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死域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那道漆黑裂缝中涌出的气息,比在故土天地时更加阴冷狂暴。同映握紧手中的混沌钟,钟身自发嗡鸣,荡开层层叠叠的混沌气流,将他与婉清护在中央。
“它不是一个人来的。”同映眼神骤凝,神识穿透裂缝,“裂缝后面,至少有三道与它同源的天道意志。”
婉清心头一沉。一道天道已难对付,三道联手,再加上这片混沌死域的压制,后果不堪设想。她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牵星佩,指尖却被玉佩的凉意刺痛——那是危机预警的信号。
裂缝彻底撕裂,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样蕴含毁灭气息的虚影从裂缝中走出。左侧虚影周身缠绕着血色闪电,气息如炼狱归来的魔神;右侧虚影化作无边苦海,每一滴海水都蕴含着吞噬神魂的怨念;而故土天道的虚影,则悬浮在中央,周身法则符文扭曲如蛇,显然已是主谋。
“同映,你的死期到了。”故土天道的意志直接传入两人识海,带着毫不掩饰的怨毒,“你以为逃到域外就能安然无恙?宇宙之中,容不下你这种超脱掌控的异类!”
血色闪电天道的意志桀桀狂笑:“此獠身怀轮回本源,杀了他,夺其神魂,我等便能触及宇宙真意,何乐而不为?”
苦海天道则沉默着,化作的海水开始漫延,所过之处,混沌气流都被吞噬殆尽,朝着同映两人步步紧逼。
同映将婉清护在身后,混沌钟悬浮头顶,钟身符文大亮:“天道本应守护生灵,你们却因一己私欲,勾结域外,行此围杀之事,早已背离道之初心!”
“初心?”故土天道冷笑,“强者为尊,便是宇宙唯一的初心!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天道之威!”
话音未落,三道天道同时出手。血色闪电如狂蟒乱舞,撕裂混沌,直劈同映面门;苦海翻涌成涛,化作无数水箭,封锁了所有退路;故土天道则引动混沌死域的法则,让周围空间变得粘稠如泥,限制同映的动作。
“混沌钟,镇!”
同映一声低喝,混沌钟猛地膨胀,化作千丈巨钟,钟身垂下亿万道灰金光丝,形成坚固的防御罩。血色闪电撞在光丝上,发出滋滋爆响,却难以寸进;苦海水箭被光丝缠绕,瞬间蒸发成水汽。
但三道天道的力量太过强横,巨钟光罩剧烈震颤,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同映嘴角溢出金色血液,虚妄造化境的力量虽强,却要同时对抗三道同级别的天道意志,终究有些力不从心。
“婉清,用牵星佩!”同映突然喊道。
婉清会意,灵力注入牵星佩。玉佩爆发出璀璨光芒,一道星桥从玉佩中延伸而出,横跨混沌,竟直接连通了故土天地的昆仑墟——那里还残留着同映种下的“众生道基”。
“你想干什么?”故土天道察觉到不对劲,厉声喝问。
同映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你忘了,我留下的不只是印记,还有亿万生灵的愿力!”
随着他的话语,昆仑墟的众生道基同时亮起,无数生灵的信念之力顺着星桥涌入混沌死域,汇入混沌钟内。这些力量或许微弱,但亿万生灵的信念汇聚在一起,便如星海浩瀚,带着最纯粹的“生”之意志,与天道的“灭”之气息截然相反。
混沌钟吸收了愿力,钟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光丝猛地暴涨,将三道天道的攻击全部震退。更不可思议的是,那些蕴含毁灭气息的攻击,在接触到愿力光丝后,竟开始瓦解,化作精纯的能量,反哺给混沌钟。
“不可能!”三道天道同时发出惊怒的意志嘶吼。他们掌控的是法则与毁灭,从未想过,凡俗生灵的信念,竟能撼动天道之力。
同映抓住机会,轮回神魂全力运转,混沌钟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的钟声,不再是防御,而是化作一道混沌轮回光刃,光刃中浮现出无数生灵的虚影——那是他历世轮回中守护过的人,此刻都化作了光刃的力量。
“以我轮回为引,以众生愿力为锋,斩!”
光刃撕裂混沌,无视血色闪电与苦海的阻拦,直取故土天道的虚影。故土天道惊慌失措,连忙调集所有法则之力防御,却在光刃触及的瞬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它的虚影被光刃劈开一道巨大的缺口,法则符文如碎玻璃般散落,气息瞬间暴跌。
“撤!”故土天道再也不敢恋战,拖着残破的虚影便想退回裂缝。
血色闪电与苦海天道见状,也萌生退意。他们虽未受重伤,但同映展现出的力量太过诡异,尤其是那众生愿力,恰好克制他们的毁灭之道。
“想走?”同映眼神冰冷,岂能容他们离去?他猛地将混沌钟掷向空中,钟身急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混沌漩涡,硬生生将裂缝堵住。
“今日,便让你们为自己的妒忌,付出代价!”
同映纵身跃入漩涡,混沌轮回之力与众生愿力交织,在漩涡中化作无数利刃,对三道天道展开了反杀。婉清则守在星桥另一端,不断引导众生愿力支援,她的额头渗出汗水,脸色苍白,却始终没有停下。
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混沌死域的混沌气流被搅成一锅乱粥,无数空间碎片在碰撞中湮灭又重生。最终,血色闪电天道的虚影被混沌钟彻底镇压,化作精纯的法则之力融入钟身;苦海天道则被轮回光刃斩断本源,虚影溃散,只余下一滩失去意识的死水。
只剩下故土天道的残破虚影,被混沌钟死死困在漩涡中央,气息微弱,再无之前的嚣张。
“放过我……”故土天道的意志带着哀求,“我愿臣服于你,永世守护故土天地……”
同映看着它,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当你因妒忌而引动血雨,残害生灵时,便该想到今日的结局。”他抬手,混沌轮回之力凝聚成剑,“天道失德,留之何用?”
剑光落下,故土天道的虚影发出最后一声哀嚎,彻底消散在混沌之中。
随着三道天道的覆灭,混沌死域渐渐恢复平静。混沌钟飞回同映手中,钟身比之前更加璀璨,显然吸收了天道法则后,威力更胜从前。星桥缓缓消散,昆仑墟的众生道基也恢复了平静,只是那片天地的法则,从此再无天道掌控,真正回归了“平衡”的本质。
同映落在婉清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带着疲惫却充满力量:“结束了。”
婉清靠在他怀里,看着他苍白却坚定的脸,轻声道:“你做到了。”
同映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是我们做到了。”
他抬头望向宇宙深处,那里的星辰依旧璀璨,却仿佛少了几分束缚。天道围杀虽凶险,却也让他彻底斩断了与旧天道的羁绊,更让混沌钟吸收了新的力量。
“接下来,我们去哪?”婉清问道,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
同映握紧她的手,又看了看手中的混沌钟,笑道:“去看看那些没有天道掌控的宇宙,去寻找真正的自由。”
混沌死域的裂缝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发生过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只有那口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混沌钟,偶尔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诉说着主人的道途——纵然天道妒忌,纵然域外围杀,只要道心不灭,守护之人在侧,便无惧前路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