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沉江几人再回来时,他们抱着许多长短不一,被修整直溜的木棍,和一些粗壮的藤蔓。
沉江当着护卫小队的面,将两根粗细相当的木棍平衡摆放,中间用藤条绑上短木棍,做横梁,形成一个简易的“架子”。
“看明白了吗?”沉江将“架子”一端的藤蔓留长,然后抬头看向围观的众人。
“沉大哥,这藤蔓结实吗?咱们有绳子。”石头凑上前,手指戳了戳绑在横梁上的藤条,不放心地道。
沉江用力拽了拽藤蔓,解释道:“这东西叫爬架,是要在地上拖行的。藤蔓断了,咱们再绑就是。”
石头闻言,恍然大悟:“还是沉大哥考虑得周全。我光顾着结实,倒忘了这些。”
“恩,赶紧干活吧。”
护卫小队十几个人凑在一起,最后不但绑出十几个爬架,还帮出几副担架,来抬几个伤重不能下地的村民。
一切准备好,天色也已经泛白,吃过早饭,队伍起程往回走。终于在日落之时,又回到了山洞里。
一切安顿妥当,山洞里再次升起炊烟。
一夜修整后,众人恢复了些精力,这才开始安顿接下来的生活。
山洞里干燥,避风,最里面的局域铺上厚厚的干草,用来给伤员休养,轻伤的村民则挨着他们住。方便冯大夫看诊。
沉江特意带着护卫小队的几人将狼尸拉出老远,在山洞的下风口找块空地,让王二处理。
他手法娴熟,不多时一张完整的狼皮就被剥了下来,扔给身边的后生,再继续下一只。
李大叔则在山洞另一侧支起了几口大陶锅,锅里煮着掺了草木灰的热水,旁边还摆着硝石等物件。
他把接过王二剥好的狼皮浸泡在热水里,时不时用木棍搅拌几下,嘴里还念叨着:“这狼皮厚实,硝制好了做成坎肩,穿在身上哪怕是下雪也都不怕了。”
村里的妇人们终于能从连日的奔波慌乱中喘口气,她们找了块平整的石板,围坐在一起,把带来的布料、棉絮铺开,继续缝制鞋帽。
南见黎倒是清闲下来,孟老太若是不盯着她,她就去林子里撒欢。可要是孟老太看得严,她也没了辙,只能盯着孟楼背书识字,那架势比教书先生还要严苛。
不过一两日的光景,孟楼就被她盯得苦不堪言,主动凑到南见黎跟前,小声提议要帮她打掩护。
五岁的娃娃人小鬼大,找准机会就把自己藏进村长家的帐子后头,缩着小身子大气不敢出,生怕被奶奶发现破绽,坏了南见黎的“好事”。
得了孟楼的帮忙,南见黎顺利逃出孟老太的视线,一头扎进密林里。没走多远,她的目光就定格在一丛低矮的灌木旁。那里有几株紫花地丁,是止血的良药。
南见黎心中一喜,忙从空间了摸出一把小铲子,蹲下身。顺着根系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刨挖。
很快挖起一整株后,她迅速开启空间,将这几株紫花地丁移栽进了空间里的药田局域。
继续往前走,她又陆续发现好几种药材,都一一小心挖取、移栽。
就在她弯腰查看一丛蕨类植物下方时,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老松树下,有一抹暗红色。
她心不由猛跳一瞬,下意识屏住呼吸,定睛仔细观察,这才看清那株植物的模样。
叶片翠绿鲜亮,茎秆纤细却透着韧劲。最关键是,根部的土壤微微隆起,隐约能看到暗红色的参须露在外面。
“人参!?”
南见黎压下心头的狂喜,轻手轻脚地靠近,确定自己真的找到一株人参后,嘴角再也止不住地往上翘。
她拿着小铲子,沿着人参周围一尺远的地方开始慢慢刨土。足足忙活了小半个时辰,才将这株型状饱满的人参完整地挖出来。
南见黎立刻闪身进空间,郑重地将这株宝贝埋进土里,再浇上水。
那人参的茎秆竟挺了挺,浑身散发出一抹荧光。
南见黎安置好人参,快步赶回山洞。此时冯大夫刚给伤员换完药,正坐在石板上歇脚。
她径直走上前,蹲在他身边,笑眯眯地道:“冯大夫,我想向您请教个问题。”
冯大夫抬眼瞧见是她,忽然抬手指着她背后,露出一个坏笑:“你还是不要先好学了,先想想怎么应付你身后的人吧。”
南见黎一愣,忽然觉得后背一凉,缓缓转头,对着站在身后,面色不虞的孟老太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奶,我我是去方便方便。”
孟老太冷哼一声,将身后缩头缩脑的孟楼拽出来,一副“你再编”的神情看着南见黎。
“呵呵”好尴尬!
“你个皮猴子,女娃家家的”孟老太的手刚抬起来,开场白刚说到一半,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孟成平按住手臂。
“娘、娘、我可找到您了,秀娟说我的鞋样子她拿不准,让您给看一下。”孟成平拉着老娘,就要把人往一旁带。
孟老太挣扎两下,也就随着儿子的力道往外走,只是嘴里的嘟囔的全成了孟成平。
“你是老娘生的,有几个心眼子,老娘能不知道?你媳妇跟你成亲都多少年了?鞋子做了一箩筐,你这会说拿不准?打量老娘糊涂吗?”
“媳妇会做,没娘做得舒服。”孟成平打着哈哈。
“你就惯吧!”
看着两人离开,南见黎长舒一口气。冯大夫被她这幅样子逗笑:“还有你怕的?”
“我那是怕吗?我这是识时务。”
南见黎蹲在冯大夫身边,继续刚刚的问题:“冯大夫,我刚才是想问,人参是怎么种的?”
“种人参?”冯大夫愣了愣,猛然盯着她,“你挖到人参了?”
南见黎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问问。我也怕碰到人参给弄坏了。”
冯大夫狐疑地收回目光,回答道:“人参这东西金贵,可不是随便能种的。没个三五年的功夫都成不了形,你问这个干啥”
南见黎听得认真,眉头微微蹙起:“这么难?那怎么种?是需要种子还是根须就可以?”
“种子和根须都能种,但各有讲究。”冯大夫的指尖轻轻摸索着,细细解释,“野外的大都是‘籽播’,但能出芽的不多。人工养的话,要沙土育苗,更是精细繁琐。没个大半年,连个苗都别想见。”
南见黎听得眼睛微微睁大,下意识往前凑了凑:“那用根须呢?”
“根须快,但风险也大。”冯大夫瞥了她一眼,继续道,“用根须种叫‘分株’,得选健康粗壮的人参侧根带芽的,栽的时候也要注意,深了闷根,浅了缺水,稍有不慎,那根须就废了,白瞎了好东西。”
说到这儿,他又把话题绕回来,眼神里的狐疑更重了些,“你这丫头,问得这么细致,当真没见着人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