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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小魔王”VS“黑瞎子”(一)(1 / 1)

无邪被我这突如其来的“霸气”宣言噎了一下,他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最终扶额叹道:“小鱼……我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中二病患者。”

“臭无邪!你说谁中二呢!”我闻言,想也没想就一巴掌拍在他的胳膊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哎哟!”无邪夸张地抱住自己“受伤”的胳膊,龇牙咧嘴地控诉,“看看!看看!我看你不止中二,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力狂!我这胳膊肯定青了!”

“好啊!你还敢说!”我被他的话气笑,作势就要再扑上去,“今天我不把你打得进医院,我俞晓鱼的名字就倒过来写!呵呵呵……”我故意发出“邪恶”的笑声,追着他作势要打。

无邪见状,立刻十分配合地抱头“鼠窜”,绕着院子里的石凳跑了起来,边跑边喊:“女侠饶命!是我错了!‘魔王’这名字霸气侧漏,特别好,特别配您!”

怀里刚刚被命名为“魔王”的小奶狗似乎也被这欢快的气氛感染,发出细嫩的“汪汪”声,像是在给它新认的主。

谁知,小满哥像是完全看懂了这场追逐游戏的“规则”,它喉咙里发出一声愉悦的低呜,后腿一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加入了“战局”。它并不真的扑咬,只是灵巧地绕到无邪前方,堵住他的去路,或是用他壮实的身躯巧妙地拱一下无邪的腿,让他一个趔趄。

有了这位“重量级援军”的鼎力相助,我的优势顿时大增。

“哈哈哈,小满哥,好样的!帮我拦住他!”我笑着喊道。

无邪被我们一人一狗前后夹击,躲得颇为狼狈,求饶声和笑声混在一起:“喂喂喂!四叔!您怎么还拉偏架啊!这不公平!”

顿时,这古朴宁静的狗舍院子里,充满了我们追跑的脚步声、无邪夸张的求饶、我得意欢快的笑声,以及小满哥那沉稳中带着一丝兴奋的吠叫声。阳光洒满院落,将这片难得的、纯粹的欢声笑语照得格外温暖。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古朴的餐厅里投下安静的光斑。我们陪吴奶奶用的那顿午餐,气氛温馨而融洽。她对我为小狗取名“魔王”这件事,只是宽容地笑了笑,并未多言,那份气度让人心安。

下午两点光景,我们向吴奶奶道别。我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那团毛茸茸的、名为“魔王”的小生命,和无邪一同踏出了那座沉淀着无数故事的老宅。

坐回那辆熟悉的金杯车副驾驶,我将“魔王”在膝头安置好,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安心地蜷缩起来。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一个充满期待的念头冒了出来。我转头对无邪说:“无邪,我们顺路去一趟宠物店吧?得给‘魔王’置办些家当,像小窝、食盆,还有它专属的狗粮。”

无邪利落地打过方向盘,爽快应道:“没问题,咱们现在就直接去!”

车子汇入车流,我低头轻抚着“魔王”背上柔软的绒毛,心中被一种满满的幸福感充盈。我抬起头,由衷地对无邪说:“无邪,真的谢谢你。我太喜欢‘魔王’了。”

说完,我轻轻捧起怀里的小家伙,让它那双乌溜溜、充满灵性的眼睛与我对视,用极认真的语气对它轻声宣告:

“魔王,记住了,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我轻轻抚摸着“魔王”柔软的小脑袋,继续对着它,也像是对自己轻声规划着:“等会儿我们买齐了东西就回家。家里啊,还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叔叔在等着呢。” 我点了点它湿润的小鼻子,信心满满地笑道,“他们见到你,一定会喜欢得不得了!”

一个调皮的念头闪过,我抱着“魔王”,让它的小脑袋转向驾驶座,我自己的脸上也立刻换上了一副无比期待又带着点可怜兮兮的表情,声音放软:

“魔王你看,开车的无邪哥哥是不是特别帅?” 我顿了顿,故意用甜度超标的声音对着那个背影说道,“所以……帅气又善良的无邪哥哥,能不能给你的新妹妹和宝贝侄子买点零食呀?我们都馋啦!”

怀里的“魔王”适时地发出一声细弱的呜咽,仿佛也在附和着我的请求。

这时候在暮色渐染庭院,无家老宅的内厅里愈发显得幽静。无二白端坐在下首的酸枝木椅上,捧着一杯温茶,看向上首闭目养神的母亲,语气平稳地开口:“妈,听说无邪今天回来了?”

无奶奶手中缓慢捻动着一串光润的佛珠,眼睛并未睁开,只平淡地应了一声:“嗯。还带回来一个女孩子,叫小鱼。”

无二白端起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轻轻吹开浮叶,啜了一口:“哦?倒是难得。”

“那孩子,眼神干净,心思也纯。”吴奶奶的声音温和平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考量,“我看着,是个好的。”

无二白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他抬起眼,目光深沉,语气虽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妈,这事儿您就别多想了。”他稍作停顿,仿佛在斟酌用词,终是直接点明,“我这边查到些消息,那姑娘……跟陈家渊源颇深。”

吴奶奶捻动佛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那悠远的咔嗒声出现了片刻的间隙。她缓缓抬起眼帘,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地落在窗棂投下的斜阳上,一声极轻的叹息融在暮色里:

“是么……那孩子,瞧着是真有几分灵气。”她的话顿了顿,语气中听不出太多波澜,却蕴含着一种深沉的惋惜,“若是如此,倒真是……可惜了这一场缘分。”

无二白深邃的目光落在母亲脸上,将她那细微的失态尽收眼底。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许,那声呼唤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提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规劝:

“妈——”

这一声,尾音拖得略长,清晰地划定了界限,也为此事暂时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夕阳的余晖将楼道染成暖金色,我怀抱着已经在我臂弯里睡得迷迷糊糊的“魔王”,蹑手蹑脚地蹭到自家大门前。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魔王,”我压低了声音,像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窃喜,“里面好像静悄悄的,他们肯定都还没回来!嘿嘿嘿……”

小家伙被我的动静扰了清梦,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睡意的呜咽,小脑袋在我胳膊上蹭了蹭,像是在迷迷糊糊地回应:“嗯……”

无邪原本是打算送我到家门口的,不料半路他铺子里突然有急事,只能是我自己抱着软乎乎的“魔王”,从宠物店打车回来的。

我抱着魔王,像做贼一样踮着脚尖溜进院子,心里正为自己的完美计划窃喜不已。

“嘿嘿嘿……魔王你看,他们果然都还没回来!”我压低声音,对着怀里的小家伙得意地眨眨眼,“等会儿我们就躲在蓝桉树后面,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咳咳。”

一声清晰的咳嗽突然从我身后传来,吓得我浑身一僵,差点把怀里的魔王给扔出去。

我猛地转身,只见黑瞎子不知何时已经倚在了大门边,双手环胸,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小鱼儿,今天出去野了一整天,连个消息都不发。野疯了吧,还知道回来呀。”

我对着黑瞎子干笑,身后几乎同时传来一声极轻的落地声,像是一片羽毛触地。我下意识回头,只见张麒麟不知何时已从屋顶悄无声息地跃下,正静静地站在我身后几步远的地方,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也落在我身上,虽一言不发,却自带一股无形的压力。

前有“影帝黑瞎子”,后有“闷油瓶张麒麟”,我被夹在中间,顿时觉得压力山大。只好继续对着黑瞎子尴尬地笑:“嘿嘿嘿……瞎子,你这话说的,这里是我家呀,我肯定知道回来的呀。”

黑瞎子闻言,非但没收敛,反而戏瘾更大了。他慢悠悠地走上前,不知从哪儿真的摸出一方素色小手绢,动作夸张地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嗓音里带着一种矫揉造作的哭腔:

“呜……小鱼儿,你好狠的心呐!就这么舍得把你瞎子哥哥一个人丢在这空荡荡的家里,望眼欲穿,苦等你不归……嘤嘤嘤……”

这时候,我怀里的魔王被这夸张的动静彻底吵醒了。它抖了抖毛茸茸的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一下子就锁定了正在“嘤嘤啜泣”的黑瞎子。

下一秒,它立刻从我臂弯里支棱起来,冲着黑瞎子方向发出了一连串虽然稚嫩却异常凶悍的吠叫:

“汪汪!汪汪汪!”

那气势汹汹的小模样,活像是在说:“哪里来的妖怪!离我姐姐远点!不许你欺负她!”

黑瞎子擦眼泪的动作一顿,墨镜后的眉毛似乎挑了一下,拖长了语调:“哟——这是哪里来的小狗呀?”

黑瞎子说着就,伸手就从我怀里拎起了魔王的后颈皮。小家伙瞬间四肢悬空,几只小爪子惊慌地在空中胡乱挥舞,刚才那点虚张声势的吠叫彻底熄火,变成了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呜咽:

“呜……汪汪……呜……”

那副又怂又可怜的小模样,活脱脱在控诉:“吓、吓死狗了……姐姐快救救我!这个妖怪太可怕了!”

我在旁边看得心急,扯着黑瞎子的衣袖,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哀求:“瞎子!你快把它放下来!它这样很难受的!”

黑瞎子这才稍微收敛了点,将魔王拎到眼前,隔着墨镜仔细打量了几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专业的审视:“啧,骨骼清奇,眼神也灵,这品相……是无邪那小子从无家老宅弄来的吧?”

我用力点头,目光一秒都不敢离开还在空中徒劳蹬腿的魔王,声音里带上了焦急的哭腔:“是!现在能把我的魔王还给我了吗?”

黑瞎子低笑一声,墨镜后的目光饶有兴味地扫过我心疼的表情,故意拖长了语调:“吴家这小子,这回倒是真舍得下本钱……” 说着,手腕还恶劣地轻轻晃了晃。

魔王被他晃得又发出一串细弱的呜咽,我心疼得不行,再也顾不得其他,双手拽住他的胳膊,眼巴巴地仰头望着他,软声恳求:“瞎子,求你了……快把它还给我吧……”

看我真是急了,黑瞎子见好就收,那点戏弄的心思也满足了。他手腕一沉,动作倒是意外轻柔地将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稳妥地放回了我的臂弯里。

我立刻将它紧紧搂在胸前,像是失而复得的珍宝,低下头用脸颊轻轻蹭着它犹在发抖的小身子,声音放得极柔极缓:

“乖魔王,不怕不怕哦……他不是坏人,虽然看起来是有点讨厌啦,” 我悄悄瞪了黑瞎子一眼,又继续温声安抚,“但他也是我们的家人,不会真的伤害你的。”

我抱着惊魂未定的魔王,走到院子中央那棵茂盛的蓝桉树下,在冰凉的石凳上坐下。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朝仍站在原处的黑瞎子和张麒麟招招手,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喜悦:“快过来呀!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我们家的新成员。”

黑瞎子双手插兜,悠哉悠哉地晃了过来,很自然地坐在我右侧。张麒麟则依旧沉默,步履轻捷地在我左侧坐下,目光平静地落在桌上。

我小心翼翼地把魔王放在平整的石桌中央。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虽然还有点怯生生的,但已经站稳了身子,小尾巴微微晃动。

“瞎子,小哥,”我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脸上转了一圈,语气郑重又难掩自豪地向他们宣告:“它叫俞魔王,是我们的新家人呦。”

阳光正好落在魔王额间那撮特别的菱形白毛上,仿佛为这个小生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听到这个名字,黑瞎子刚入口的茶差点喷出来,他强咽下去,发出一阵被呛到的咳嗽,墨镜都滑到了鼻梁中间,露出半截带着笑意的眼睛:“俞……俞魔王?小鱼儿,你这取名儿的功力,真是越来越有黑爷我的风范了!”

他说着,又手痒地想伸手去揉魔王的脑袋。小家伙立刻警觉地后退半步,躲开他的魔爪,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呜呜”声,躲到了我的怀里,只探出半个小脑袋警惕地盯着黑瞎子。

“嘿——你这小家伙真是记仇呀,”黑瞎子故意龇牙,做出一个更凶恶的表情。

我赶忙护住魔王,瞪了他一眼:“你别再吓唬它了!”

一直沉默旁观的张麒麟,目光始终静静地落在魔王身上,尤其是它额间那撮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菱形白毛。就在黑瞎子逗弄魔王的时候,他忽然极轻地动了一下手指。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对黑瞎子充满戒备的魔王,小耳朵忽然抖动了一下,它迟疑地转过头,那双乌溜溜的眼睛看向了张麒麟。它歪着脑袋打量了他片刻,然后,竟然小心翼翼地、一步一顿地朝着张麒麟的方向挪了过去,最后用湿凉的小鼻子轻轻碰了碰他放在石桌上的一根手指。

张麒麟没有动,任由它嗅着。片刻后,他伸出另一只手,用一根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魔王的后颈。

魔王舒服地眯起了眼睛,甚至发出了细微的呼噜声。

黑瞎子看得啧啧称奇:“行啊哑巴,你这闷不吭声的,倒是比我会招狗喜欢?”

我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心里软成一团,趁机说道:“你看,连小哥都认可了!以后魔王就是我们家的第四位成员了!对吧,魔王?”

小魔王似乎听懂了,回头冲我“汪”地叫了一声,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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