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问得一愣,带着自己都不太确定的语气回道:“应、应该没有吧……”
我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十分郑重地面对他:“无邪,答应我,等下到了下面之后,你能不能尽量离我三米远?”
无邪满脸困惑,不解地反问:“啊?可以是可以……但为什么啊?”
我心里疯狂吐槽:“你还好意思问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那‘见尸必起’的惊天体质,走哪儿哪儿出事!”
面上却只是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含糊道:“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你下去之后,最好牢牢跟紧小哥,千万别乱跑。”
说完,我不等他反应,就小跑着冲到正在前方默默开路的小哥身边,急急地说道:“小哥,等下到了下面,你不用分心管我,一定要照顾好无邪!”
张麒麟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我,依旧目视前方。我赶忙补充道:“我真的没事!我有陈诺他们看着呢!”
接下来的路途,我们一路沉默,主要是累得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走在最前面的张麒麟忽然停下脚步,言简意赅地宣告:“到了。”
我顿时如蒙大赦,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假装哭唧唧地哀叹:“终于到了啊——”话音未落,便不管不顾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陈诺见状,不知从哪里立刻掏出一把折扇,迅速蹲到我身旁,一边细致地替我扇风,一边转头低声吩咐:“陈一,还不快给小姐拿水。”
一名模样清秀的年轻队员立即上前,将水壶递到我手中。我接过来喝了几口,轻声道:“谢谢。”
然而,我刚喝完却没将水壶收回,反而转手刚想递向一旁沉默伫立的张麒麟。见我此举,众人目光下意识地顺着我的视线望向另一边。
只见无邪正红着脸不知是运动后的潮红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心思,有些局促地将自己的水壶递向张麒麟,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分:“小哥,喝、喝水吗?”
“呵呵…呵呵…” 我在内心疯狂呐喊着:“妈呀妈呀!我嗑的cp居然这么甜!嘿嘿嘿……这谁顶得住啊!”更何况,我还敏锐地捕捉到小哥的耳根,分明泛起了一层极淡却清晰可辨的红晕。
一旁的陈诺默默注视着我那几乎要溢出屏幕的痴笑,欲言又止,最终只在心里默默扶额:“小姐这爱好……是不是有点太‘腐’了?这事……要不要禀报家主?”
另一边,无邪似乎浑然不觉,又从包里掏出为数不多的饼干,带着几分关切递到张麒麟面前,小声问:“小哥,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饼干?”
张麒麟面上依旧是那副雷打不动的淡然表情,看不出丝毫波澜。但他却默默伸出手,接过了那几块饼干,而后低下头,安安静静、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而在我眼里
这哪是普通的分享零食!这分明是“真爱”!!是绝美的“社会主义兄弟情”!!!太好嗑了啊啊啊!!!
我们这边正说着话,无三省那边已经带着人开始仔细搜寻墓穴的入口。当他伸手准备试探性地按压一块墙砖时,站在一旁的张麒麟突然出声制止,声音虽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别动。”
他几步上前,取代了无三省的位置,伸出那两根奇长的手指,沿着墙砖的缝隙极快地摸索探查。不过片刻,他指尖骤然发力,精准地插入砖缝,猛地从墙体内部抽出了一块结构特殊的砖石。
他将取出的砖石示于众人,语气平淡却内容骇人:“这块砖不能向内按。里面有机关,一旦触发,强酸会立刻喷射出来。”
说完,他便取出一根特制的管子,开始专注而谨慎地处理墙体内部残留的强酸。一股刺鼻的酸腐气味顿时弥漫开来,我站在边上下意识用手紧紧捂住鼻子,嫌弃地皱起了眉头:“这味道……好难闻!”
陈诺见状,立刻从随身背包中取出一个口罩递过来:“小姐,请用这个。”
我接过口罩,礼貌地道了声:“谢谢。”随即迅速将口罩戴好,连同眼前那层薄纱,把我遮得严严实实。我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周围其他人,问道:“你们……不戴吗?”
陈诺微微摇头解释道:“小姐,我们不能戴。有些隐藏的危险——比如特殊的气味、空气的流动——都需要靠最直接的感官去察觉,口罩会阻碍判断。”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哦哦,原来是这样……”
陈诺语气认真地嘱咐道:“小姐,接下来请务必跟紧我们,我们会保护好您的。”
“谢谢,我会乖乖跟着的。”我一边点头一边认真地回应。
我们转头看向无三省那边,他们已将墙体顺利打通,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里面透出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无三省等人纷纷掏出手电,“呵呵呵……说到装备,我也有!”我得意地拿出之前特意定制的超强光手电筒。
“啪”地一声按下开关——一道极其明亮的光柱瞬间射出,将他们手中普通手电的光线衬得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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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邪不禁惊叹道:“小鱼,你这手电也太亮了吧!在哪买的?”
我得意地拍拍他的肩膀,露出一副贱兮兮的笑容回答道:“买不到哟~这可是我特意定制的,独一无二!”
无邪听我这么说,脸上不由得露出些许失落:“好吧……”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忍不住小声嘟囔:“小无邪,怎么这么可爱呢,呵呵呵……”
我们一行人放慢脚步,谨慎地向墓室深处走去。手电的光柱扫过,一尊巨大的青铜鼎和一口厚重的石棺缓缓映入眼帘,寂静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下意识地缩到陈诺身后,声音不自觉地压低:“陈诺,这里好黑……我好怕。”
陈诺反手握紧短刀,不动声色地将我护得更周全些,低声安抚道:“小姐别怕,我们都在。”
我望着前方正凝神审视墓室的张麒麟,心里默默打鼓:“妈呀,我最怕鬼了……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就在这时,张麒麟忽然开口,声音沉冷:“所有人原地别动,别碰任何东西。”
紧接着,他转向那口石棺,喉咙中发出一连串我完全无法理解的、诡异而古老的音节:“咯咯……嘀嘀……咯咯……”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口石棺内部竟然真的传来了回应——一阵沉闷又扭曲的撞击与摩擦声:“咚……咯……咚咯……”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超自然的对话牢牢吸引,屏息凝神。就在这一片死寂与紧绷之中,我迅速从口袋中掏出一颗早已备好的、约一厘米见方的暗红色血凝珠,搭上小巧的弹弓,屏息瞄准,倏地射向那口不断作响的石棺——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血珠触及棺身的瞬间,棺内所有异响戛然而止,那口棺材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彻底归于死寂。
刚下下跪的张麒麟回头看了一眼陈诺身后的我,“无事了,走”。
墓道幽深,岔路错综复杂,尽管有小哥和陈诺一路护持,破除了不少机关险阻,但最终在一个急转后,我们还是不幸与无邪他们走散了。
四周彻底陷入了令人心慌的寂静,只剩下我和陈诺两人。手电的光圈在黑暗中摇晃,我忍不住贴近他,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颤抖:“陈诺……我好害怕。你能不能说点什么,随便什么都行,帮我转移一下注意力?”
陈诺沉稳的脚步声稍稍放缓,他侧过头,语气一如既往地恭敬却带着安抚的意味:“好。那……属下就给小姐讲讲四爷年轻时的一些事,可好?”
“好啊!”我立刻点头,黑暗中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充满好奇,“你快说说!”
陈诺稍作沉吟,便开口道:“那……便从家主当年捡到我说起吧。”
之后,幽暗的墓道里便回荡起他平稳的叙述声。他讲得很细,那些关于陈年旧事的声音有效地驱散了部分环绕我的恐惧,让我感觉好了不少。
我们借着这点微光和精神上的慰藉,继续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
不知是否是因为我的特殊体质,这一路上竟出乎意料地平静,并没有遇到预想中尸蹩虫或血尸之类骇人的东西。
大约走了两个多小时,前方漆黑的甬道尽头,竟隐约透出些许微弱的光亮,还夹杂着模糊的人语声!
我顿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陈诺的胳膊,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陈诺!前面有光!还有人说话!” 话音未落,我便迫不及待地拉着他,朝着那希望的光源方向快步奔去。
光线尽头,骇人的景象映入眼帘一群人正扭打作一团,边上赫然躺着两具干瘪可怖的尸体。而张麒麟正立于一旁,手中发力,猛地将一具诡异的青铜狐狸面具摧毁。“嘣”的一声脆响,面具应声碎裂。
亲眼目睹这混乱而凶险的场面,说不激动是假的。我压下心头的悸动,朝着下方那个熟悉的身影喊道:“小哥,接住我哟!”
张麒麟闻声抬头,看到我时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微光,沉声应道:“嗯。”
他毫不犹豫地几步跨至我所在的洞口正下方,稳稳站定,向我张开了双臂。我深吸一口气,最后确认道:“我来了呦……”
话音未落,我全然不顾身后陈诺焦急的劝阻,纵身便朝那片令人安心的怀抱跃了下去。
我稳稳落地后,立刻急切地拉住张麒麟的袖子,上下打量着他:“小哥,你们都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小哥任由我拉着,目光也快速在我周身扫过,确认无恙后,才难得耐心地开口回答:“还好,没有受伤。”
另一边,无三省等人似乎已从刚才的混乱中恢复,正神色凝重地围着一个刚刚从机关中弹出的巨大棺椁。我们几人也朝那边走去小哥在前,我紧跟在他身后,而陈诺则沉默地护在我后方。只是无人注意到,陈诺看向那棺椁和无三省一行人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冰冷的厉色。
无邪一看见我,顿时满脸惊喜,激动地就想冲过来给我一个拥抱,却被一步跨前的陈诺不动声色地抬手挡开了。
无邪也不介意,只是眼圈有点发红,声音带着由衷的庆幸:“小鱼!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从陈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朝他笑了笑:“我没事啦,就是……有点饿了,突然好想吃瞎子做的青椒肉丝炒饭。”
无邪听我这么说,连忙在自己口袋里摸索:“饿了吗?我这儿有牛肉干,你先吃点?”
我摇摇头,目光又转向身旁的小哥,带着点可怜的期盼:“小哥……你身上有没有带着瞎子做的炒饭呀?”
小哥闻言,沉默地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利落的装备,又抬眼看了看我。那眼神意思明确得不能再明确“你看我全身上下,哪一点像能藏下一盒炒饭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张圆润带笑的脸庞冷不丁从旁边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惊奇和调侃:“哟嗬!你们这趟活儿够可以的啊,下墓倒斗还带着这么水灵可爱一妹子?”
我闻声转过头,一眼就认出了这张标志性的脸,脱口而出:“王胖子!”
胖子顿时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颇为得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嘿!奇了!妹子你居然认识你胖爷我?看来咱胖爷在道上的名号,那是相当响亮啊!”
我看着他耍宝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胖爷的威名,那可是如雷贯耳。呵呵呵……”
王胖子一听,更是乐得见牙不见眼,凑近问道:“妹子怎么称呼?”
“我叫俞晓鱼,叫我小鱼就好。”
正说着,无三省在那头沉声喊道:“胖子,别贫了,过来看看这个!”
我们几人立刻围拢过去,目光都聚焦在那具突然自行坐起的玉甬上,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紧张。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跟在我身后的陈诺和他的几名同伴却毫无征兆地猛地举起了枪,黑黢黢的枪口冷冷地对准了场中所有人!
“都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