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城一听,好心情瞬间没了。
顺王和顺王妃是他未来岳父岳母,裴昭沅却诅咒顺王,她到底想干什么?
她就这么见不得他好过吗?
每次都要破坏他的喜事?
沈明城沉着脸,“顺王妃打算如何处置裴昭沅?”
沈明柠:“顺王妃要求裴昭沅去青山寺祈福四年,但裴昭沅直接拒绝了,她压根没把顺王妃放在眼里。”
沈明城冷笑,“那便让裴昭沅去祈福。”
沈明柠兴奋了。
若裴昭沅去了青山寺,便不会总是在她面前晃荡了,她一点也不想见到裴昭沅。
林氏了解沈明城,听到他这话便知道他准备对裴昭沅动手,立即阻止,“城儿,如何处置裴昭沅是顺王妃的事情,你莫要插手。”
裴昭沅邪门得很,没有完全的把握,她不敢对她动手。
倘若城儿做了什么,最后被查出来,名声怕是要坏了。
让顺王妃去做就好,能顺利除掉裴昭沅最好,就算除不掉,也牵连不到武安侯府。
沈明城抿了抿唇。
林氏看向他的腿,担忧道:“城儿,你当务之急,是先养好你的腿,可是为何这么久了,你的腿伤仍是没有痊愈?”
沈明城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太医署的太医几乎都来看过了,仍是没有痊愈,太没用了,他已经派人去请民间的大夫。
他必须站着与乐徽郡主成婚。
洞房花烛夜之时,他不想仍是一个废人。
顺王府。
顺王妃也听到了外头的传言,笑意盈盈,没想到肃国公府那个老姨娘行动还挺快。
乐徽郡主匆匆赶来,求情,“母妃,我听闻你要求裴小大师去青山寺祈福,她不是要故意说那些话的。”
“她诅咒你父王,我不能忍。”顺王妃抬眼,“你要维护她?”
乐徽郡主眼神顿了顿,“母妃,我只是觉得说她诅咒父王太严重了,您不要与她计较。”
她与裴昭沅也没见过几次,但她本能不想让母妃逼迫她。
顺王妃眯起眼睛,“你与她关系很好?”
乐徽郡主摇头,“不算很好,只是当初是我邀请她来顺王府的,转头我们就逼迫她去青山寺祈福,传出去不好听。”
顺王妃“砰”一下,放下手中的茶盏,“倘若有朝一日,她要杀了我,你也要维护她吗?”
“在你心里,父母重要,还是一个外人重要?”
乐徽郡主心头一震,“母妃……她,她怎会杀你?”
她不了解裴昭沅,但裴昭沅看起来不像那种滥杀无辜的人,裴昭沅也没有理由杀她母妃啊?
顺王妃声音淡淡,“你回答我。”
乐徽郡主见母妃执意要自己回答,抿着唇,“若她要杀你,我自然不会维护她。”
“那就行了。”顺王妃挥了挥手,“你不必再为她说话,你帮她说话,便是伤了我的心,我绝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你父王。”
乐徽郡主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
父母是她此生最重要的人,她不想伤他们的心。
只是,裴小大师那边……她又该如何劝说母妃放弃针对裴小大师?
“哐当!”
一个东西突然从顺王妃宽大的袖子掉出来,滚了几圈,滚到了乐徽郡主脚边。
乐徽郡主低头一看,弯腰捡了起来,瞳孔缩了缩。
黄鼠狼雕像!
黄鼠狼害死许多姑娘的事情她也听说了,她当初就觉得黄鼠狼雕像看起来很眼熟,没想到母妃手中也有。
乐徽郡主:“母妃,这东西会害人,我帮您扔了。”
顺王妃伸出手,“还给我。”
乐徽郡主紧紧攥着黄鼠狼雕像,“母妃,你应该也听说了外头的事,黄鼠狼会害人,您不能拿着这个雕像,会害了您的。”
顺王妃目光锁住乐徽郡主,眼底掠过一抹杀意,“你知道黄鼠狼在哪?”
乐徽郡主摇头,“我不知道。”
顺王妃敛下杀意,若非必要,她也不想杀了这个她亲手养大的女儿。
顺王妃见她不肯把雕像还回来,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担心我,既如此,你便帮我把雕像处理了罢。”
乐徽郡主匆匆走了。
她不知该如何处理雕像,但裴小大师可以。
顺王妃去看望了依旧昏迷的顺王,痴迷摸着他俊美的脸,“王爷,我不会让你死的,谁敢阻挡我们的路,谁就该死。”
她缓缓弯下腰,绯红的嘴唇对准顺王的嘴,渡了一口灵力,这口灵力夹着她的精血。
突然,顺王妃吐出一口黑血,“噗!”
黑血飞溅,有几滴洒落在顺王的衣裳上。
顺王妃掏出手帕,面无表情擦拭嘴角的黑血,又为顺王换了一身衣裳。
她知道,反噬开始了。
她的法力也在慢慢消散,她必须尽快解决了裴昭沅。
顺王妃派了两个嬷嬷和十个护卫去肃国公府,押送裴昭沅去青山寺。
顺王府的人来势汹汹。
肃国公府的人齐聚荣鹤堂。
裴尚鸣愁得头发都要掉了,干脆不管了,“沅沅,你闯下的祸事,你自己解决。”
他就是一个没有能力的国公爷,他还能做什么?
裴昭沅:“打出去就好了。”
丁氏惊愕,“那是顺王府的人,打出去不好罢,这样做只会让顺王妃更加生气。”
“沅沅,你听二婶一句劝,你服下软,去给顺王妃道个歉,再去青山寺待个几日,等顺王妃气消了,你自然能回来了。”
裴昭沅微笑,“你这么想去青山寺,不然你替我去?”
丁氏皮笑肉不笑,“顺王妃点名要你去,我如何能替你去?”
“娘。”裴昭绣扯了扯丁氏的衣服,嘟起嘴巴,一脸不高兴,“你就不要逼大姐姐了。”
丁氏被气死了。
她的宝贝女儿到底被裴昭沅灌了什么迷魂汤?
裴老夫人:“我相信沅沅不会故意乱说话,只是顺王妃铁了心要逼沅沅去青山寺,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去顺王府求顺王妃。”
她站起身就往外走。
裴昭沅迅速起身,一把按住她。
裴老夫人回头,只见裴昭沅眼神平静,她只是站在那,什么也没说,那身气息却给人一种安全感。
裴老夫人回握她的手,轻声:“沅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