳破律师的谎言。
四、和解试探
庭审倒计时第二十天，律师们见罪轻辩护的突破口不大，便动了“和解赔偿，获取谅解”的心思。
周立明最先行动，通过中间人联系上几名白家电诈案的受害者家属，提出“一次性赔偿五十万元，换取家属出具谅解书”。
中间人在昆明一家茶馆见到了受害者家属，递上赔偿协议，脸上堆着客套的笑。
“大姐，白家人说了，只要你签了这份谅解书，五十万马上到账，以后孩子上学、家里治病都不愁了。”
受害者家属是个中年女人，她的儿子被诈骗后不堪压力跳楼自杀，提起白家，她眼底满是恨意。
她抓起桌上的赔偿协议，撕得粉碎，狠狠扔在中间人脸上。
“五十万就想买我儿子的命？白家那群畜生，就算赔我一千万，我也要看着他们枪毙！”
中间人被骂得满脸通红，悻悻地离开了茶馆，回去把情况告诉周立明。
周立明皱着眉，没料到家属态度这么坚决，又换了几名受害者家属尝试，结果无一例外，全都被怒斥拒绝。
一名受害者的父亲对着电话怒吼：“我儿子被他们乱枪打死，尸体都没完整地带回来，想让我谅解？除非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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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赵川脸色铁青，挂了电话后，狠狠砸了一下桌子。
“这些家属油盐不进，和解这条路走不通了。”
李然尝试联系魏家电诈园区的受害者，情况稍好一些，有几名受害者因家里急需用钱，犹豫着要不要接受赔偿。
可当他们得知魏家想让他们出具“自愿参与诈骗，与魏家无关”的证词时，立刻打消了念头。
“就算再缺钱，也不能做昧良心的事，魏家害了那么多人，必须受到惩罚。”
张倩联系刘家受害者时，更是碰了一鼻子灰，刘家早年贩毒害了不少人，家属们对刘家恨之入骨，别说和解，连见都不愿意见她的助理。
连续几天的和解试探全遭失败，律师们彻底死了这条心，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庭审时的质证和辩护上。
周立明在律所会议上叹气：“家属这边行不通，咱们只能硬拼了，把证据质疑做到极致，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其他人纷纷点头，此刻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场辩护，大概率是输，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试一试。
五、家族甩锅
庭审倒计时第十八天，四大家族的律师再次碰头，这次的议题，变成了“如何划分责任，避免自家当事人担主责”。
刚一坐下，赵川就率先发难，指着白家的案卷说道：“白家是四大家族的牵头者，不管是电诈还是洗钱，都是白家先做起来的，明家只是跟着效仿，主责该白家担。”
周立明立刻反驳，拍着桌子说道：“赵律这话胡说八道，明家卧虎山庄的赌诈生意比白家早，10·20事件更是惊动全国，主责怎么可能是白家？”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张倩趁机插话：“要说牵头，刘家早年贩毒积累原始资本，后来带动大家转型电诈，刘家才是根源。”
刘正祥的律师张倩脸色一沉，立刻回怼：“张家主营文旅，转型最晚，涉案金额也最少，怎么就成根源了？魏家建了14个电诈园区，是最大的帮凶，主责该魏家担。”
李然皱着眉，站起身说道：“魏家确实建了园区，但都是和白家合作，资金也是白家出的，魏家只是负责建设和安保，算不上主责。”
几人各执一词，互相甩锅，会议室里吵得不可开交，从一开始的“不互相咬”，变成了“拼命把对方推到风口浪尖”。
周立明见吵下去不是办法，冷声说道：“行了，再吵下去，只会让专案组看笑话，咱们各说各的，庭审时谁也别牵扯其他家族，不然只会引火烧身。”
赵川冷哼一声，不再说话，心里却打定主意，庭审时一定要把白家拉下水，毕竟白家涉案金额最大，只要白家担了主责，明家就能稍轻一些。
张倩也暗自盘算，庭审时要提魏家的武装保护，把刘家的责任推给魏家，说刘家是“被魏家胁迫，才参与洗钱”。
李然则心思沉重，魏超仁主动认罪，魏怀仁拒不配合，兄弟俩的态度截然不同，他只能尽量把责任往魏怀仁身上推，证明魏超仁“被弟弟蒙蔽，并非主谋”。
这场碰头会最终不欢而散，律师们表面达成“互不牵扯”的共识，暗地里却都在盘算着如何让其他家族多担责任，自家当事人少受惩罚。
他们心里都清楚，四大家族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到了生死关头，没人愿意替别人扛罪。
六、专案组应对
律师团队的一举一动，都被专案组看在眼里，赵卫东通过线人，掌握了律师们的辩护思路和甩锅计划，立刻召开紧急会议部署应对。
“律师们想从取证合法性、证据真实性、罪轻情节这三点突破，还想互相甩锅，咱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一一化解。”
赵卫东指着投影幕布上的律师辩护要点，语气坚定，幕布上清晰罗列着周立明、赵川等人的核心辩护策略。
针对“卧底取证非法”的质疑，专案组调取了陈默卧底期间的全部通讯记录和定位轨迹，还有缅甸正义武装的见证证词，证明取证全程合法合规。
“陈默的卧底身份是经上级批准的，取证时虽无第三方在场，但有全程录音录像，微型硬盘的电子数据也做了三次鉴定，确认无篡改，足以反驳质疑。”
网络技术专家站起身，展示了电子数据鉴定报告，报告上有三家权威机构的盖章，可信度毋庸置疑。
针对“晓雨证词主观性强”的质疑，专案组收集了卧虎山庄其他受害者的证词，还有地下室的监控录像、虐待工具等物证，与晓雨的证词形成完整证据链。
“林晓雨的证词不是孤证，有十几名受害者可以佐证，还有物证支撑，不存在主观性太强的问题，至于精神状态，她的心理评估报告显示，她精神状态稳定，证词真实有效。”
针对律师们的罪轻辩护，专案组补充了大量证据，包括白家百胜集团的分红记录、明家10·20事件的弹道鉴定、魏家14个园区的运营账本、刘家早年贩毒的资金流向等。
“这些证据能证明，四大家族都是主谋，不存在‘监管不力’‘被蒙蔽’的情况，每一笔非法所得都有据可查，每一起犯罪都有明确指向。”
李建国补充道，手里拿着厚厚的补充证据卷，每一卷都标注得清清楚楚，确保庭审时能快速调取。
针对律师们的甩锅计划，赵卫东说道：“他们想互相甩锅，咱们正好顺水推舟，把四大家族勾结的证据全部呈上，让法庭看清他们的利益联盟，证明他们都是主犯，不分主次。”
他特意整理了四大家族的合作协议、利益分配记录、碰头录音等证据，这些证据都是陈默卧底时收集的，足以证明四大家族是共同犯罪，缺一不可。
会议最后，赵卫东看着所有人，语气凝重：“这场庭审，不仅是要给四大家族定罪，更是要给所有跨境犯罪者敲响警钟，咱们必须赢，也一定会赢。”
所有人齐声应和，手里的证据卷沉甸甸的，那是无数受害者的血泪，也是正义的底气。
七、庭前最后博弈
庭审倒计时第十天，律师们终于敲定了最终辩护方案，周立明为白所成制定了“认罪但不认主责，质疑取证合法性”的策略。
他一遍遍模拟庭审质证场景，对着助理演练如何提问陈默，如何挑证据漏洞，力求每一个问题都精准犀利。
“陈默先生，你卧底期间，有没有私自篡改过证据？微型硬盘有没有离开过你的掌控？”
“你潜入白所成办公室偷拷贝文件，属于非法侵入，这样获取的证据，难道不是非法的吗？”
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要害，周立明知道，只要陈默回答时有一丝犹豫，就能让法庭产生怀疑。
赵川则为明国平制定了“部分认罪，辩解10·20为自卫”的策略，他找到当年的武装人员，让他们熟记“自卫”的说辞，准备庭审时出庭作证。
“当时那些人拿着棍棒冲过来，我们不开枪就会被打死，这是正当防卫，不是故意杀人。”
他反复叮嘱武装人员，不管法官怎么问，都要咬死这句话，不能有丝毫偏差。
李然则为魏超仁准备了“全额认罪，检举魏怀仁”的方案，他让魏超仁写下详细的检举材料，揭发魏怀仁修建电诈园区、杀害受害者的罪行，试图用立功换取减刑。
“魏超仁先生，你要记住，庭审时一定要如实供述，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魏怀仁身上，证明你是被他裹挟，这样才能争取宽大处理。”
魏超仁点点头，眼里满是绝望，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张倩则为刘正祥制定了“否认贩毒，认罪电诈，争取轻判”的方案，她销毁了所有可能牵扯刘家贩毒的证据线索，只准备应对电诈赌博的指控。
“刘先生，庭审时你只需要承认知道下属经营赌博，不知道电诈，就说你一直在国外，对国内业务不知情。”
刘正祥攥着拳头，沉默不语，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自欺欺人，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与此同时，专案组也在进行庭前最后准备，赵卫东带着陈默、林晓雨模拟庭审作证场景，预判律师的提问，教他们如何从容应对。
“陈默，律师会问你取证是否合法，你只需要如实回答，出示上级批准文件和鉴定报告就行。”
“晓雨，律师会质疑你证词的主观性，你要结合物证和其他受害者的经历，证明你说的都是事实。”
陈默和林晓雨一遍遍演练，眼神越来越坚定，他们经历了那么多苦难，就是为了这一天，为了让四大家族受到应有的惩罚。
庭审倒计时第三天，律师们最后一次会见当事人，敲定庭审时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
周立明看着白所成，沉声说道：“庭审时，不管法官问什么，都要表现出悔意，多说‘我错了’‘我认罪’，但绝不能承认是主谋，明白吗？”
白所成点点头，脸上满是憔悴，曾经不可一世的果敢土皇帝，如今只剩满眼的恐惧。
赵川会见明国平时，明国平却突然变卦，嘶吼着说“我没罪，是他们陷害我”。
赵川心里一沉，知道明国平这是慌了，连忙安抚：“你冷静点，按咱们说好的来，还有一线生机，要是乱说话，就真的没救了。”
明国平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念叨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李然会见魏超仁时，魏超仁已经准备好了检举材料，字迹工整，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李律师，我都写好了，只要能保命，我什么都愿意说。”
李然点点头，心里却没底，魏怀仁手上的血债太多，就算魏超仁检举立功，也未必能保住性命。
张倩会见刘正祥时，刘正祥突然问道：“张律师，我真的能活下来吗？”
张倩沉默片刻，只能说道：“我会尽力，你按我说的做就行。”
她心里清楚，刘家涉案金额超百亿，又有贩毒黑历史，想活下来，难如登天。
夜幕降临，涉外写字楼的灯光渐渐熄灭，律师们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他们知道，再过三天，庭审就要开始，这场博弈，要么是绝境逢生，要么是万劫不复。
而专案组的灯光依旧亮着，赵卫东看着窗外的夜色，握紧了手里的证据卷。
他知道，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三天后的庭审，必将是一场正义对罪恶的终极审判。
八、暗流终局
庭审倒计时第一天，律师团队突然收到消息，专案组补充提交了四大家族勾结的核心证据，包括利益分配协议、碰头录音、共同洗钱账户记录等。
周立明看到这些证据时，脸色瞬间惨白，他知道，这些证据一旦呈上法庭，四大家族互相甩锅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周立明瘫坐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念叨，他之前所有的谋划，都抵不过这一份份铁证。
赵川看到证据后，狠狠骂了一句“该死”，明家本就有命案在身，再加上勾结证据，死刑已成定局。
李然则叹了口气，魏超仁就算认罪检举，也改变不了共同犯罪的事实，减刑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张倩看着证据卷，久久没有说话，她知道，刘正祥的末日到了，再多的辩护，也只是徒劳。
几名律师再次碰头，这次没有争吵，没有甩锅，只有满脸的绝望。
周立明苦笑着说道：“咱们都别忙活了，专案组手里的证据太足了，这场官司，咱们输定了。”
赵川点点头，眼神黯淡：“明家的死刑，怕是改不了了，我能做的，就是尽量让其他从犯少判几年。”
李然说道：“魏超仁认罪认罚，或许能保住一条命，但无期是跑不掉了。”
张倩轻声说道：“刘家……怕是和白家一样，难逃死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空气里满是无力感，他们这些常年打赢官司的刑辩老手，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彻底的挫败。
他们不是输给了专案组，而是输给了四大家族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输给了那些受害者的血泪，输给了天道昭彰的正义。
周立明站起身，收拾好案卷，语气沉重：“尽人事，听天命吧，庭审时，咱们该说的还是要说，该辩的还是要辩，就算输，也要输得体面。”
其他人纷纷点头，起身收拾案卷，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场辩护，从一开始就没有胜算。
走出写字楼，天色已经蒙蒙亮，远处的边境线上，一轮红日缓缓升起，照亮了苍茫的大地。
周立明看着那轮红日，突然想起了那些受害者家属的眼神，充满了恨意，也充满了期盼。
他心里突然明白，这场庭审，从来都不是他们律师之间的博弈，而是正义与罪恶的较量。
而正义，从来都不会输。
与此同时，专案组的办公室里，赵卫东看着即将提交法庭的全部证据，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陈默和林晓雨坐在一旁，眼神坚定，他们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
“明天，就是庭审的日子，咱们一定要让四大家族受到应有的惩罚，给所有受害者一个交代。”
赵卫东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也回荡在每个人的心里。
窗外的红日越升越高，光芒洒在证据卷上，每一页都闪耀着正义的光辉。
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跨境反诈庭审，即将拉开帷幕，而这场博弈的最终结局，早已注定——罪恶伏法，正义昭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