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5日中午,战斗基本结束。
满洲第1军管区弼臣部、邵本良部全军覆没,伤亡6千,失踪1千,主动投降和被俘约1万,其余2千逃散。
弼臣在逃往黑山的路上,被朱志勇带领的1个侦察营俘虏,邵本良在大巴车站被血牙队员击毙。
下午3点,阜新县城,原阜新炭矿株式会社总部大楼。
会议室里,荻洲立兵一脸灰败地端坐在张延对面,身边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女儿滨崎千惠。
“父亲大人,您没事吧?”滨崎千惠关心地问。
荻洲立兵脸皮抽了抽,说:“托你的福,他们既没有羞辱我,也没有伤害我,但我的军事生涯恐怕走到头了!”
“啊?不会吧!这件事的结果,植田司令官他们不是早就预料到了吗?”
滨崎千惠很是不解,矿区暴动这件事,明明是关东军司令部自己没办法解决,才临时委托父亲来帮忙的。
现在却要把责任往父亲身上推呢?这也太不公平了!
张延轻笑一声,“荻洲将军,你这是在怨恨我吗?”
“不敢!”荻洲立兵说:“但我们之前说好由我来推动关东军北进,你现在这么一弄,我前期的努力全白费了!”
张延不以为然,“如果我说,这根本不会你继续推动北进,你相信吗?”
“何以见得?”荻洲立兵疑惑地问。
张延拍了拍滨崎千惠的手,柔声道:“惠子你先出去吧,接下来的事,我需要和你父亲单独谈!”
滨崎千惠有些担忧地看向荻洲立兵,“父亲?我”
“去吧!”荻洲立兵淡淡道:“去吧!反正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让我更生气!”
滨崎千惠张了张嘴,最后无奈道:“哈伊!请父亲大人息怒!”
说着她亲了张延一口,又对他握了握小拳头,警告道:“不许欺负我父亲哦,不然不让你上我的床!”
张延笑道:“听你的听你的!”
荻洲立兵顿时脸色铁青,扭过头去当做没看见。
滨崎千惠离开后,张延收起笑容,一脸严肃道:“现在,我们来谈谈善后的事吧,荻洲将军!”
荻洲立兵定定看着他,问:“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延瞥了他一眼,“你猜!”
“我猜不到!”荻洲立兵摇头道:“如果只是为了那45万两黄金的尾款,你这样可就太小题大做了!”
“不!这是对你们言而无信的必要惩戒!”张延冷冷道。
“但这惩罚也太重了一些!”
荻洲立兵不满道:“我本来就准备把2万多满洲军送给你的,但你却连那2万多关东军也不放过!”
张延轻笑道:“不下手重一点,你们又怎么能长记性呢!”
荻洲立兵无语:“可现在不论是我,还是植田司令官,恐怕都没法向天皇和大本营交代了!”
张延摊摊手道:“那是你们的事!”
荻洲立兵叹了口气:“其实植田司令官也是主张北进的,如果我们都倒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张延奇怪地问:“你们北进还是南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继任者主张南下华中呢?”荻洲立兵问。
“哈,我求之不得!”张延不屑道:“那样我就一劳永逸地解决你们!”
荻洲立兵怒道:“你不觉得这话太过狂妄了吗?”
“狂妄的是你们才对!”
张延轻蔑道:“别忘了,去年6月时我才只有2万正规军,就直接打崩了华中方面军最精锐的4个半师团!”
“现在我有1个野战军6万人,你猜我为什么半年了都一直未动?”
“你在等我再次北进?”荻洲立兵面无表情地问。
“不!”张延否定道:“你北不北进,其实我一点也不关心!我在等你们积蓄实力,然后彻底地打垮你们!”
“你”
“别怀疑我的实力和决心!”
张延打断他道:“到今年6月,我会扩军到10万,届时就算你们整个关东军全部南下,我也照吃不误!”
“你恐怕忽略了一点!”
荻洲立兵道:“你们华夏有句古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无论是国府的委员长,还是你们桂系的李、白长官,都不可能容许你无节制地扩充军队的!
这才是你来满洲的真正原因,我说得对吧,张延君!”
操!张延就像一只被针尖戳中了屁股的猴子一样,差点就蹦了起来!
不得不说,荻洲立兵这老鬼子,对当前华夏国内的zz,看得相当明白啊!
以张延现在的资历,掌管1个6万人的甲种军(作战兵力5万),已经是极限了。
而且,如果不是李、白二位长官的全力争取,他根本就拿不到正式番号。
一支没有正式番号的军队,是很难有发展前景和空间的。
正常来说,一支正规军都有自己的管辖区,比如皖中是21集团军的管辖区,六安是原新19军的管辖区。
军政部正式承认的,一开始就只有六安一个县是新19旅管辖区。
张延先斩后奏,直接把舒城、霍山、立煌、霍邱4县也纳入治下,那是没有正式任命文书的。
一直到新19军成立,军政部才不情不愿地正式把整个安徽第2区(六安州)划给了张延。
实际上,就辖区面积来说,这仅是一个师管区的规模而已。
如果不是那20几万南京移民,又大力发展工商业,就凭六安原本的人口和经济规模,他根本不可能扩军到6万。
但这已经极限了,如果他要扩军到10万,就六安那个小地方根本养不起,而且就算养得起,地盘也太小了。
难道要把21集团军挤走?别说李、白二位长官,就是廖司令也不会答应啊!而且张延也不会干这种蠢事。
所以他想扩军,就得走出六安,走出皖中,到外面去想办法。
原本,他是想去苏北的,借偷偷支持四爷,暗中发展自己的军队。
奈何,武汉行营要他配合“限共”,所以他只能装傻充愣,一走了之。
而东北这个完全与关内和国府隔绝信息的地方,正是张延发展新基地的不二之选,其次是华北,再次是华南。
从这一点来说,荻洲立兵一语中的,让张延哑口无言。
荻洲立兵乘胜追击道:“你撤出阜新交还矿山,并释放俘虏和帝国侨民。
我说服植田司令官在热河给你留一块地盘,我们从此相安无事,你觉得如何?”
“不怎么样!”张延冷哼道:“我这里只有战俘,没有人质!而且我想要哪块地盘,我会自己打下来!”
“可炭矿株式会社的那些人,是平民,不是什么战俘”
张延怒道:“那你去问问矿区里那几个万人坑的几万累累白骨,他们答应不答应!”
“这”荻洲立兵哑口无言。
张延得理不饶人道:“按我的本意,无论是矿区的股东、经理还是那些监工矿警,统统都以反人类罪处死并没收全部财产!”
“想要我放了他们?可以啊,拿钱来赎!否则我就把他们填进万人坑!”
“至于阜新煤矿?也可以还给你们啊!但你们拿什么来换呢?要知道,我才是胜利者!”
“战场上你们得不到的,谈判桌上你们想也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