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的药水翻滚起来,淳厚的药香溢出来,顺着蒸腾的热气散开。不多时,周围的蚊虫飞得连一只都不剩。
正在配制药材的冯大夫鼻尖微动,随即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望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南见黎正蹲在锅旁,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搅动着锅里的东西。而灶膛边,石头和闰土正忙前忙后地烧火,三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冯大夫诧异不已,他刚要放下药材起身,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尖酸的嘲讽声:“哼,死丫头这么爱出风头!好好的药材拿来煮水,真是浪费!”
南见黎无语地看向苟老太,见她嘴角和眼角的淤青未消,暗自劝了自己一手。
见南见黎不理自己,苟老太顿时来劲。
她扫了眼沸腾的药锅,又斜睨着南见黎,撇着嘴,高声道:“大家都来看啊!”
“这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也敢乱摆弄药材?冯大夫都说了要做香囊,她倒好,拿着药材瞎糟践,这就是在浪费村里人的东西。”
苟老太说完,扬着下巴,等着村里人和她一起讨伐南见黎。她就不信了,在大家伙的利益都受到侵害时,村里人能不出声?
“苟老太,你干啥总是跟黎姐过不去?没被打怕吗?”闰土皱着眉头,很想不通怎么能有人这么认死理。碰了那么多次钉子,怎么还往上撞?
石头将手里的柴火塞进锅底,撇撇嘴:“那是咱们黎姐心善,打轻了。”
苟老太被这两人一通怼,顿时恼羞成怒,视线扫过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声音故意拔高了几分。
“你们俩愣头青,放着正事不做,整天围着这死丫头转。”说着,她忽然笑出声,“你还别说,你们这孤男寡女的,凑在一块煮锅破汤,看着还真象一女二夫!”
石头顿时急了,猛地站起身瞪着苟老太:“苟老太,你胡说什么呢!你嘴巴放干净点!”
闰土也是被气得脸色通红,却嘴笨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狠狠瞪着她。
南见黎眼神冰冷地看向苟老太,末了,忽然笑出声,提醒道:“苟老太等下记得捂住脸,毕竟本来就长得丑,再顶着一个猪头,着实有碍观瞻。”
苟老太愣了愣,似不懂她在说什么,刚想再骂,却察觉到身后有人。
她缓缓转头,就见孟老太和张氏已经挽起袖子,一人提着一根棍子,站在她身后。
苟老太尖叫想跑,却被孟老太一棍抽在腿弯,扑通跪倒在地。张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后脖领,把人朝一旁拽去。
“泼妇,老娘忍你很久了!”孟老太手里的棍子如雨点般落下,专挑她的骼膊、大腿和屁股招呼,“还敢造我们家见黎的谣,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马王爷有几只眼!”
张氏更是下狠手,将人拖到不远处,一棍接一棍地抽打在苟老太的后背,打得她嗷嗷直叫,在地上缩成一团。
“饶命……我错了……”苟老太涕泪横流,拼命求饶。
孟老太和张氏这次是动了真火。下手毫不留情,却也下意识不往要命地方打。
村民们没人相信苟老太的话,也没人去拉架,只在一旁看戏,还时不时的转头一脸怜悯地看向不远处的孟成平。
这么厉害的老娘和媳妇,这人的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
那边哀嚎不断,这边冯大夫已经凑到南见黎身边。看着锅里的药水,他试探问道:“黎丫头,你煮这些药材是用来做什么?”
“外涂啊,止痒的。”南见黎虽不精通医药,可归功后世的全面教育,常见药材的功效她还是知道的。
更何况,这些药材都是她早上顺手种进空间的,没想到下午就已经长成。粮食都可以长得那么好,这药材的功效她也想亲自试一试。
“你还懂药理?”冯大夫诧异不已。
南见黎摇摇头,随口扯道:“我外公是医者,我娘也会,我只知道一点点。”
嗯,这话没毛病,想要求证,那就请亲自去问。
冯大夫:我觉得你在忽悠我,但我没证据。
“呵呵,黎丫头真聪明,真聪明。”冯大夫笑着点头夸奖,随后回去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村民们见冯大夫都在夸奖南见黎,也就明白她熬的这锅药有用,纷纷翘首以盼的。
林子里看不见太阳,只能根据细碎的光线和经验判断大概的时辰。
众人忙活完,身上带上香囊,患处涂上止痒水,这才逃过蚊虫的侵袭。天色已晚。好在他们停下的地方是一片空地,沉江和村长建议索性就地休息。
南见黎一听可以休息,立刻拉着孟珠去方便,直到走远,确定没人追过来,她才从衣襟里掏出一个白软的肉包子。
“赶紧吃!”南见黎不顾孟珠震惊的眼神,将包子塞进她的手里,催促道。
孟珠瞪大眼睛,震惊地盯着大姐胸口。实在有些想不明白,看上去平整的地方,怎么会掏出这么大的包子,闻这味道还是肉馅的。
南见黎在她震惊疑惑的目光里,从前襟再次掏出一个大肉包。‘嗷呜’一口,咬得心满意足。
孟珠的视线从自己手上的包子,移到大姐手上的包子,鬼使神差地伸出小手,按在大姐的胸口,还胡乱摸索一阵。
是平的,没有了
南见黎:
“干啥呢?咋不吃?”南见黎拂开她的小手,明知故问道。
孟珠抿抿嘴,咽了咽口水,想将包子收起来:“我我想拿给小楼吃。”
“哦。”南见黎的手伸进衣襟,从那平平无奇的地方竟一把掏出两个大肉包,“别省着,赶紧吃,我还有很多,大家都有。”
孟珠捧着肉包子,迟疑着咬一口。特有的麦香混着淳厚的油脂香味瞬间充斥整个口腔,鲜得她忍不住眯起眼,又狠狠咬了一大口。
很快一个包子下肚,南见黎又塞给她一个。
孟珠仰着小脸,眼神亮晶晶地盯着南见黎,声音带着几分怯生生的笃定:“大姐,你是仙女吗?”
南见黎被她逗笑,刮了下她的小鼻尖:“哪有什么仙女,是昨日那位道长送的。你可别说漏嘴了。”
孟珠点点头,捧着包子一边开心地啃着,一边偷看南见黎。
沉河曾经跟她吹嘘,他大哥的武功很高,可昨天她却听陈老叔说,大姐比沉大哥还要厉害。
那她若是想学武,不知大姐会不会教她