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流放废土,我靠系统建帝国 > 第333章 圣旨压不住一碗阳春面

第333章 圣旨压不住一碗阳春面(1 / 1)

推荐阅读:

北境的风是硬的,像刀子刮;但这城里的热气是软的,像刚出锅的馒头。

赵无咎紧了紧身上那件馊味儿冲天的破羊皮袄,把尚方宝剑用破布条缠了又缠,裹得像根烧火棍,这才混在几十个流民中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城门里挪。

他这次来,怀里揣着那道密旨,上面每个字都透着杀气——“查验僭越,若有反骨,即刻……”后面的字不用看,都是血腥味。

但他没看见想象中的森严壁垒。

城门口连个拿长枪喝问的兵都没有。

取而代之的,是两排长长的木架子,和几口大得吓人的铁锅。

左边写着“手茧换面”,右边写着“工具换粥”。

赵无咎还在愣神,前头那个瘦得像麻杆一样的汉子已经冲了上去。

那汉子伸出一双满是冻疮和老茧的大手,负责登记的那个半大小子只瞥了一眼,手里的竹签子就扔了过去:“锻工茧,虎口厚,进去领大碗,加俩油渣!”

“下一个!”

赵无咎心头一跳。这哪是施粥,这是在筛人。

他是个老兵,也是个老江湖。

他没去排那“工具换粥”的队,而是把满是刀疤和枪茧的手往那小吏面前一摊。

那是练了一辈子刀的手,虎口的茧子硬得能划破纸。

那小吏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亮了亮:“那是握刀的茧子,也是握重锤的好料子。大爷,您请,特大碗。”

一刻钟后,赵无咎蹲在墙根底下,捧着个比脸还大的粗瓷碗。

面是阳春面,没什么花哨。

汤清得能照见人影,几点碧绿的葱花打着旋儿漂在上面,底下卧着一团雪白的面条,闻着就是一股子纯粹的麦香。

他夹了一筷子,入口劲道,弹牙。

这面粉磨得细,没掺沙子,更没掺那些莫名其妙的树皮草根。

“这年头,给流民吃精白面?”赵无咎低声嘀咕了一句,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旁边那个正在忙活的摊主。

摊主是个跛脚老汉,正拿着大漏勺在锅里搅和,听见这话,头也不抬地笑了笑:“七殿下说了,饿肚子的人,手抖,打不出好铁;心慌,想不出好策。要让人干精细活,就得给精细饭。”

赵无咎的手猛地一顿,那口面汤差点呛在喉咙里。

这句话,太熟了。

当年先帝在御书房批阅军械折子时,也曾指着那些粗制滥造的箭头骂道:“给工匠吃猪食,还指望他们造出龙鳞甲?人是铁饭是钢,这道理都不懂,当什么皇帝!”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倒影,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的弦,被这热汤面烫得有些发颤。

入了夜,北境的风更紧了。

温知语那个女人不简单。

赵无咎还没摸清城里的路数,就被“好心人”引到了一家名为“匠心居”的客栈。

据说这里专供有一技之长的外来户落脚。

房间不大,但胜在暖和。最关键的是,墙壁似乎有些薄。

或者说,是有意让他听见隔壁的动静。

“放屁!你这就是瞎搞!”隔壁传来一声少年的怒吼,伴着拍桌子的巨响,“击发簧片要是用油淬火,韧性是够了,硬度呢?打了三十发就得软!要是上了战场,那就是送命!”

“我不信!你看这书上写的……”另一个声音显然有些底气不足,像是翻动着什么纸张,“这是最新一期的《格致技录》,第七页……”

“那是上一版的理论!”那个暴躁的声音直接打断,“你看页脚,那里有行批注——‘此法存疑,待验’。这批注是谁写的?是殿下!殿下都说待验,你敢直接用?”

赵无咎坐在床沿,手里那把用破布缠着的尚方宝剑此刻显得格外沉重。

那两个少年争论的不是哪个戏子唱得好,不是哪家姑娘长得俏,而是杀人利器的淬火工艺。

在这个点着油灯都要心疼油钱的世道,这两个半大的崽子,竟然在为了一个技术参数吵得不可开交。

他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一直吵到后半夜,那是他从未听过的、属于这个时代的另一种“读书声”。

第二天一早,赵无咎刚出门,就迎面撞上了一张笑眯眯的脸。

周七手里攥着两个铁核桃,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粗布短打,却怎么也掩盖不住那一身的情报贩子味儿。

“哟,这不是赵老哥嘛。”周七像是根本没认出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御前带刀侍卫统领,自来熟地勾住了他的肩膀,“听口音是京城来的?走走走,带您看个稀罕地界儿。”

赵无咎没挣扎。既然被盯上了,不如看看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周七把他带到了一个名为“匠讼堂”的地方。

这里没有县太爷惊堂木,也没有两班衙役喊威武。

屋子中间摆着一张长桌,两边坐着的不是师爷,而是几个挽着袖子、手上全是油污的老匠人。

正中间跪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人,旁边放着一杆炸成了麻花的火铳。

“私改退壳槽,图省事儿,把厚度削减了三分。”坐在主位的老铁匠敲了敲桌子,那是把铁锤,敲得桌子砰砰响,“这要是卖出去,炸的不仅是兵的手,更是咱们北境匠人的脸!”

“罚银子?”下面有人喊。

“罚个屁的银子!”老铁匠唾了一口,“那是官府的规矩。咱们这儿,按行规办!这小子,三年内不得署名!以后他出的图纸,必须有三个老师傅联名画押才能送去刊印!这就是把他的名声给锁了!”

那年轻人一听这话,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骨,瘫软在地。

对于一个想在这北境出人头地的匠人来说,没了名字,比杀了他还难受。

赵无咎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神复杂。

这种自治,这种对技艺近乎偏执的维护,让他感到陌生,又感到恐惧。

皇权靠的是法度森严,而这里,靠的是人心所向。

“若皇子犯错,可有此规?”赵无咎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站在他身侧的温知语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手里捧着个暖手炉,淡笑道:“赵大人这就外道了。七殿下上个月为了测试新火药,算错了配比,炸毁了半间实验室。他怎么做的?自罚三月俸禄,这且不说。最要命的是,他在那期《技录》的末页,登了一封道歉信,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

温知语指了指街上的百姓:“现在茶馆里都在笑话,说咱们殿下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不仅没得瑟成,还把脸丢到了全天下的工匠面前。”

赵无咎没说话。

皇子登报道歉?

这在京城,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在北境,似乎……成了另一种威望。

要走的那天晚上,赵无咎没忍住,还是去了趟观象台。

那是全城的制高点。

夏启果然在那里。

他没穿蟒袍,就裹着一件半旧的军大衣,面前摆着个小炉子,炉子上正煮着面。

看见赵无咎上来,夏启也没行礼,直接盛了一碗面递过去:“尝尝,还是那家面摊的,但我让人多加了个蛋。”

赵无咎接过碗,热气熏得他眼睛有点发酸。

“殿下,您就不怕我这把剑拔出来?”赵无咎看着那碗面,轻声问道。

“怕有什么用?”夏启笑了笑,指了指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大人回京,若是圣上问起,您不必说北境无君,也不必说我想造反。”

夏启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而明亮,像头顶的星空。

“您只说,这里的人,吃饱了,才肯把名字刻进铁里。而我,只是个给他们煮面的。”

赵无咎沉默良久,低头吃面。

面条劲道,汤头鲜美,荷包蛋煎得恰到好处。

他在汤里看见了星光的倒影,也看见了自己那张沧桑的脸。

他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道密旨,那把尚方宝剑,或许能压得住一座城池,能杀得了一群乱臣,但绝对压不住这一碗面里的尊严。

这尊严,叫活着。像个人一样活着。

赵无咎放下空碗,对着夏启深深一揖,转身就走,没带走一片云彩,也没拔出那把剑。

夏启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苏月见就神色匆匆地走了上来。

她手里没有食盒,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笺。

“走了?”苏月见问。

“走了。老赵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实在人。”夏启漫不经心地收拾着碗筷,“怎么,那帮红毛鬼子又有动静了?”

苏月见把信笺递给夏启,脸色有些凝重:“比动静大多了。这是刚从那边商队截下来的,葡萄牙东印度公司的急件。”

夏启扫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信上只有一行字,却透着股金钱腐烂的味道:

“无论代价,不论死活,高价收购所有带有‘北境匠盟’字样的铁器。另,悬赏白银十万两,寻一名叫张守拙的老头。”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