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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砖头底下压着什么(1 / 1)

启明关的西城墙,这道抵御了蛮族数百年铁蹄的雄伟屏障,在它建成后的漫长岁月里,第一次迎来了并非来自敌人的、而是源于内部的猛烈撞击。

“哐!哐!哐!”

沉重而巨大的破甲锤,在精壮工匠们布满老茧的手中抡出满月,一次次狠狠砸在斑驳的墙体上。

坚硬的青黑条石迸射出刺眼的火星,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

飞溅的碎石屑如同弹片,逼得外围的士兵不得不举起盾牌。

尘土弥漫,遮蔽了西沉的残阳。

铁账房周七就站在这片混沌的中心,他没有佩戴任何护具,任由那混杂着泥土与石灰气息的粉尘扑面而来,呛得他不住咳嗽。

然而,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比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还要锐利,死死盯着工匠们锤下每一寸崩裂的墙体。

命令是匪夷所思的,但执行却不容置疑。

这是夏启治下,深入骨髓的铁律。

沉山闻讯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近乎疯狂的景象。

他铁塔般的身躯大步流星地穿过警戒线,一把抓住周七的胳膊,声如洪钟:“周七,你疯了?拆城墙?你知道这道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弟兄们用命守住的防线!”

周七没有回头,只是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沉山将军,一座能藏污纳垢的防线,比没有防线更危险。它会从内部腐烂,让守着它的人,死得不明不白。”

沉山眉头紧锁,还想再说什么,周七却猛地指向前方一处被砸开的豁口:“看那里!”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只见剥落的石块后,露出的并非预想中坚实的夯土层,而是一种色泽更深、质地异常紧密的“黑土”,仿佛被桐油反复浸泡过,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油腥味。

一名经验老到的工匠头目用铁钎狠狠一凿,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铁钎竟没入了寸许,带出的泥土黏稠而坚韧。

“这是……防水的油膏土!”工匠头目惊呼出声,“只有修筑皇陵地宫,或是顶级府库时,才会用这种东西隔绝地下水汽!”

周七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亲自抓起一把铁锹,疯狂地挖掘起来。

沉山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周七的意图。

他不再多言,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亲卫营长低吼道:“封锁!以工地为中心,方圆五百步,一只鸟都不准飞出去!所有参与工匠,收缴工具,原地待命,不许交谈!”

铁血的命令瞬间得到执行,冰冷的甲胄碰撞声中,一道人墙将这片区域彻底与外界隔绝。

挖掘在加速。

当挖开近一丈深的油膏土层后,铁锹的尖端终于碰到了坚硬的物体,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不是岩石,是金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很快,一口通体漆黑、被粗大铁链层层捆绑的巨大铁箱,出现在众人眼前。

它被包裹在厚厚的油布里,接缝处用熔化的松脂封死,在深埋地底不知多少年后,竟无半分锈迹。

“继续挖!”周七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当第十口一模一样的铁箱被从地基深处抬出,整齐地码放在空地上时,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这些沉默的铁箱如同一具具黑色的棺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沉山亲自上前,用战刀的刀柄猛力敲击箱体上的铜锁。锁应声而断。

随着“嘎吱”一声刺耳的摩擦,箱盖被缓缓推开。

预想中金银珠宝的光芒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重的、属于陈年书卷的墨香与纸张的霉味。

箱内,整整齐齐码放着的,竟是一卷卷用牛皮绳捆扎好的档案!

周七颤抖着手,取出最上面的一卷。

展开的瞬间,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比纸还要苍白。

那是一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大夏王朝全境九边十六镇城防总图》,上面不仅标注了每一段城墙的高度、厚度,箭楼、马面的精确位置,甚至连巡逻兵丁换防的薄弱时间点,都用朱笔做了细微的记号。

第二卷,是《全国官营粮仓、武库分布详录》,储量、守备、运输路线,一应俱全。

第三卷,是一份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名册——《各藩镇可策反将领名录》,上面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详细罗列着其人的性格弱点、家族牵绊、贪腐把柄,甚至还有用红点标注出的“重点发展对象”。

沉山凑过来看了一眼,当他看到几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在列,甚至包括他曾经的一位副将时,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哐当”一声拔出佩刀,刀锋上杀气凛然。

“这不是叛将私藏……”周七扶着箱沿,几乎站立不稳,他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却清晰地传入了沉山耳中,“这是朝廷里有人,在系统性地、成建制地……出卖整个大夏的江山!”

密室之内,灯火通明。

夏启、温知语、苏月见、沉山、周七,北境核心的五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沙盘前。

那十口铁箱里的档案,已经分门别类地堆满了整个房间,空气中弥漫着历史尘埃与惊天阴谋混合的味道。

温知语正低着头,手中拿着一枚放大镜,仔细查验着一份档案末尾的朱红印章。

她神情专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所有的文件,都盖有‘枢密院勘合专用’印。”她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印章是真的,纸张是工部特供的贡纸,墨也是御赐的松烟墨。从程序上看,这些都是无可挑剔的……真品。”

“真品?”沉山粗着嗓子反问,“真的叛国文书吗?枢密院那帮老东西全反了?”

“不。”温知语摇了摇头,她放下放大镜,取过一旁早已备好的小瓷瓶,用一根极细的银针蘸取了一滴近乎无色的药水,小心翼翼地滴在那枚朱红的印章上。

“枢密院的印泥,取自南疆的赤血石,色泽鲜亮,十年不褪。但这些档案上的印泥颜色,普遍偏暗,像是混入了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奇迹发生了。

被药水浸润的印泥,那原本清晰的“枢密院勘合专用”字样开始变得模糊,而在那片暗红色的底色之下,竟缓缓浮现出另一层更加复杂、更加威严的暗纹!

那是一条蜿蜒盘旋的蟠龙,龙口衔着一柄古朴的宝剑!

温知语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银针都险些握不住。

“皇极密档……”她失声低语,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这是先帝亲设,唯有凭天子手谕方可动用的最高等级密档标记!寻常大臣,便是宰相,都无权知晓!”

她抬起头,看向夏启,一字一顿地说道:“殿下,这些档案……不是泄密。是授意!是有人在皇帝的默许、甚至是指令下,将这些关乎国家命脉的东西,送到了这里!”

与此同时,苏月见的汇报,则从另一个角度印证了这场阴谋的深不见底。

“根据外情司的记录,近三年来,有一支自称‘南风行’的药材商队,往来京城与北境最为频繁。”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克制,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他们的货运清单上,全是些人参、鹿茸等名贵药材,但我们通过沿途驿站的线人核对过车辙深度与牲畜损耗,发现其实际运载的货物重量,至少超出了清单的三成。”

她铺开一张草图,上面用细密的线条绘制出了一张网络。

“三天前,我派人跟踪了最新抵达启明关附近的一支‘南风行’车队。他们没有进城,而是夜宿在城外三十里的一座破败荒庙里。子时,车队首领独自走到庙后,取出一枚羊脂白玉的玉牌,对着地面一处看似寻常的石板,叩击了三下。”

苏月见顿了顿,我的细作没有深入,只绘制了地道的初步走向……它最终指向的方位,是京城国丈林甫,在关外的别院地下。”

国丈林甫!

当朝皇后的父亲,五皇子夏阳的外公,朝堂之上权势熏天,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线索,终于指向了一个具体而恐怖的敌人。

就在密室里气氛凝重到极点时,阿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怀里抱着一块用布包着的东西,神色有些不安。

“殿下,我……”她看了一眼屋内的众人,有些犹豫。

“进来吧,阿离,这里没有外人。”夏启说。

阿离点点头,走到桌前,将怀里的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从城墙上掉落的碎砖,只是砖缝里,似乎夹着什么东西。

“今天运送水泥去工地,有个孩子在废墟里捡到了这个玩。”阿离低声说,“我看到砖缝里好像有纸,就假装帮他擦掉泥土,把这个抽了出来。”

她纤细的手指,从布包里捏出了一角泛黄的、已经碎裂的纸片。

那似乎是一张名册的残片,上面用娟秀的蝇头小楷写着一行行名字和数字,看格式,像是某种俸禄的发放记录。

而在一处破损的边缘,两个字迹格外清晰——“月见”。

不是全名,但那两个字,却像两根无形的针,刺向在场某个人的心脏。

阿离没有看别人,她只是抬起头,纯真的眼眸里带着一丝困惑与担忧,望向苏月见,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道:“苏姐姐,这个名字……是不是很危险?”

苏月见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她脸上依旧是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只是端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夏启的目光从那张纸片上扫过,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任何波澜。

他伸手,将那半张纸片拈了过来,指尖在触碰到那两个字时,也只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颤动。

他没有追问,甚至没有看苏月见一眼,而是将纸片与那份标有“可策反将领”的地图放在了一起。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沙盘前,修长的手指在上面轻轻划过,最终,点在了几个被周七用红色小旗标注出的地点上。

“周七,你来看。”

周七连忙上前。

“这几个地方,太原、云中、雁门……”夏启指着那几个地名,声音平静得可怕,“这些被标记为‘极易策反’的将领所在的藩镇,眼熟吗?”

周七皱眉思索片刻,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

夏启替他说了出来:“六年前,父皇命我巡视边防,安抚诸将。我去的,就是这几个地方。我见过的,就是这几个人。”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崔振的假死,是这盘大棋中的一颗棋子。

城墙下的密档,是早已准备好的“遗产”。

苏月见发现的商队和地道,是负责传递“遗产”的信使。

而他夏启,从被流放的那一刻起,就踏入了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死亡陷阱。

有人早就想让他死在北境,不仅要他死,还要在他死后,将这些他“私藏”的叛国铁证公之于众,让他背上万世骂名,永世不得翻身。

这个人,不是眼界只在皇位之争的五皇子。

这是一个……比他更早、更深地布局在整个王朝棋盘上的人。

“原来……”夏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怒火与刺骨的冰寒,“这块地基下面,埋的不是砖,是整个大夏王朝的命脉……和我夏启的命。”

话音未落,窗外,一道极淡的黑影在远处的屋檐上一闪而过,快得如同夜鸟的幻觉。

但夏启的眼神却猛地一凝。

他负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袖中那枚早已锈迹斑斑、却始终带着一丝体温的微型指南针。

那是他穿越而来时,身上唯一的现代造物。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密室的墙壁,望向深沉的夜空。

风暴的核心,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但风暴的起点,却在六年前他踏出京城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周七,声音冷得像北境的万年玄冰:

“周七,把所有事情都放下。”

“彻夜比对,将这十箱密档中的各地城防图、兵力部署,与我们外情司过去五年搜集到的所有边境冲突、蛮族入侵的战报记录,一一对应。”

夏启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些地方,因为这些‘授意’的泄密,流了多少本不该流的血。又是哪些‘忠臣’,踩着我们大夏将士的尸骨,爬上了高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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