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计划如下。
我们要在这里搞出一件大事,一件能紧紧抓住读者眼球不放的事。
就从我们上次停下的地方接着来——舞台已经搭好,我一直在思考。
现在,游戏开始了。
首先是布局,这会很精彩。
第一步:宫中出乱子了。
皇帝生病了。
经典情节!
这就是我们的开场,所以一定要精彩。
温知语,她向来沉着冷静,这时要登场了。
她会诊断问题,并提出解决方案。
我觉得“十二策”会让这一切变得更加重要。
接着轮到苏月见了。
她要揭开太子的阴谋,这意味着局势要变得非常紧张了。
下毒、军事政变……风险在不断升级。
现在这可不仅仅是生病的问题了,这是一场全面的政治战争。
“归墟”这个线索,经典的误导手法,太完美了!
接下来,周七要截获消息。
我们要把太子的权力博弈扭转过来为我们所用。
我们不阻止军队调动,而是要揭露太子的阴谋。
这会非常解气。
然后是陈山。
他会带来重量级人物,黑铁卫。
但这次他们带来了科技装备。
一个血压计,一个听诊器。
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这能让我们有证据,而不是仅凭猜测。
所有这些线索都将在高潮部分汇聚在一起。
皇帝必须看到数据、图表,感受到真相。
他会看到数据、图表,感受到真相的。
关键在于皇帝的行动。
他会有所表示的。
终于轮到我被召见了。
那句话……“那个孩子”……一次私下觐见……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然后,就是悬念。
最后一句话。
他关心的不仅仅是病情,还有王朝的命运。
一切都准备好了,布局也完成了。
现在,下一幕开始了。
夜色如墨,夏启立于庭中,眸光深邃,仿佛已将整个大夏王朝的棋局纳入掌中。
然而,就在他胸中豪情万丈之际,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撕裂了别院的静谧。
“殿下!宫中急讯!”阿离的身影如鬼魅般穿过月门,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夏启心中一凛,那股刚刚升腾起的万丈豪情瞬间被冰冷的预感所取代。
他缓缓转身,面沉如水:“说。”
“陛下……陛下在批阅奏折时,突发心悸,昏厥过去!太医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所有御医都束手无策!”
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启明别院的上空轰然炸响!
温知语闻讯,第一时间从药庐中快步走出,她甚至来不及拂去衣角的药草碎末,清丽的脸上已满是专业而冷静的神色。
“慌乱无用。阿离,将你听到的所有细节,包括陛下昏厥前的状态、御医的初步诊断,一字不差地复述一遍。”
阿离强自镇定,将打探来的消息飞快道出。
温知语凝神倾听,纤细的指节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脑中已在飞速构建着病理模型。
片刻后,她抬起头,眼神笃定:“不对,这不是突发的急症。陛下常年忧思国事,殚精竭虑,这应是长期压抑所致的心脉郁结。此刻最忌惊扰喧哗,否则气血逆行,冲撞脑宫,恐有中风之危!”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瞬间为众人指明了方向。
夏启眼中精光一闪:“先生有何良策?”
“救人,更要救心。”温知语毫不迟疑,立刻铺开纸笔,笔走龙蛇,顷刻间便拟就一份《静养十二策》。
她一边写一边解释:“禁喧、断忧、限见、定时起居、辅以食疗……这十二条,旨在为陛下创造一个绝对安宁的调理环境,是稳住病情的根本。阿离,你想尽一切办法,务必将此策送到御前总管太监的手中,让他按策行事!”
“是!”阿离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却感觉重如千钧,身形一闪,再度消失在夜色里。
与此同时,另一道黑影如月下的流光,悄无声息地潜入了皇城。
苏月见的目标,是东宫与太医院。
她的情报网络早已铺开,此刻正疯狂地回传着信息。
很快,一张无形的、由东宫太子编织的黑网在她眼前清晰地呈现出来。
东宫已悍然封锁了皇帝病危的消息,对外只宣称“圣躬康泰,偶感风寒”,实则太子已秘密召集詹事府、吏部、兵部的数名心腹大臣,在东宫彻夜议事。
议题只有一个——以“监国”之名,抢在皇帝醒来之前,签发多道关键的人事任免,将京畿防务与中枢要职尽数换上自己人!
“好一个孝子贤孙!”苏月见心中冷笑,身形一转,如一缕青烟,避开层层守卫,潜入了太医院的值房。
值房内药气混杂,灯火昏暗。
她迅速翻找出为皇帝开具的药方底单,目光落在其中一味药上时,瞳孔骤然收缩——朱砂安神丸!
此药确有镇静之效,但久服必损心神,损伤脑脉,对于心脉郁结的病人而言,无异于饮鸩止渴!
这哪里是治病,分明是嫌皇帝死得不够快!
杀机毕现!
苏月见不再犹豫,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油纸包,里面是启明工坊用多种名贵草药提炼特制的“植物镇静散”,药效温和,专能安神养心。
她熟练地打开药柜,找到已经包好的御用药材包,指尖微动,便完成了偷梁换柱。
做完这一切,她并未立刻离开,而是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铜片,轻轻放在了药柜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铜片上,用古老的刀法刻着两个字——归墟。
这是昔日被朝廷剿灭的杀手组织“守瞳阁”的信物。
太子,这盆脏水,我便先泼在你那最大的对头身上,且看你们如何狗咬狗!
就在苏月见搅动宫中浑水之时,启明别院的另一间密室里,周七正对着一盏油灯,全神贯注地研究着一只信鸽腿上截获的密文。
那是一种用特殊药水浸泡过的绢帛,寻常方法无法显字。
但他指尖沾着特制的显影液,轻轻涂抹,一行行细小的字迹狰狞地浮现出来。
“父病即日,速调陇西兵两万,以‘护陵’之名,星夜赴京,不得有误!”
周七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站起,冲到夏启面前,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殿下!东宫调兵了!这不是护陵,这是要趁着京中空虚,行清君侧之事实!”
两万陇西兵,那是太子母族盘踞多年的精锐边军,一旦入京,整个京城的局势将彻底失控!
夏启接过密信,眼神冷冽如刀。
他沉吟片刻,非但没有惊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调兵?他还是太急了。”他将密信递回给周七,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原样复制一份,但内容改一下。把‘两万’,改成‘五千’。把‘护陵’,改成‘献俘’。”
周七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眼中爆发出无比钦佩的光芒。
殿下此计,简直是釜底抽薪!
将一封准备兵变的密诏,伪造成一封太子急于邀功、在边关战事未结时便擅自抽调主力回京献俘的罪证!
如此一来,即便此事暴露,兵部与枢密院也只会认为太子狂妄自大、目无军法,而不会联想到兵变上去!
“属下明白!”周七领命,立刻着手伪造。
夜色更深,一道命令自夏启口中发出,沉山的身影瞬间消失。
半个时辰后,三十名潜伏在京中各行各业、气息沉凝如铁的汉子,在城西一处废弃的货栈集结。
他们是黑铁卫中的精锐,每个人都足以以一挡十。
沉山换上了一身商队管事的衣服,对众人下令:“目标,太医院。我们伪装成从关外进贡珍稀药材的商队护卫。这批‘药材’,必须在子时之前,送到宫门外。”
他拍了拍身边几个沉重的木箱。
箱子打开,上层确实是价值连城的野山参和雪莲,但掀开夹层,露出的却是几件造型奇特的黄铜器物。
一件是连着皮囊和铜管的“便携式血压计”,另一件则是可以直接贴在胸口听心跳的“听诊铜筒”。
这都是启明工坊的杰作,这个时代独一无二的诊断神器。
子时,夜巡更夫交接的短暂混乱中,沉山亲自带队,将装有仪器的药箱交给了早已被买通的一名太医助手。
那名助手借着送夜宵的机会,将箱子带入了皇帝寝殿的外间。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他迅速取出仪器,按照事先演练过无数次的方法,通过一扇小小的食窗,将听诊铜筒的末端贴在了靠近龙榻的墙壁上。
微弱而急促的心跳声通过铜管传来,另一边,血压计的数据也被悄悄记录下来。
数据汇总后,通过另一条隐秘渠道,飞速传回了启明别院。
温知语看着纸上记录下的曲线和数值,脸色愈发严肃:“夜间心率波动剧烈,时有骤停迹象,血压也极不稳定。陛下确实随时都有猝发的风险!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儒生颤颤巍巍地跪在宫门前,高举一封密封的奏笺,声称有民间良医,愿为陛下献上救命良方。
在东宫严密封锁消息的当下,此举无异于石破天惊。
守门禁军不敢擅闯,层层上报,奏笺最终被送到了刚刚苏醒片刻的皇帝手中。
皇帝虚弱地靠在床头,拆开奏笺。
里面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张图。
一张他从未见过的、用红蓝线条绘制的曲线图,旁边标注着一个个数字。
图的下方,还附有一张《急救针灸穴位图》,清晰地标明了几个关键穴位。
皇帝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张曲线上。
昨夜,他数次在噩梦中惊醒,感觉自己的心脏时而狂跳如擂鼓,时而又仿佛要停止跳动。
那种濒死的恐惧,刻骨铭心。
而眼前这张图上的曲线起伏,竟与他昨夜的亲身感受,分毫不差!
仿佛有人在他的心脏边,亲眼目睹了那一切!
一股寒意夹杂着无法言喻的震惊,从皇帝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攥紧了那张纸,眼中爆发出久违的精光。
他知道,这不是巧合,更不是什么民间神棍的把戏。
他转过头,对身边伺候了几十年的贴身总管太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沙哑地低语:“……去,把那孩子叫来,朕想亲自问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当夜,一顶毫不起眼的青呢小轿,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悄然自皇宫西华门驶出,没有前呼后拥,没有仪仗随行,在朦胧的夜色中,径直奔向城南的启明别院。
轿子在别院门前停稳,轿帘掀开,走下来的竟是那位权倾内宫的御前总管太监。
他亲自上前,对着早已等候在廊下的夏启深深一躬,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传达口谕:“陛下有旨,召七皇子明日辰时,独入寝宫,问询医理。勿带任何文书,亦不得提及半句朝政。”
夏启静静地听着,神色无波无澜。
他挥手示意阿离送总管太监离开,自己则独自立于廊下,目光追随着那盏远去的灯笼,在夜风中久久未语。
风穿过庭院,吹动了檐角的铜铃,发出一连串清脆而悠远的回响。
良久,他缓缓转身,面对着闻讯赶来的温知语、苏月见等人,声音平静却带着洞穿一切的力量。
“他问的,从来不是病。”
夏启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温知语的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而是谁,能救这个日薄西山的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