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驶进顺王府。
裴昭沅一下马车就发现顺王府上方环绕着不少怨气,浓郁得呛人。
乐徽郡主瞧见裴昭沅站着不动,“小大师,怎么了?”
裴昭沅问:“这些年,王府死了多少人?”
“应该没有罢?”乐徽郡主摇头,不明白裴昭沅怎么会这么着说,“我父王和母妃待仆从宽厚仁慈,不会打骂他们,我也没听说过有人死亡。”
裴昭沅:“或许是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
乐徽郡主听了心一跳,“我十五岁离京,离开京城五年,前不久才回来,这五年或许真的发生了我不知道的事情。”
裴昭沅随乐徽郡主去了顺王妃的院子,却被告知顺王妃方才已经去护国寺祈福了。
乐徽郡主惊讶,“我出门时母妃还在家的,我特意跟她说了我会带小大师来给她看病。”
裴昭沅:“这也太不巧了,不如下次再来。”
若现在的顺王妃真是黄鼠狼假扮的,做了孽的黄鼠狼又怎敢去护国寺这种佛门圣地?
恐怕黄鼠狼是故意躲着她。
乐徽郡主:“只能下次再麻烦你了。”
乐徽郡主准备亲自送裴昭沅离开,一个丫鬟突然跑了过来,“郡主,王爷昏迷了。”
乐徽郡主脸色一变,父王身体一向健康,怎会突然昏迷?
乐徽郡主忙对裴昭沅说:“小大师,麻烦你给我父王医治一下,我会付报酬的。”
裴昭沅点头。
裴昭沅跟乐徽郡主去了顺王爷的院子。
顺王已经陷入昏迷。
顺王容貌俊美,到了中年,更是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魅力,他此时昏迷躺在床榻上,就像睡着了一般。
裴昭沅瞧见他身上沾染了孽障之气,说明他曾经做了孽,声音冷漠,“我救不了他。”
“为什么?”乐徽郡主错愣。
裴昭沅扭头看向乐徽郡主,“你确定要知道真实的原因?”
乐徽郡主见裴昭沅态度冷了许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点头,“确定。”
裴昭沅:“他身上有孽障之气,十分浓郁,种种迹象表明他曾经做了孽,他也没有生什么大病,不过是恶果反噬罢了,暂时死不了。”
她才不会耗费精力救这种人。
乐徽郡主第一反应是摇头,“不可能,我父王不可能作孽,他向来仁慈,我不相信。”
“不信便罢了。”裴昭沅转身就走。
乐徽郡主一把拉住她,动了动嘴想说什么,裴昭沅冷淡的眼神就扫了过来,先一步开了口,“你不必再说,我不救。”
乐徽郡主怔愣,双手一松,还是不愿相信父王做了恶事。
父王最是仁慈宽厚,每次见到难民总会伸出援手,跟她说,若是天下太平,四海无漾便好了。
她从小跟父王习武,十五岁那年,她心血来潮说要去边疆打仗,父王摸着她的头笑着说:“有志气,父王支持你,你去吧,不要有后顾之忧。”
正因为有了父王的支持,她才去了边疆,一去便是五年。
这样好的父王,怎么可能作恶呢?
乐徽郡主扯了扯唇角,想笑着送裴昭沅离开,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裴昭沅大步往外走。
乐徽郡主送她,还是忍不住说:“或许你看错了也说不定。”
裴昭沅没有与她争辩,“你觉得是就是罢。”
毕竟那是乐徽郡主最亲近最信任的人,谁又会轻易怀疑自己身边的人呢?
两人走出垂花门,管家走来,看了看裴昭沅,对乐徽郡主说:“郡主,段大人来了,说是找裴小大师。”
管家不明白,段大人找人竟然找到王府来了,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乐徽郡主点头,“我知道了,父王昏迷了,你派人去请太医了吗?”
管家:“请了。”
乐徽郡主和裴昭沅去见段子衡。
段子衡一身绯色官服,披着黑色大氅,见到裴昭沅立即就说:“小大师,我找到了六尊黄鼠狼雕像,陶丹悠死了,还有另外五位姑娘情况也不太好,我不知如何处理那些雕像,便来问你了。”
他去了肃国公府,没见到裴昭沅,听说她来了顺王府便赶过来了。
裴昭沅点头,问:“雕像带来了吗?”
段子衡点头,“那五位姑娘起初不肯把雕像给我,我跟她们说了陶丹悠的事情,她们才肯把雕像给我。”
段子衡拿出一个包裹,打开,露出了里面的黄鼠狼雕像。
六尊雕像一模一样。
乐徽郡主看得一惊,“这就是害人的黄鼠狼雕像?”
她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段子衡点头,“没错,也不知道真正的黄鼠狼藏在哪里,到底要干什么?一日不找出黄鼠狼,京城恐怕会有更多人被害,闹得人心惶惶。”
裴昭沅画了六张霹雳符,甩向雕像,霹雳符中蕴含灵力和雷电之力,吸收了黄鼠狼雕像上的阴邪之气,又劈碎了雕像。
乐徽郡主第一次见裴昭沅做法,看得目瞪口呆,果然厉害。
段子衡忙问:“小大师,要如何才能找出黄鼠狼?”
裴昭沅:“我已经找到了。”
段子衡追问:“在哪?”
乐徽郡主也看了过去。
裴昭沅:“就在顺王府。”
乐徽郡主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心头有了不好的有预感,“小大师,你别吓我。”
裴昭沅先是说父王作孽,又说害了很多人的黄鼠狼藏在顺王府,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裴昭沅又说:“黄鼠狼故意在躲着我们。”
乐徽郡主忍不住问:“黄鼠狼是谁?我并没有在府里瞧见黄鼠狼。”
裴昭沅:“我说了你也不会信,万一打草惊蛇,反而会害了你,我暂时先不说了,你也无需太过担心,日后自然就会知道了。”
乐徽郡主心里愈发不安。
父王突然昏迷,难道与父王有关吗?
这种知道黄鼠狼在自己家里,却不知道黄鼠狼是谁的感受,太糟糕了。
段子衡余光瞥了眼乐徽郡主的脸色,对裴昭沅说:“小大师,我们回顺天府聊,如何?”
他相信小大师,但乐徽郡主不一定会相信。
他听小大师话里的意思,黄鼠狼可能在顺王府中有极高的地位,那这件事就棘手了。
想要让人相信,就要先找出证据证明那是黄鼠狼,不然空口无凭,谁会相信?
裴昭沅点了点头,跟段子衡离开了顺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