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告:下一节,两位法家大师的终极对决,李斯之妒,嬴政之叹,韩国,当真气数已尽?”
这行预告,让万朝时空的气氛,从金戈铁马的肃杀,瞬间转变为了一场无声战场的紧张与期待。
一边,是已经掌控了最强国家机器、即将大展拳脚的权臣李斯。
另一边,是为救亡图存、孤身入虎穴的悲情公子韩非。
两个师出同门、曾经一同在荀子门下求学的同窗,如今却要在这咸阳宫之上,为了各自的君主、各自的国家,进行一场决定一个王国命运的终极博弈。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这场戏,将不会有刀光剑影,但其中的凶险与智慧,丝毫不亚于一场百万人的大会战。
天幕之上,画面亮起。
雄伟、空旷、充满了压迫感的咸阳宫大殿。
身穿素色长袍的韩非,静静地站在大殿中央。
他的身形清瘦,面容因为忧虑国事而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如星辰,蕴含着足以洞穿世事的智慧。
高高的王座之上,是年轻的秦王嬴政。
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下方这位来自敌国的公子,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好奇,他早已读过韩非的着作,对其才华,惊为天人。
而在嬴政的身侧,站着的是身穿秦国廷尉官服的李斯。
他看着自己这位曾经的师兄,眼神无比复杂,既有同窗之谊的追忆,更有政治对手的警剔,以及一丝深藏在眼底的嫉妒。
“韩国使臣韩非,你有何策,要说与寡人听?”
嬴政开口了,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韩非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淅,逻辑严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臣,为大王贺!”
这开场白,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是来求饶的,怎么还道上喜了?
嬴政眉头一挑:“何喜之有?”
韩非朗声道:“秦国带甲百万,虎狼之师,天下无敌,大王欲扫平六合,一统天下,此乃万世不出的盖代之功,臣,敢不为贺?”
这一记马屁,拍得恰到好处,既承认了秦国的强大,也满足了嬴政的雄心。
但他话锋一转,变得犀利起来。
“然,臣以为,大王之伟业,虽势不可挡,但行之,亦有先后、利弊之分,若一步走错,恐为他人做嫁,反受其乱!”
“哦?”
嬴政来了兴趣,“你且说来听听。”
【韩非之策:《存韩》】
【其内核,并非乞求,而是利诱!】
天幕上,浮现出韩非策略的内核。
只见韩非指着大殿中的地图,侃侃而谈。
“大王请看,韩国,国小力弱,于秦而言,不过是疥癣之疾,而秦国真正的心腹大患,乃是南方的楚国与北方的赵国!”
“若大王先攻韩国,虽能轻易取胜,但一来,所得不过弹丸之地,二来,必将惊动赵、魏、楚等国,促其合纵,同仇敌忾,届时,大王将陷入四面受敌之境,统一大业,必将受阻!”
天幕之上,甚至出现了战争推演。
如果秦国攻韩,赵、魏、楚三国果然立刻结盟,秦军陷入了多线作战的泥潭,伤亡惨重。
这番话,让无数帝王将相都点了点头。
“此言有理!”
“确实,灭韩,战略利益不大,反而会打草惊蛇。”
“是个阳谋啊,他说的,全都是站在秦国的角度考虑的。”
就在众人以为嬴政会被说动时,韩非抛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故,臣以为,大王当务之急,非是灭韩,而是存韩!”
“大王可与韩国结盟,命韩国向秦国称臣纳贡,如此,韩国便成了大王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把向东插入赵国腹地的尖刀!”
“待大王挥师向东攻赵之时,韩国可为大王押送粮草,牵制赵军侧翼,待灭赵之后,区区韩国,岂不是大王囊中之物?”
“届时,大王兵不血刃,便可得一国之地,岂不美哉?”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分析了利弊,又为秦国规划好了下一步的宏伟蓝图。
其内核思想,就是用韩国的臣服,来换取韩国的苟活。
一时间,就连嬴政都陷入了沉思。
他看着韩非,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赏。
“先生之才,胜过十万雄兵。只可惜……韩王无识人之明,竟让先生这等明珠蒙尘于敝国。”
听到这话,韩非心中一痛,却只能躬身不语。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大殿的平静。
是李斯!
“大王,不可!”
李斯出列,对着嬴政深深一拜,随即,用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看向了韩非。
“韩非之言,听似为我大秦谋,实则句句皆是为存其母国之私!”
“他言韩国乃疥癣之疾,然,疥癣若生于心腹之地,亦可致命,韩国不除,我大秦东出,便如芒刺在背,一日不得安宁!”
“他言韩国可为我大秦之臂助,然,国与国之间,唯有利尔!”
“一旦我大秦与强楚陷入苦战,谁能保证,这所谓的臂助,不会在背后给我们捅上最致命的一刀?”
李斯的每一句话,都直击要害。
如果说韩非是站在纯粹的战略角度分析,那么李斯,则是站在最黑暗的人性与政治角度,进行驳斥。
韩非脸色微变:“两国既已结盟,当以信义为本……”
“信义?”
李斯发出一声嗤笑,打断了他。
“师兄,你我皆是法家,你何时变得如此天真了?信义,是强者对弱者的施舍,而非弱者束缚强者的枷锁,在绝对的利益与存亡面前,信义,一文不值!”
这番话,堪称诛心!
也让万朝时空,无数人感到了不寒而栗。
这就是秦国奉行的哲学,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强权即真理!
李斯,并没有就此罢休。
他转过身,对着嬴政说出了最致命的一句话。
“大王,韩非之才,您已亲见,此等人物,其心在韩,终不能为我大秦所用。”
“今日,若放他归国,他日,他必成我大秦一统天下的心腹大患!”
“故,臣以为,此人……绝不可放虎归山!”
“若不能为我所用,便唯有毁之!”
这句话,如同一道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
韩非的脸色,在这一刻,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他明白了,李斯,这是要他的命!
嬴政沉默了。
他看着韩非,眼中满是欣赏与惋惜,但最终,那份欣赏,还是被冰冷的、属于帝王的理智所取代。
李斯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天才,就是一个潜在的、巨大的威胁。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漠然。
“先生旅途劳顿,先在驿馆住下吧。”
画面再转,已是阴暗潮湿的秦国大牢。
韩非,被投入了监狱。
他知道,自己再也出不去了。
没过多久,牢门被打开。
李斯独自一人,提着一壶酒,走了进来。
“师兄,别来无恙。”
李斯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韩非看着他,惨然一笑:“师弟,你赢了。”
李斯为他倒了一杯酒,缓缓说道:“非我赢了,而是大势赢了,师兄,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过顾念故国之情。”
“你可知,大王读了你的文章后,曾言‘嗟乎,寡人得见此人与之游,死不恨矣。’可见,大王是真心欣赏你。”
“可欣赏,又有何用?”
韩非摇了摇头。
“是啊,欣赏又有何用?”
李斯叹了口气,“你是韩国的公子,你的心永远不可能向着大秦,大王欣赏你,但也……忌惮你。”
他将那杯酒,推到了韩非的面前。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与其受狱卒折辱,不如……体面一些。”
那是一杯毒酒。
韩非看着眼前的酒杯,又看了看李斯,忽然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悲凉与解脱。
他输了,韩国,也完了。
他这一生,空有屠龙之术,却报国无门,最终还要客死他乡。
【《孤愤》、《五蠹》、《说难》……】
【他为后世留下了不朽的法家经典,却唯独,没能为自己求得一条生路。】
在天幕的旁白声中,韩非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这位战国末年最璀灿的法家思想家,就这样,陨落在了咸阳的狱中。
这一幕,让万朝时空,无数文人墨客,扼腕长叹,甚至潸然泪下。
“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既生非,何生斯!”
“一个为了理想而死,一个为了权力而活……唉!”
大唐,李世民看着天幕,久久不语,最终,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嬴政,为得天下,竟不惜扼杀如此大才……其心之坚,其情之冷,世所罕见。”
而出租屋内。
张古看着后台那因为韩非之死而疯狂涌入的悲伤、惋惜类共鸣值,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暴君的形象,在万朝心中,又多了一笔无情。
天幕之上,韩非的身影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秦国边境,那蓄势待发、如同黑色潮水般的百万大军!
【最后的雄辩之声,已经沉寂。】
【最后的存国希望,亦已断绝。】
【现在,轮到刀剑与兵戈,来发出它们的声音了!】
画面中,秦国大将内史腾,拔出了腰间的青铜长剑,指向东方,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将士们,随我……踏平韩国!”
【盘点千古一帝——秦始皇篇,第二部分预告:】
【势如破竹,秦灭韩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