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
格杀勿论?
赵小三、孙狗儿等人闻言,如遭五雷轰顶,他们万万没想到,
朝廷竟会给都头安上如此多的滔天大罪,而且不是抓捕,是直接格杀,这分明是不留丝毫活路。山叶屋 醉芯蟑結庚欣快
武松听完这荒谬绝伦的圣旨,不怒反笑:
“哈哈哈,好一个戕害官差,好一个劫掠贡品,好一个格杀勿论。
蔡京、高俅老贼,构陷忠良,欺君罔上,倒是熟练,
这黑白颠倒的朝廷,这昏聩无道的旨意,我武松不认。”
那宣旨的首领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理会武松的驳斥,猛地将圣旨一合,厉声喝道:
“逆贼还敢猖狂,杀,一个不留。”
“咻咻咻!”
命令一下,箭雨从两侧密林中暴射而出,铺天盖地般罩向车队。
“注意隐蔽,护住马车。”
武松怒吼一声,早已握在手中的镔铁戒刀瞬间出鞘,
刀光如匹练般卷起,叮叮当当一阵脆响,竟将射向他和马头的十数支箭矢尽数磕飞。
士兵们慌忙躲避抵挡,但箭矢太过密集凌厉,顷刻间便有数声惨叫响起。
三四名士兵中箭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狗官欺人太甚,弟兄们,拼了。”
孙狗儿眼见同伴惨死,朝廷如此狠绝,血性彻底被激发,
眼睛瞬间红了,嘶吼著挥舞腰刀,不顾箭矢,便要向前冲杀。
“拼了,跟都头反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绝境之下,剩余的土兵们也爆发出最后的悍勇,
纷纷怒吼著,结阵向前,冲击黑衣人的阵线。
“找死!”
那黑衣首领冷哼一声,手一挥。
那些持刀伏身的黑衣人立刻如同鬼魅般扑上,与土兵们厮杀在一起。
这些黑衣人个个身手矫健,刀法狠辣,配合极为默契,远非阳谷县这些土兵可比。
一接触,便有土兵惨叫着被砍翻在地。
武松见状,目眦欲裂,这些兄弟都是随他出来的,岂能任人屠戮。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武松借势从马背上飞跃而下,如同猛虎下山,直扑入战团之中。
“挡我者死。”
戒刀挥舞,带起一片腥风血雨,武松彻底爆发,怒火与神力交融,刀光过处,竟无一人是一合之敌。
一名黑衣人挥刀劈来,武松不闪不避,戒刀横削,
咔嚓一声,连刀带臂被齐肩斩断,那黑衣人惨叫都未发出,便被一脚踹飞,胸骨尽碎。
另一名黑衣人从侧翼偷袭,刀尖直刺武松肋下。
武松侧身让过刀锋,左手刀一个后入。
顿时直接穿透这个黑衣人的身体,随即右肘狠狠撞在其面门,顿时鲜血迸溅,倒地不起。
他每一步踏出,必有一名黑衣人非死即残。
就算是精锐,在武松面前也是土鸡瓦狗。
戒刀翻飞,时而雷霆万钧,力劈华山,时而如鬼魅穿梭,灵巧点刺,鲜血不断喷溅,染红了他的衣甲,
那黑衣首领脸色终于变了,他厉啸一声,亲自加入战团,
手中一对短刀朝武松的周身点去,招式阴狠。
武松冷哼一声,戒刀一摆,以力破巧,硬磕过去。
“铛。”
一声金铁交鸣响起,那首领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从短刀上传来。
谈整个人踉跄后退,气血翻涌,眼中满是骇然。
黑衣人非常多,而且配合极佳,武松虽勇,却也无法顾及全场。
士兵们仍在不断伤亡,惨叫声不绝于耳。
孙狗儿为保护马车,背后中了一刀,血流如注,仍兀自死战不退。
马车旁,战况尤为激烈,数名黑衣人想要突破防御,杀向车内。
武松心急如焚,他虽能自保,
甚至斩杀敌首,但要护住这么多人周全,在这开阔官道上与精锐敌军缠斗,绝无可能。
他猛地一刀逼退黑衣首领,环顾四周,只见来时路上烟尘微起,显然还有更多援兵正在赶来。
他快速冲向马车前:
“所有人听令,随我进林子。”
他怒吼著,戒刀舞成一团光幕,奋力向阻挡的人冲杀。
孙狗儿、赵小三等幸存土兵闻言,立刻拼死向武松靠拢,且战且退。
那黑衣首领看出武松意图,厉声喝道: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进林子。”
更多的黑衣人扑了上来,武松双眼赤红,彻底杀疯。
他不再保留,体内气血奔涌,力量催到极致,
戒刀划过一道惨烈的弧线,竟将迎面冲来的三名黑衣人连人带刀拦腰斩断,内脏鲜血洒了一地。
这恐怖绝伦的一刀, 顿时震慑住了所有黑衣人,攻势为之一滞。
趁此间隙,武松猛地冲到马车旁,对车内嘶声喊道:
“出来。”
两女一出来,武松就迅速把两女抱上马背,随后一拍马屁股,一头就扎进了灌木丛生的密林之中。
孙狗儿、赵小三等人浑身是血,咬牙紧跟而入。
而武松就在最后垫底阻拦,边打边退。
那黑衣首领气得暴跳如雷,连连呼喝:
“放箭,快放箭,追,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箭嗖嗖射入林中,却大多被树木枝叶遮挡,效果甚微,
但随后就是一群黑衣人随着武松他们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一直到天黑以后,黑衣人这边还在加人。
就在武松于野猪林浴血奋战、亡命山林之际。
阳谷县,西门府邸。
书房内,烛火通明,西门庆斜倚在软榻上,下面是心腹小厮玳安垂手侍立,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知县那边怎么样了,关在牢里的石秀,时迁,他可处置?”
玳安小心翼翼的开口:
“知县老爷那边,态度有些不确定。
小的按您的意思去递了话,也送上了厚礼,可那知县支支吾吾,
只说证据不足,案情尚有疑点,需细细查访,迟迟不肯判决。
看来他还是怕那武松万一没死,回来找他算账。”
“哼,这个滑不溜手的老狐狸!”
西门庆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一闪,
“墙头草,风吹两边倒,他是既想卖我西门庆人情,又不敢把事做绝,怕武松没死?”
西门庆说到这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现在的武松,应该被蔡太师的人送去大牢了吧。”
在西门庆的心里,武松这趟去东京是必死无疑,毕竟对于自己岳父的能力,西门庆从来就没有怀疑过。
他站起身,在书房内踱了几步。
知县的态度让他颇为恼火,但现在是必须尽快斩草除根,彻底绝了后患。
只要武大郎一死,武家没了男丁,那几个女人还不是任他揉捏?
到时候产业自然到手,知县见木已成舟,想必也不会再为了一个死人为难他西门大官人。
“武大郎武大郎”
西门庆喃喃自语,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既然官府的路子暂时走不通,那就别怪我用些江湖手段了,让你死得自然一点,岂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