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标题,让万朝时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鸿门宴!
一场足以决定未来四百年天下归属的死亡晚宴。
所有人都知道,刘邦即将走进那座为他精心准备的龙潭虎穴。
他,能否活着,从这场宴席上走下来?
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紧张的期待。
天幕之上,画面亮起。
【次日,清晨。】
【沛公刘邦,仅带随从百馀骑,亲赴鸿门!】
画面中,展现了那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一幕。
一边,是项羽那连绵十馀里、旌旗蔽日、杀气冲天的四十万大军。
而另一边,则是刘邦那形单影只、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黑色洪流吞噬的百馀骑。
这,不是赴宴。
这,分明是自投罗网!
【鸿门军帐之内,杀机早已布下。】
镜头,进入了那座决定天下命运的中军大帐。
主位之上,霸王项羽面沉似水,不怒自威。
他的身旁,坐着满脸阴鸷、眼神如同毒蛇般的亚父范增。
帐下两侧,皆是项氏一族的亲族猛将。
刘邦带着他的首席谋士张良,坦然走入帐中。
他没有看那些对他怒目而视的楚军将领,而是径直走到项羽的面前,无比诚恳地深深一拜。
“项羽将军!”
刘邦的脸上,堆满了委屈与愧疚。
“我与将军,并力攻秦,将军在河北血战,我在河南作战。”
“却不想,竟能侥幸先入关中,破秦。”
“能在此再见到将军,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但现在,却有那无耻小人,搬弄是非,说我刘季的坏话,让我们兄弟之间产生隔阂啊!”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他先是将自己放在了与项羽并肩作战的兄弟位置上,随即,又将自己先入关说成是侥幸,极大地满足了项羽的虚荣心。
最后,更是把所有矛盾推到了告密小人的身上。
果然,本就有些尤豫的项羽,听完这番话,心中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他甚至主动将刘邦扶了起来。
“沛公,此乃你麾下左司马曹无伤所言,否则,我又怎会如此?”
说着,便邀请刘邦入席。
一场看似即将爆发的军事冲突,就在刘邦这三言两语之间,变成了一场兄弟之间消除误会的酒宴。
看到这一幕,万朝时空无数帝王,都暗自点了点头。
“这个刘邦,能屈能伸,确实是个角色。”
酒宴开始了。
气氛看似一片祥和,但坐在项羽身边的范增,却急了。
他看着那个正在和项羽称兄道弟、推杯换盏的刘邦,眼中杀机毕露。
他知道,今天若不杀了此人,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范增数目项王,举所佩玉玦以示之者三!】
(玦,与决同音,意在让项羽下定决心。)
画面中,出现了那无比经典的一幕。
范增一次又一次地举起自己腰间那块像征着决断的玉佩,疯狂地向项羽使眼色。
“杀啊,快动手啊,还等什么呢?!”
然而,项羽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他只是默然不应。
看到这里,万朝时空所有人都急了。
尤其是大秦时空。
始皇帝嬴政,看着天幕,气得差点又是一口老血喷出来。
“蠢货,项羽这个蠢货,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杀了这个刘季,杀了这个窃国之贼啊!”
范增,看着优柔寡断的项羽,心中一阵绝望。
他知道,指望项羽是没戏了。
于是,他站起身,走出了大帐。
他叫来了项羽的堂弟,项庄。
“大王为人不忍。”
范增对着项庄,低声说道:
“你进去,上前为沛公祝寿。”
“祝寿之后,便请求以剑作舞,以为娱乐。”
“然后,趁机刺杀沛公于座位之上!”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这个流传了千古的杀局,正式上演。
画面中,项庄领命进入大帐。
他手持一柄青锋利剑,开始在帐中翩翩起舞。
剑光闪铄!
杀气弥漫!
他的舞步,看似潇洒,却一步一步地向着刘邦的座位逼近。
刘邦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再傻,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
他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猛地站了起来。
是项伯!
“一人独舞,岂不无趣?”
项伯大笑着,也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不才,愿与庄弟共舞一曲。”
说着,他也跳入了场中。
画面,变得无比凶险。
项庄每一次挥剑,想要刺向刘邦,项伯都会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的身体与剑,将他挡回去。
一场看似是助兴的剑舞,瞬间变成了一场充满默契的刺杀与反刺杀。
看到这一幕,张良的脸色也变了。
他知道,项伯撑不了多久。
必须要有更强的人入场,才能打破这个死局!
他悄然起身,走出了大帐。
他要去叫那个唯一的破局之人。
【樊哙在外,闻讯,心急如焚!】
大帐之外,那个一直在等消息的屠夫樊哙,在听闻帐内已经舞剑之后,瞬间目眦欲裂。
他知道,自己的大哥危险了!
他没有丝毫尤豫!
他左手持盾,右手握剑。
猛地撞开了守卫的士兵,如同一头发怒的黑熊,硬生生地闯进了那座杀机四伏的中军大帐。
“轰!”
帐帘被直接撞破。
樊哙怒目圆睁,头发上指,瞋目裂眦,死死地盯着那个高高在上的霸王项羽。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就连项羽,都被樊哙这股不要命的气势给镇住了。
他按剑而跽,沉声问道:
“来者何人?”
张良连忙说道:“此乃沛公之参乘,樊哙也。”
“壮士!”
项羽看着樊哙,眼中竟露出了一丝英雄惜英雄的欣赏。
“赐之卮酒!”
左右立刻为樊哙倒上了一大杯酒。
樊哙连谢都懒得说一句,一饮而尽。
项羽又道:“赐之彘肩!”
(彘肩,即一只未切的生猪肘子。)
左右又递上了一只血淋淋的生猪肘。
樊哙竟将铁盾反扣在地,将猪肘放在盾上,用佩剑一片片地割下来,大口大口地咀嚼着。
那份豪迈与粗犷,让所有楚军将领都为之侧目!
酒过三巡,肉过五味。
樊哙借着酒劲,开口了。
他对着项羽,发表了那篇足以扭转乾坤的不朽演说。
“臣,死且不避,卮酒安足辞!”
“夫秦王,有虎狼之心,杀人如不能举,刑人如恐不胜,天下皆叛之。”
“怀王与诸将约曰:‘先破秦入咸阳者王之’。”
“今沛公先破秦入咸阳,毫毛不敢有所近,封闭宫室,还军霸上,以待大王来。”
“如此有大功者,大王不但不予封侯之赏,反而听信细作谗言,欲诛有功之人。”
“此乃亡秦之续耳,窃为大王,不取也!”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他先是肯定了项羽的霸主地位,称其为大王,然后,又历数了刘邦的功劳与仁义。
最后,更是将项羽即将要做的诛杀功臣之事,与那刚刚灭亡的暴秦,画上了等号。
这,是最高级别的道德绑架!
也是最诛心的政治批判!
【一场必杀之局,就此,被一个屠夫用最勇猛,也最智慧的方式,彻底破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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