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哟哟扭头瞪他：笑什么？你哪有钱加油？买糖葫芦还是借我的钱！许明嘴角抽搐。那是为了转移你注意力！谁让你盯着人家情侣亲嘴看！这话当然不能说出口，他只能干巴巴道：我不笑难道哭吗？
小女孩来回看着父女俩，完全没料到这反应。按她经验，别的小朋友早该哭着要爸妈买了。但从对话里她发现新线索：这爸爸是个穷鬼，连糖葫芦钱都要找孩子拿。
她立刻重拾自信：让你爸也买奥迪呗，不贵的，才四五十万，我爸几个月工资。许哟哟眨眨眼，突然小声问：爸，咱家那破车什么牌子？奔驰。贵吗？虽然声音小，但小女孩还是听见了，露出不屑的冷笑。
一百来万吧。许明说完，小女孩脸色变了变，又打量起两人的穿着——根本不像有钱人，肯定是吹牛！叔叔骗人吧？刚才妹妹还说你没钱买糖葫芦呢！
许明笑而不语，那温和的目光却让小女孩后背发凉。她急忙张望不远处的妈妈，看到妈妈正走过来才松了口气，故作老成地说：叔叔要加油啊，不然妹妹跟你吃苦，我是为你们好。
这话从七八岁孩子嘴里说出来格外别扭。许明一时语塞，说重了不合适，说轻了不如不说。这时许哟哟天真地问：我们又不认识，你为什么要为我们好？
我我小女孩顿时语塞。
小女孩被许哟哟怼得哑口无言。
我们不需要你操心，自己的生活自己能安排。
我
这时，小女孩的妈妈扭着腰走过来。她穿着绣花旗袍，手腕上金镯子叮当响，手指戴满宝石戒指，高跟鞋踩得咔咔响，还没靠近就飘来刺鼻香水味。
妮妮，该走了。女人眼皮都没抬，压根没正眼看许明父女。
妈妈！小女孩跑过去拽她袖子，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
行了行了。
女人勉强扫了一眼，突然像被雷劈中似的僵住了。她脸色变来变去，突然冲过来抓住许明手臂：你是许明对不对？
许明点点头。旁边的许哟哟惊得下巴要掉下来——该不会是爸爸的老相好吧？
阿嚏！阿嚏！许哟哟突然连打喷嚏。许明掏出纸巾给她擤鼻子时，那女人盯着许哟哟直瞧：这是你女儿？都长这么大啦！
见许明一脸困惑，女人捂着嘴笑：你当然不记得我啦！我小时候做梦都想嫁给你呢！她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呗？
我不玩微信。
骗谁呢！女人拽过自己女儿，你看孩子们玩得多好，留个电话以后约出来玩呀？
许哟哟突然大声说：阿姨！我和您女儿刚才在吵架，她说我们穷酸！
女人脸色瞬间变了。她戳着女儿脑门骂：死丫头尽坏事！转头又对许明赔笑：童言无忌，您别往心里去
告辞。许明拉着女儿就走。身后还传来女人训孩子的声音：都怪你乱说话！害我错过和偶像约会！
走远后，许哟哟小声问：爸爸，她是你前女友吗？
怎么可能！
那就好。小姑娘拍拍胸口，您眼光不会这么差。
逛完景点往回走时，许哟哟耍赖要爸爸背。最后以五百块零花钱成交，许明背起女儿往酒店走。
爸爸，等你老了我背不动你。许哟哟搂紧他脖子，但我可以买轮椅推你！
真贴心。
路过玩具摊时，许哟哟盯着橡皮蛇问：世界上真有蛇吗？
当然，生活在森林里。
在身体里？！小姑娘吓得猛拍爸爸后背，你身体里有蛇？！
森林还是身体
我说的是森林，不是身体！
哦，谁让你说话不清楚！许哟哟撇撇嘴，你以前演戏都不背台词的？
许明攥紧拳头。
这小丫头竟敢质疑他的专业水准。
跟你没法聊天！
那你想跟谁聊？难道还有别的女儿？许哟哟突然勒住他脖子，头圆的人？头扁不行吗？
松手！
许哟哟稍微松开些：为什么不能和头扁的人聊天？
因为头扁的人笨，聊不到一块。
幸好我头圆！她得意地晃着脑袋。
走到酒店附近，许哟哟跳下来牵住他的手。忽然指着远处：爸爸看！超级大公交车！
许明敷衍着给刘天仙发消息，盘算着回酒店休息。
我们去坐公交车吧！许哟哟突然挣脱他的手冲向站台。
许明急忙追上去拽住她：不许乱跑！
快走嘛，车要开走啦！
被拽上公交车后，许明发现路线经过夜市：我们在王村下车吃晚饭。
好呀！许哟哟兴奋地推开车窗，整张小脸埋进风里，爸爸快来喝西北风！
红灯亮起，她遗憾地咂嘴：没风喝了。
放心，许明幽幽道，不好好学习，以后天天喝西北风。
邻座乘客噗嗤笑出声。
“爸，快点！车要开走了，咱们又得喝西北风啦！”
许明此刻简直尴尬得想找个洞钻进去。
车子开动后，许哟哟吹了会儿风，很快就被外面的行人吸引了注意力。幸好目的地不远，两分钟后，他们就到了王村。
这里以前是个村子，虽然拆迁了，但公交站还保留着旧名字。许哟哟依依不舍地跟着爸爸下车，原本还在嘀咕为什么不多坐一会儿，结果没走几步，就发现了一个热闹的夜市，瞬间兴奋起来。
夜市里全是小吃摊，许哟哟光是看着就馋了，拽了拽许明的衣服：“爸爸，待会儿我们吃什么呀？”
“随你挑。”
说完，许明就带着她走进夜市。时间还早，人不多，不少摊子刚支起来。他扫了一眼，小吃种类丰富，应该能满足他俩的需求。
“爸爸，我要吃那个超大薯条！”许哟哟指着一个巨无霸薯条摊。那薯条长得离谱，一根有30厘米长，跟成人手指一样粗，比普通薯条大了好几倍，难怪她一眼相中。
见许明没反应，许哟哟以为他不同意，立马撒娇：“爸爸，你就给我买嘛！”
“行吧。”
虽然不想让她吃垃圾食品，但出来玩，许明也不想扫兴。于是他们买了份薯条。这薯条的包装还挺巧妙：大纸杯里装薯条，中间套个纸圈，上面再放个小纸杯装番茄酱，方便边走边吃。
许哟哟一手捧杯子，一手拿薯条蘸酱，吃得津津有味，还递给许明尝了尝。嗯……设计不错，味道就一般了。
“叮咚！”
逛夜市时，刘天仙发来微信，问他们回酒店没。
“还没，我们在外面逛呢。”许明回复，“你戏拍完了？”
“快了。”
“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去。”许明顺手拍了张夜市小吃摊的照片发过去。
过了一会儿，刘天仙回消息：“不用带，等我拍完去接你们，等着我！”
“好，等你。”
打发完刘天仙，父女俩继续逛。许明买了臭豆腐和章鱼小丸子，和许哟哟坐在路边吃起来。许哟哟特别喜欢这种热闹的街边摊，边吃边看霓虹灯，还从爸爸碗里夹了块臭豆腐。
结果刚进嘴就吐了出来：“呸呸呸！爸爸，这豆腐坏了！”
许明笑了：“没坏，就这味儿。”
“骗人！臭死了！”她捂住嘴，一脸嫌弃。
“没口福。”许明笑着吃了一口，津津有味。
许哟哟皱紧眉头，含糊地说：“今晚你别哄我睡了，我自己睡。”
“为啥？”
“你太臭了，会熏到我！”
许明哭笑不得：“行啊，给你放大悲咒，让手机陪你。”
“不行！我要干妈陪我睡！”许哟哟眼珠一转，小声嘀咕完，又塞了颗章鱼小丸子。
“我也想你干妈陪我睡。”
“你这么大人了还要人陪，羞不羞？”许哟哟理直气壮，“再说，我跟干妈睡，你找你干妈去呗！”
许明：“……”
“不然你找柳严阿姨陪你，反正不准抢妈！”
许明脑门仿佛挂满黑线：“闭嘴，赶紧吃！”
怕她再说出什么惊人言论，许明赶紧转移话题，聊起之后的计划。气氛总算回归和谐。
吃完小吃，他们又去买了别的。天色渐晚，夜市人越来越多，连桌椅都坐满了，最后还和两个年轻女孩拼了桌。女孩们点了烤冷面、烧烤和奶茶，坐下后便高谈阔论起来。
从她们的谈话来看，这两个女生应该是高中生，放学后出来吃东西。
可能是有些生疏了，许明和许哟哟都没再提刘天仙和柳严。
许哟哟一边吃着炒年糕，一边听两个女生聊天，一脸八卦的样子。
她歪着头，时不时打量那两个女生，把许明都逗笑了。
他心里想，女孩子天生就这么爱八卦吗？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两个女生开始讨论他和刘天仙的绯闻。
短发的女生问：“你这两天刷微博了吗？”
“刷了呀，刷微博是我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我妈总没收我手机！”长发女生叹了口气，“你不知道，每次手机被没收，我都气死了，现在就盼着赶紧高考，等考完就没人管我了！”说完，还做了个祈祷的手势。
短发女生撇嘴：“别装了，我问你，看到刘天仙的绯闻没？”
“啊？刘天仙也有绯闻了？”长发女生惊讶道，“她出道这么多年，可没什么绯闻，听说连吻戏都用替身，现在居然传绯闻了？”
“你不知道？前两天闹得挺凶的！”短发女生说，“就是她的老搭档许明。”
“哦，你说许明啊，倒也挺配。”长发女生喝了口奶茶，“不过估计是假的，刘天仙应该看不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