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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海底墓-“惊喜”(二)(1 / 1)

电话那头的黑瞎子原本慵懒的声线瞬间绷紧,像拉满的弓弦:“机场卫生间?具体位置!什么时候的事?对方有几个人,看清了吗?”

“就在机场,女卫生间!就刚才,不到十分钟!我根本没看到人,魔王突然很焦躁,小鱼进去就没再出来……”无邪语速极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描述,“保洁阿姨进去看了,说里面根本没人!这事儿太邪门了!”

“待在原地别动,看好那狗!”黑瞎子声音冷得掉冰碴,“我们马上到。”

电话挂断的“嘟”声尚未消散在空气里,黑瞎子脸上的线条已然绷紧。他猛地转向身旁沉默不语的张麒麟,声音压得又低又急,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哑巴。”

张麒麟闻声抬眼,清冷的目光落在黑瞎子罕见的焦灼神色上。

“俞晓鱼出事了。”黑瞎子语速极快,同时已迈开脚步。

张麒麟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缩,没有任何废话,几乎是同步而动。两人一前一后,像两道离弦的箭,瞬间撕裂了周围的平静,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杀气,径直冲向门外。

黑瞎子同时给陈诺打了电话“嘟”,没等那边说话就说道:“俞晓鱼出事了,如果你不想她真出事的话就立刻动用所有关系查机场监控,尤其是货运和后勤通道!对方动作这么快,绝不是临时起意,肯定有周密计划和解雇通道!”黑瞎子语速飞快,背景音里已经传来引擎暴躁的轰鸣声,“告诉陈皮,对方有可能是冲着他来的,让他想想最近动了谁的蛋糕?”

陈诺心下一凛,立刻明白了黑瞎子的意思。俞小姐与家主的关系比较特殊,与陈家关系匪浅,绑架她,很可能是对家主乃至整个九门格局的挑衅。

无邪刚挂断,准备拨打三叔想问下这边有没有人可以帮忙的,就见魔王再次躁动起来。它不再朝固定方向嚎叫,而是用鼻子疯狂地嗅着地面和空气,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突然,它猛地冲向卫生间旁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工具间,用爪子疯狂刨门。

无邪心中一动,立刻跟上。工具间门上挂着一把简单的锁,他顾不得许多,四下寻了个灭火器,用力砸开。

门内空间狭小,堆放着清洁工具。但角落里,一件东西让无邪瞳孔骤缩——那是小鱼今天戴着的,一枚小小的银色蝴蝶发卡,正静静地躺在积着薄灰的地面上。

发卡旁边,还有半枚模糊的、带着些许泥泞的脚印,纹路奇特,不像是普通机场工作人员的工鞋。

“黑眼镜,有发现!”无邪立刻拍照发了过去,“工具间里有小鱼的发卡,还有半枚奇怪的脚印!魔王是在这里反应最强烈!”

“收到。守着那里,等我来处理。”黑瞎子回复,“对方可能在这里换装或者转移了。告诉解雨臣,重点查这个工具间附近十分钟内的所有监控片段,尤其是穿着不合时宜、或者推着大型行李箱、清洁车的人!”

黑瞎子又补了一句:“无邪,你自己也小心点。

就在这时,魔王突然放弃了工具间,再次冲到走廊上,对着西南方向,也就是机场货运区和外部高速公路的方向,发出了更加凄厉、甚至带着一丝血性的长嚎。它不停地回头看向无邪,又看向那个方向,前爪焦灼地在地上摩擦。

无邪看着魔王异常的表现,结合刚才的发现,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魔王感应到的,或许不仅仅是小鱼本人离开的方向,更可能是……她身上正在发生的“某种变化”?或者,是携带她离开的交通工具正在移动的方向?

他蹲下身,紧紧抱住躁动不安的魔王,感受着它身体里传来的、因主人遇险而激发的原始野性和恐惧。他对着手机,对已经在上路的黑瞎子和副驾驶上的张麒麟嘶声说道:

“他们往西南方向走了。魔王非常确定。小鱼……她可能正处于极度危险,或者……‘特殊’的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在滚油里煎熬,将等待的寂静无限拉长、扭曲。无邪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焦虑。魔王伏在他脚边,喉咙里持续发出不安的低呜,身体紧绷如拉满的弓弦。

就在这焦灼几乎要达到顶点时——

一道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撕裂了机场外围相对宁静的空气!一辆深色越野车如黑色的幽灵般,以一个近乎蛮横的漂移甩尾,精准地刹停在无邪面前,卷起一阵混合着橡胶和尘土气息的疾风。

副驾驶的车窗无声降下,露出张麒麟线条冷硬的侧脸。他没有转头,清冷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瞬间掠过无邪和躁动的魔王,确认无误后,视线便锐利地投向西南方向的远处,那里是猎物消失的轨迹。

几乎在同一时间,驾驶座的车门被从里面猛地推开。黑瞎子一手还扶着方向盘,身体微侧,那张惯常带着几分戏谑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片沉冷的肃杀。他看向无邪,言简意赅,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和难以言喻的安定力量:

“上来’

无邪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凭借本能,拉开车门,带着魔王就钻进了后座。他刚把车门“砰”地带上,身体甚至还没在座椅上完全稳住的瞬间——

黑瞎子已经猛地一打方向盘,脚下油门深踩到底!

引擎发出一声压抑已久的怒吼,强大的推背感将无邪死死地按在座椅上。越野车如同挣脱牢笼的黑色猛兽,咆哮着汇入车流,以惊人的速度和灵活性在车辆间穿梭,目标明确地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具体什么情况?”黑瞎子盯着前方路面,声音冷静,与方才狂野的驾驶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无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最简洁的语言复述:“小鱼在女卫生间失踪,现场只找到这个。”他将那枚银色蝴蝶发卡递到前面,“在旁边的工具间里,魔王反应最强烈。它现在非常确定方向是西南,我怀疑……小鱼可能不是单纯被带走,而是……状态不对劲,才让魔王这么焦躁。”

一直沉默不语的张麒麟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无邪手中的发卡上,又扫了一眼在后座依旧不安、不断试图将头探向车窗外的魔王,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黑瞎子从后视镜里看了无邪一眼,眼神锐利:“‘状态不对劲’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无邪摇头,脸上带着焦虑和困惑,“但魔王的反应太异常了,不像是单纯的追踪,更像是……感应到了某种让它恐惧或者极度不安的东西,来自小鱼本身。”

这时,张麒麟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却一针见血:“气味,变了?”

他问的是魔王。

无邪一愣,立刻看向魔王。只见它依旧紧盯着窗外西南方向,鼻翼剧烈翕动,喉咙里不再是单纯的焦躁低吼,而是断断续续地发出一种近乎悲鸣的呜咽声。

“它……它好像很不安,”无邪解读着魔王的状态,心不断下沉,“不是身体上的,是……感知上的。难道小鱼她……”

黑瞎子眼神一沉,方向盘上的手收紧,骨节分明:“不管是什么,找到人就知道了。”他按下耳麦,“陈诺,听到吗?方位西南,我们需要实时路况引导,避开拥堵。另外,让地面人员准备好,我们需要一个‘入口’,进入他们的路线。”

陈诺的声音立刻从加密频道里传来,清晰而冷静:“明白黑爷。路线已优化,同步到您的导航上。‘入口’已安排,三公里后下高速,走辅路,会有人接应。保持通讯。”

越野车在车流中继续以惊人的速度穿梭,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射向被暮色和未知危险笼罩的西南方。车外是飞速倒退的城市光影,车内是压抑的沉默和魔王不安的呜咽。

营救的倒计时,已经进入最紧张的阶段。而小鱼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成了笼罩在每个人心头,驱之不散的浓重阴影。

越野车按照陈诺规划的路线,在一个不起眼的出口猛地拐下高速,驶入一条灯光昏暗的辅路。路两旁是略显荒芜的待开发区域,杂乱的灌木和废弃的建材在快速倒退的车灯照射下,投下幢幢鬼影。

车速稍减,但引擎依旧低沉地轰鸣着,如同压抑着怒火的野兽。

“接应点在前方五百米,废弃修理厂。”黑瞎子盯着导航上闪烁的光点,言简意赅。

无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盯着前方黑暗的轮廓。魔王在后座更加焦躁,它不再仅仅是呜咽,而是开始用前爪扒拉车窗,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鼻腔里喷出急促的白气。

张麒麟忽然微微蹙眉,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魔王身上,清冷的声音在密闭的车厢内响起:“气味,浓了。”

这句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让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到极致。

几乎在张麒麟话音落下的同时,前方黑暗中,两盏昏黄的灯突然亮起,像野兽的眼睛。一座破败的修理厂轮廓显现出来,锈迹斑斑的卷帘门半开着,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深色工装、身影模糊的人,朝他们的方向打了个简单的手势。

黑瞎子没有丝毫迟疑,方向盘一打,越野车精准而迅速地滑入修理厂内部。

“吱呀——”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他们刚驶入,身后的卷帘门便被人迅速拉下,隔绝了外界最后一点微光。修理厂内空间很大,充斥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只有几盏悬挂着的应急灯提供着昏暗的照明。

车刚停稳,一个穿着同样工装、但气质精干的中年男人立刻迎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黑爷,张爷,”男人显然认识他们,语速极快,“目标车辆最后被公共摄像头捕捉到的位置在前方七公里处的岔路口,之后转入乡间小路,监控盲区。但我们根据张爷之前提供的‘气味轨迹’模型和地形分析,”他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数据,“高度怀疑他们藏匿在这个方向,约十五公里外的一处废弃化工厂。那里地形复杂,易于隐蔽和设置防线。”

他将平板转向黑瞎子,上面是卫星地图,一个红点在不远处闪烁。

“化工厂……”黑瞎子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倒是会选地方。”

无邪牵着魔王下车,魔王一下车就变得极度兴奋,它不再看向西南,而是死死盯着化工厂的方向,身体低伏,发出充满威胁性的、从胸腔深处传来的低吼,牵引绳被绷得笔直。

“它确认了。”无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仅是紧张,更有一种接近目标的决绝。

张麒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车旁,他微微仰头,似乎在感受空气中常人无法察觉的讯息,随后目光沉静地看向黑瞎子,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黑瞎子会意,转向接应人:“装备。”

接应人立刻从旁边阴影里推过来两个黑色的长条装备箱。打开后,里面是保养良好的枪械、弹药、冷兵器以及一些无邪看不太懂的电子设备和解码器。

黑瞎子熟练地检查着一把改装过的手枪,咔嚓上膛,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点玩世不恭,却淬着更深的寒意:“走吧,陪咱们的小朋友,去把那只走丢的‘蝴蝶’抓回来。”

张麒麟沉默地拿起一把他惯用的短刀,利落地别在身后,动作流畅无声,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刃,直指黑暗的前方。

无邪深吸一口气,也拿起一把手枪和几个弹夹,虽然他更擅长脑力活动,但此刻也明白,武力是必要的保障。他紧紧攥住魔王的牵引绳,感受着它身上传来的、几乎要爆发的力量。

修理厂的侧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外面是更加浓重的夜色和通往废弃化工厂的、危机四伏的未知之路。

营救行动,从高速追逐转入潜行突击,真正的较量,此刻才刚刚开始。

这时候陈府深处,家主卧房内一片沉寂,只有刻漏规律的滴水声清晰可闻。陈诺垂手静立在沉楠木雕花大床畔,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陈皮脸上,那张平日里不怒自威的面容此刻只剩一片灰败。屋外风声过廊,更添几分萧瑟。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声音极低,仿佛怕惊扰了榻上之人,也怕惊动了这府邸摇摇欲坠的平静。

“家主,”陈诺微微躬身,语调沉缓而恭敬,“小姐那边……出了意外。黑爷和张爷已经动身去救了。”

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似要穿透重重院墙,望向机场的方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愿与沉重。

“但愿他们……能护得小姐周全归来。”

这时候黑瞎子和张麒麟他们已经潜入化工厂内部了,里面比外部看起来更加庞大和错综复杂。巨大的反应釜和纵横交错的管道系统形成了一个钢铁迷宫,地面上散落着不知名的化学残渣和废弃零件,每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

空气中那股刺鼻的气味更加浓烈,甚至隐隐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张麒麟忽然停下脚步,抬起手,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止前进,警戒”的手势。他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着什么,又像是在分辨空气中那极其微弱的气息流动。

黑瞎子立刻隐入一根粗大的管道后方,屏住呼吸,眼神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昏暗的通道和上方的钢铁走道。他注意到张麒麟的视线落在前方拐角处地面的一小片污渍上——那颜色比周围的铁锈更深,在应急灯昏暗的光线下,几乎难以察觉。

是血迹。很新鲜。

张麒麟无声地移动到拐角边缘,身体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壁,他没有立刻探头,而是从战术腰带上取下一枚极小的、带有反光镜的探测杆,小心翼翼地伸了出去。

镜面中映出的景象让他的眼神骤然一凝。

前方大约十米处,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手持冲锋枪的守卫正背对着他们,守在一条通往下方、看似是主控室或大型车间的厚重铁门两侧。他们的站姿看似随意,但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稳定,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好手。

而在铁门下方缝隙里,隐约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以及……某种低频率的、仿佛仪器运行的嗡鸣声。

更重要的是,张麒麟敏锐地感觉到,那股属于俞晓鱼的、原本应该清晰的生命气息,在这里变得极其紊乱和微弱,仿佛被什么东西干扰或压制着,并且与那股低频率的嗡鸣隐隐共鸣。而魔王所感应到的那份“异常”,在这里也达到了顶峰。

他收回探测杆,看向黑瞎子,用极低的气音,配合简单的手势传达了信息:两名守卫。目标门后。状态异常。有仪器干扰。

黑瞎子眼神一冷,同样用手势回应:清除。速战速决。

张麒麟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他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肌肉瞬间绷紧,目光锁定了那两名守卫的脖颈要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呜——!”

一声极其压抑、却充满痛苦和狂躁的兽吼,猛地从他们来时的方向传来!是魔王的声音!它似乎无法再克制对主人异常状态的感应,发出了警告。

两名守卫瞬间被惊动,猛地转身,枪口抬起!

“动手!”

黑瞎子低喝一声,不再隐藏。他手中的消音手枪几乎是同时响起两声轻微的“噗噗”,子弹精准地射向守卫的持枪手臂!

而张麒麟的身影,已如鬼魅般从拐角掠出,在守卫因中枪而动作迟滞的刹那,黑金古刀的刀柄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敲向他们的后颈!

战斗,在瞬间爆发,又在意料之外的因素介入下,骤然升级!

当黑瞎子与张麒麟以雷霆之势解决守卫,猛地撞开那扇厚重的铁门时,预想中的抵抗或对峙并未发生。门内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了铁锈、化学试剂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腐败气息的怪风。

应急灯惨白的光线摇曳着,照亮了门后的景象——那并非他们预想中的控制室或囚牢,而更像是一个……屠杀现场。

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数具尸体,穿着与门外守卫相似的黑色作战服,死状凄惨。墙壁上、反应釜冰冷的外壳上,喷洒着大片已经发黑凝固的血迹。整个空间寂静无声,只有某种低频率的仪器嗡鸣还在固执地响着,衬得眼前的景象愈发诡异死寂。

而就在这片尸骸中央,一个半人高的蓝色化学桶后面,我正蜷缩在那里。

我双手死死抱着脑袋,指甲几乎要掐进头皮,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耳朵里全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轰鸣,外界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模糊而不真切。我能感觉到有人闯了进来,但极度的恐惧让我甚至没有勇气抬头看一眼。

直到,一个熟悉而冷硬的声音,带着一丝极难察觉的紧绷,穿透了我几乎被恐惧吞噬的意识:

“小鱼儿”

是黑瞎子的声音。

紧接着,是另一个更轻、却仿佛能定住神魂的脚步声靠近。

张麒麟停在了化学桶前,他没有立刻碰我,只是静静地站着,挡住了部分投向我的、来自那片尸骸的惨白光线。

我猛地抬起头,视线因为之前的紧闭和恐惧而有些模糊,但依旧清晰地看到了他们两人黑瞎子持枪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确认没有后续威胁;而张麒麟,则低头看着我,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里,映照出我此刻狼狈不堪、面无血色的脸。

“小……小哥……”我的声音干涩嘶哑得不像自己的,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一种更深层的、难以名状的恐惧,“他们……他们都死了……”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片狼藉的尸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是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麒麟看无邪上前就跟黑瞎子一起去检查现场了,无邪则是毫不犹豫地蹲下身,用力将我拥入怀中。他的手臂坚实有力,带着微微的颤抖,不知是因为后怕,还是因为愤怒。他身上还带着外面夜风的凉意和一路疾驰的尘土气息,却在此刻成了我唯一能感知到的、真实的安全感。

“太好了……你没事……你没事……”他将脸埋在我肩头,声音沙哑地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紧绷的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着如释重负的哽咽。

这温暖的怀抱和熟悉的声音,彻底击溃了我强装的镇定。一直压抑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我反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身体在他怀里抖得如同风中残叶。

“无邪……”我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声音破碎不堪,充满了无助与迷茫,“我好害怕……我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他们突然就……自己打起来了……像疯了一样……”

我语无伦次地试图描述那噩梦般的场景,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些黑衣人突然调转枪口,面目狰狞地相互射击、砍杀的画面,鲜血喷溅,嘶吼与惨叫不绝于耳。那完全不是有组织的战斗,而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疯狂的自我毁灭。

“就在我面前……全都死了……”我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压抑的啜泣,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口,寻求着庇护,试图驱散那刻印在脑海里的血腥景象。

无邪将我搂得更紧,一下下轻拍着我的后背,用他所能给出的全部温暖和力量支撑着我。

“没事了,没事了,我们来了……”他低声安抚着。

黑瞎子与张麒麟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一眼之间,两人已然达成共识:

此地发生的,绝非寻常绑架或火并。空气中残留的那种令人心悸的异常感,以及眼前这自相残杀、近乎邪异的场面,都指向了更深处、更黑暗的东西。

张麒麟的目光随即落回相拥的无邪和俞晓鱼身上,尤其是在俞晓鱼那惊魂未定、微微颤抖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探究。

黑瞎子则已经重新将视线投向这片屠场般的空间,眼神变得更加幽深,仿佛要穿透这些冰冷的钢铁和尸体,找出隐藏在最暗处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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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精神放松下来后,只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外界的声音变得遥远而隔膜,只有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声鼓动着耳膜。一股无法抗拒的沉重疲惫感从骨髓深处弥漫开来,迅速吞噬了四肢百骸的最后一点力气。

我最后的感觉,是无邪怀抱的温暖,和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熟悉气息。我下意识地往那温暖深处蜷缩了一下,仿佛那是暴风雨中唯一可靠的港湾。

然后,黑暗温柔而又不容抗拒地笼罩了下来。

我身体一软,抓着无邪衣襟的手无力地松开,垂落。所有的声音、光线、恐惧……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彻底陷入了无边的沉寂之中。

“小鱼?!”

无邪感到怀里的人骤然脱力,那颗刚刚稍安的心瞬间又被提到了嗓子眼。他慌忙抱紧我软倒的身体,急切地呼唤着,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黑瞎子和张麒麟的目光也立刻聚焦过来。

黑瞎子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我的颈动脉,又翻开我的眼皮查看了一下。

“昏过去了。”他沉声道,眉头紧锁,“精神透支,身体启动了自我保护。”

张麒麟静静地看着我苍白而安静的睡颜(或者说昏厥的面容),眼神深邃难明。

无邪打横将我抱起,眼神却充满了担忧与后怕。他看向黑瞎子和张麒麟,声音放轻:

“小哥,我们先离开这里。”

在一次醒来已经是三日后了。

我尝试睁开眼,眼皮却沉重得像坠了铅。几次努力后,一丝微弱的光线终于渗入视野,逐渐勾勒出熟悉的天花板轮廓——是我在陈家宅院的房间。

“醒了?”一个略带沙哑,却难掩关切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我艰难地偏过头,视线还有些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在坐在床沿的陈皮身上。他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下巴也冒出了些许胡茬,看起来憔悴了不少,但那双望着我的眼睛里,却充满了如释重负的欣喜。

“四……爷……”我开口,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

他立刻俯身,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了温水,湿润我的嘴唇,然后又端过一杯温热的参茶,将吸管凑到我嘴边:“慢点喝,你睡了三天了。”

三天?

这个数字像一块石头投入脑海,激起了混乱的涟漪。我顺从地小口啜饮着温水,滋润着干痛的喉咙,零碎而混乱的记忆碎片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机场卫生间的封闭空间、冰冷的清洁车、化工厂刺鼻的气味、摇曳的惨白灯光、飞溅的鲜血、疯狂的嘶吼、还有那钻入脑髓的尖锐嗡鸣……

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握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

“别怕,都过去了,这里很安全。”陈皮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恐惧,轻轻握住我冰凉的手,温暖的掌心传递着令人安心的力量,“黑瞎子和小哥都在外面,我也安排了人守着,连只陌生的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顿了顿,看着我,眼神复杂,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

我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除了长时间的昏睡导致的浑身无力、头脑有些昏沉以及喉咙的不适之外,似乎并没有其他明显的痛楚。但一种难以言喻的虚浮感笼罩着我,仿佛灵魂还未完全归位,尤其是精神上,有种被掏空后的疲惫和某种……难以捕捉的异样感。

我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微弱:“没力气……头有点沉……” 。

陈皮拍了拍我的手背,安抚道:“别想那么多,先把精神养好。其他的事,等你好些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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